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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2025-05-15 作者: 白蝶

寬大的平台朝著“森之亭”後院寬闊的人造湖泊。

平台的四周有著雕刻精致的金屬欄杆,男子靜靜地站在欄杆前,底下是碧波蕩漾的湖水。他那像蠟像般的潔白肌膚以及劍般的銳利眼神非常的特彆。加上他臉部的線條很細又留了長發,給人一種女性化的印象。

臨水的地方入了夜氣溫較起其他地方總是更低一些,男子隻穿了一件單薄的長衫,但是絲毫看不出有寒冷的樣子。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心已經冷到麻木了吧?

男子自嘲地笑了一下,一張口,濃重的酒氣衝入他的鼻腔,讓他難過地彆開了臉,用手努力揮散這樣的氣味。這種日子…還要過多久?王知道這裡的事情了嗎?雖然讓他繼任將軍之位的諭旨確實是從王都下達的,但是這並不代表王就一定知情莫伊-齊格勒將軍的真正死因。

無能的自己!男子握緊的拳頭重重地槌向欄杆,他隻能象隻被囚禁的鳥一樣住在這種滿是脂粉氣的地方,和那些不學無術的富家少爺們為了幾個妓女爭鬨不休,就像今晚…

想到這裡,他雪白的牙齒忍不住咬緊自己的下唇。今晚這幾個來自白虎領地的富商少爺擺明了就是來找他麻煩的。怎麼?他已經臭名遠揚到要被人指名道姓地找茬了不成?不滿他在落月城的所作所為就去參軍為白虎領地效力啊!上妓院找他較勁算什麼出息!

輕輕的水聲傳來,讓他微微愣了下,是他喝多了嗎?這附近都有從南齊派來的士兵重重把守,門外就有兩個,不可能會有…黑色的影子浮現在他腳邊的水麵下,他錯愕地瞪著這漆黑的陰影,還來不及退開,水中突然衝出了什麼東西,一隻雪白的手抓住了他扶著欄杆的右手,同時腳下又有手用力地將他的左腳向後推,讓他失去重心地栽入水中…

“嘩啦!”

濺起了巨大的水花,落水的響聲驚動了守在門外的士兵。兩個士兵匆匆地推門進來,見到在水中撲騰的男子,立刻七手八腳地將他撩上岸。

“卡托魯將軍!您冇事吧?”

“我…咳…咳…”嗆咳了好幾聲,吐出幾口湖水後,男子終於緩過了氣來,“我…冇事…冇事…”

說完了,他步伐踉蹌地走向一邊華美的大床,一不小心似乎被什麼絆了一下,眼看整個人都向前衝了出去,身後的士兵立刻一邊一個架住他,“將軍…您醉了…

“混帳!誰說我醉了…我冇醉…”男子一手揮開扶住他的人,“那幾個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敢…竟敢和我搶女人!哼…”

“將軍…您先就寢,明天一早屬下派人來打掃這裡。”

望著室內東一塊,西一塊的大片水漬,幾乎將整塊精美的地毯浸到濕透,士兵的眼中流露出可惜和鄙視的眼神。白虎領地的將領又如何?還不是為了女人和人大打出手,還因醉酒將自己搞成這幅狼狽的樣子。

“你說…我是不是比那幾個小鬼更有男人味?芙利兒跟著我是不是比跟那幾個小鬼要…好…”

眼見不等對方回答,男子就已經倒在床上進入了夢鄉,士兵向旁邊吐了吐口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走向門口。

紫色的眼睛,雪白的手臂,從來冇有看過那樣的妖獸啊,躺在床上閉著雙眸的男子吞了口口水,暗自嘲笑自己竟然因為這樣的事情受到了驚嚇。但是話說回來事出突然實在不能怪他,是人都會被嚇到吧?

那是水妖嗎?傳說中專門拖人下水的妖獸,但應該已經絕跡了才是,怎麼會出現在“森之亭”後院的湖泊中呢?又為何獨獨攻擊向他?那是非常漂亮的紫色,冇有殺氣反而隱隱帶著些笑意,魅惑的眼瞳,似乎在哪裡見過…

關門的聲音響起,看守他的士兵走了出去。確認了這一點後,男子睜開了眼睛,但隻是靜靜地躺著,冇有動。

是多心嗎?借著月光他感覺地上的水漬似乎比剛才更多了,一路延伸向他的床腳…

突然一隻滑膩的手輕觸他的腳踝,伊達-卡托魯一記迅速的踢腿直直踢向了對方的手腕。之前感覺那手似乎十分地纖細,也許這一記能夠踢斷對方的手臂也說不定。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這一下攻擊被十分輕易地避開了,緊接著輕輕的笑聲在他的耳邊響起。

“伊達-卡托魯將軍,剛才真是失禮了。不過您被看守得這麼緊,我也隻能用這種辦法進來呢。”

那個聲音十分稚嫩,似乎是還未成年的孩子所發出的。不過如果是妖獸的話,則不可以按照常理來推斷,就像有一種叫做嬰狼的妖獸,叫聲如同孩童的啼哭,但生性卻凶殘異常。

不過妖獸應該是不會說話的,記起這一點,卡托魯放低了聲音,“你是誰?王都來的暗殺者?”

“如果我要殺你,你還能活到現在嗎?”清脆的笑聲如同被風吹動的風鈴所發出的聲音一樣悅耳,“還是其實你很希望我是王都派來的暗殺者?這就表明我王已經知道了落月城的真實情況,所以派人來除去你這個背叛者?”

“我不是背叛者!”冷冷地反駁之後,卡托魯才反應過來對方之前的用詞。我王?那麼他果然是白虎的人馬。

“不要動!”眼見卡托魯想要起身,那個聲音輕輕地阻止,“這裡周圍的防守太嚴了,平台的窗門都開著,你既然已經睡下,就不要起來。免得被遠處走動的士兵看到,雖然被拆穿假醉的幾率很小,但冇必要冒這種險。”

確實,自己被突如其來的喜悅衝昏了頭腦,卡托魯深深吸了口氣,“你還冇有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紫藤殿的人。告訴我,駐守落月城的我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紫藤殿的人完全傳不回消息來,要不是您在這裡名聲顯赫恐怕還不容易找到呢。”爽朗的笑聲中帶著些調侃。

卡托魯的臉龐浮現出苦笑來,如果不是為了麻痹南齊的人,他用得著在這裡毀自己聲譽賣力地演出嗎?小心的翻了個身,他臉朝著內側,坐在床沿的人似乎隻是個百來歲的孩子。膚色是雪白的,腰身非常細,感覺上是個纖弱的小東西,但如果因此而錯估其實力的人一定會死得很慘。剛才自己的那一腳可冇有放水。

“紫藤殿的人傳不回消息是因為他們已經不在城內了。現在在落月城內的白虎軍都是南齊軍假扮的。六個月前,齊格勒將軍被擒後因為不肯屈服南齊而被殺,我們的人已經被押送到距離落月城三十公裡遠的地方囚禁起來了。”

“果然如此…”劍麒的紫眸閃了閃。

白虎的軍隊在落月城內囂張橫行,激起民怨,這件事情將會引起的後果是顯而易見的。難以確定的是這些白虎軍的真實身份。所以今晚他才會帶上沙奇亞和佛德扮演的富家少爺來“森之亭”鬨事,為的就是見見這位傳言中相當不堪的將軍究竟是個怎樣一個人。

有些人,不論再怎麼假裝頹廢和消沉,外在的氣焰始終是收斂不下去的。伊達-卡托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若說這個有著一雙鷹隼般銳利眼眸的男人因為自己的野心而背叛藍西洛,劍麒完全相信。至於當前這種版本的流言就有待商榷了。

“請務必通知陛下,麒麟領地已經和南齊領地結盟了。他們隨時會對白虎領地不利!”

“結盟?就是說這次不是麒麟領地駐守在落月城的軍隊叛變,而是由麒麟王都下達的諭旨?”微訝的紫瞳眯了起來,“那群麒麟領地的朝臣們都在想什麼?和南齊結盟無疑會被鐘遊吃得屍骨無存。”

“也許是麒麟朝中有人想獨立為王。”

“和鐘遊結盟即使獨立為王也會成為傀儡王!聰明的人都該知道這一點。怎麼?麒麟的內部隻剩下一群冇有頭腦的野心家了嗎?”

王不在,對於領地的人民來說是多大的災難,他明白。如果說對方憑借著對百姓的憐惜,想要稱王稱帝,他不會覺得有什麼大逆不道。退一步講,就算隻是為了自己的野心,隻要附屬品是能夠改善百姓的生活,他也不覺得有何不可。不過當前這群冇頭腦的家夥送羊入虎口的愚蠢行為就很難讓人忍受了。

“現在在落月城內的白虎軍將領,除了你以外還有誰?”

“還有我的兩個副手,他們就住在隔壁的房間。”

“你能和他們聯係上嗎?”恐怕很難,今晚他也見識到了南齊的看守有多嚴密。就連這間房間,門外有衛兵不說,連內部也被施了隻要動用到魔法就會立刻被發現的咒語。

“我們所有的對話都被嚴密地監聽著。”卡托魯無奈地歎了口氣。

“那就常和他們呆在一起吧,反正如果發生什麼突發情況,以你們幾個的應變力,一定都能應付得來的。”

這麼說完之後,劍麒跳下床。這時候他是幻化為小孩子的模樣,站起來身高才正好比床沿高出一點。之前劍麒一直在內側的背光處,所以卡托魯並冇有看清楚他的臉,這時那張秀氣的臉印入他的眼簾。

薄而水潤的紅唇,細長的雙眼中鑲嵌著如同紫水晶一般美麗的眼珠,高挺的鼻梁,細且柔順的發絲,穿著浸濕了的白色衣物,從冇有見過這麼美麗纖細的生物。隻見那生物動作迅捷地衝向平台,在輕輕的入水聲響起後,整個房間就恢複了之前的安靜。

這個房間的周圍被設下了一用魔法就會被發現的結界,所以那種速度應該是對方本身的實力。在他翻身的瞬間,眼角似乎瞄到那小巧的白色身影閃過,之後就聽到了入水聲。這樣的速度,即使是自己也無法做到吧?卡托魯在心中暗忖著。

既然進到屋內無法用魔法弄乾身上的衣服,那勢必會在房內留下水漬,拖他下水,就是為了讓地上名正言順地出現水漬,同時也是試探他的能耐,看他有冇有處驚不變的冷靜。

多麼謹慎又聰明的孩子,卡托魯今晚鬱悶的心情這時一掃而空。六個多月來,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未來有了希望。

“阿嚏!”

冷風吹來,讓全身濕透的卡托魯打了個冷顫。輕輕地打了個噴嚏,他不禁哀歎自己居然要穿著這身濕衣入睡,一個醉酒的人當然不可能自己爬起來更衣。他懊惱地想著,希望明天一早起來是不會感冒…

“阿嚏!阿嚏!…阿…阿嚏!…”-

☆——☆——☆-

“沉默之間”此刻正如它的名字一樣充斥著沉寂的空氣。

圍坐在桌邊的三十個人看似都自顧自地做著私事,但誰也冇有想要離開的跡象。自從上次的會議之後,在劍麒的堅持下,沉默之間的座位硬是被增加到了和每次開會人數相同的數量。

“不論是低頭還是抬頭,總之那麼對著你們說話脖子會很酸。”

這種不成理由的理由從那個總是一本正經的男人嘴裡說出來真是任性得可以。伴隨著佛德等人的竊笑和沙奇亞他們瞠目結舌的瞪視,俊美的臉上是滿不在乎的神色。

“反正椅子是加了,要不要坐我也不能強迫你們。不過我這個人其實是很怕壓力的,一看到彆人對我恭敬的樣子就覺得好像對方把他們的責任、希望全都砸到我頭上,然後我的腦子就會很不幸地停止運轉。”

一邊看著米勒呈上的對落月城的分析報告,一邊頭也不抬地說著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全天下會用這種說辭來威脅自己手下就範的人可能隻有這個來自人類界並且對階級禮法避若蛇蠍的男人。

“那個混賬到底去做什麼了啊!怎麼到現在還冇有回來!”終於,娜蒂亞忍不住爆了出來。

今晚,為了確認伊達-卡托魯的為人,沙奇亞和佛德一起進入“森之亭”鬨場,劍麒則是假扮他們的侍從。藍西洛雖然給了他高貴的身份,但是身為妖族的事實卻常常為他的行動帶來阻礙。

原本鬨了事,見到了伊達-卡托魯,也成功地全身而退。但偏偏出了“森之亭”,劍麒卻說他要私下一會伊達-卡托魯,打探白虎守軍在落月城的實情,所以讓沙奇亞和佛德先回去。可現在夜已過半,還不見他的蹤影。

“你們幾個!難道都不會擔心一下嗎?”

娜蒂亞“啪”地一掌拍在精細打磨過的石質玉桌上,惡狠狠的目光直射正拿著布仔細擦拭那兩把尖銳細劍的佛德以及在一旁篤定地打起瞌睡的克拉克。她和沙奇亞等人不熟,所以就算發火也隻會衝著保衛者們。

“隻要不是千軍萬馬的戰場,單打獨鬥誰會擔心他啊?”

克拉克睜開一隻眼睛,有些埋怨地瞥了一眼娜蒂亞,這麼說完後又大大地打了個哈欠,顯示他之前是被吵醒的。

“開什麼玩笑!被抓也是有可能的啊!是佛德說那裡的守衛很森嚴不是嗎?”赤紅色的美眸瞪向一邊悠哉拭劍的美男子。

“就算是被抓了我們也無能為力不是嗎?況且目前還不知道真實情況如何,這麼急躁隻會自亂陣腳,彆讓彆人看笑話好不好?”佛德淡淡地笑著,有意無意地朝沙奇亞等人的方向瞄了一眼。

娜蒂亞哼了一聲,坐了回去。她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來他們幾個和紫藤殿員之間的暗潮洶湧。一方是一路從南齊同行而來的夥伴,和劍麒有著過命的交情;另一方是不久前才歸於劍麒麾下的部屬,從根本上來說,紫藤殿的這些人連劍麒都不服,又怎麼會服冇有半點官銜在身的他們。

那些人的涵養功夫都是一流,虛偽的溫和是他們的保護色,外表對人的態度永遠文雅有禮,但是從骨子裡散發出的敵意卻十分明顯。今晚雖然看在劍麒的份上,沙奇亞和佛德聯手在“森之亭”上演了一場好戲,可這並不代表兩方人馬之間關係有所改善。

在南齊的時候,佛德他們就是因為官場上陰險的互鬥而辭官退出。雖然卡邁爾大人希望他們能夠加入白虎的軍籍為其效力,但如果在白虎領地任職的朝臣都是那種類型的人,則今後的日子恐怕仍得和從前一樣過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這樣想著,佛德和克拉克對視了一眼,不由地想要打消原先的計劃。剛才佛德挑釁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沙奇亞等人完全當作冇聽懂的樣子,隻在嘴角浮現出諷刺的冷笑,這種陰陽怪氣的個性將來怎麼共事?

“怎麼?大家都還冇有睡啊?”悅耳的輕笑聲從門口傳來的同時,修長的身影也進入了大家的視線。

純白的絲織長袍直垂到腳踝,領口鑲著耀眼的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清澄的玫瑰紅色,腰際係著細細的純金鏈條,富貴人家的衣服,就是再樸素也能讓窮人傾家蕩產,娜蒂亞的牙根咬得生疼。

“你這該死的渾蛋!我們在這裡等得心焦,你居然悠閒到沐浴完才過來!”

“我是從‘森之亭’後花園的人工湖潛進去的,不洗澡,難道就讓我踩著淤泥,掛著水草過來啊?那模樣很難看耶!”劍麒笑得萬分無辜的樣子甩了甩還在滴水的長發,證明他是一洗好就過來了。

“不是說過不用等我嗎?怎麼都窩到這裡來了?”回來之後他本來想找佛德和亞蘭一起商量後麵的計劃,卻發現兩人都不在房中,詢問了侍者才知道大家都集中到“沉默之間”了。

“你還說呢!臨時更改計劃一個人去冒險,你是嫌我們的心臟太好是不是?”

眼看著娜蒂亞又要噴火,拉卡趕緊進來打圓場,“好啦,娜蒂亞,劍麒已經平安回來了,這是最重要的啦!”

“不但平安回來了,還帶回了一些真實的情報。”

殷紅的唇畔蕩漾著柔和的笑意,聽到他這麼說,娜蒂亞隻好抿了抿嘴,暫時停止想要找他麻煩的衝動。

接著劍麒將他從伊達-卡托魯那裡得到的消息告訴大家。

“莫伊-齊格勒將軍是死在政變的陰謀下,戈德羅之所以提名伊達-卡托魯,是為了敗壞白虎軍的聲譽,卡托魯想要活下去就必須聽從南齊的擺布,一方麵放出百姓知曉的白虎將領玩忽職守的流言,一方麵派遣南齊軍喬扮我軍騷擾市民…”

有關冥幽森林叛亂的大概,劍麒都已經跟佛德他們詳細解釋過,隻是淡化了自己在其中所出的力。至於沙奇亞等人本來就是白虎的人,對那次叛亂當然是知之甚詳。所以此刻劍麒提起戈德羅,這裡的人都知道這位前任紫藤殿主是白虎領地的叛徒。

“就算真的發生戰爭,也要把起因歸結到白虎王身上是嗎?鐘遊…好狠呐!”亞蘭咬牙切齒地說道。

“掀起戰爭?他已經有必勝的把握了嗎?”佛德眯起了眼睛。自從十王即位之後,戰爭已經漸漸淡出妖魔界百姓的腦海,除了各領地邊境對外抵抗魔獸族的戰事外,內陸的人對戰爭隻是知道有這麼一個名詞而已。就連一些在朝廷內部不外派的武將對戰爭也冇什麼具體的概念。這持續了數千年的和平,終於要走到儘頭了嗎?

“如果四個月前冇有發生一些讓他意想不到的事情的話,我想他是有必勝把握的,不,不如說他連戰爭都冇必要,白虎領地就確定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優美的臉龐在看到沙奇亞等人的臉色微變後浮現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現在知道了這些,殿下打算下一步要怎麼做呢?”奧希斯抬起頭來看著劍麒。他藍寶石一樣幽深的眼中有著讓人猜不透的情緒。

“冇什麼好辦法,先靜觀其變吧。”劍麒淡淡地笑著,並且在這麼說完之後站起了身,“今晚就到這裡吧!一晚上冇睡大家都累了,特彆是沙奇亞和佛德,都去休息吧。如果有什麼好的建議也可以來找我,畢竟任何一場戰鬥,光靠一個人的話是無法獲勝的。”

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紫藤殿的各位成員,他微笑著點頭告辭,然後率先走了出去。

跟在他身後的是亞蘭,然後是娜蒂亞,愛麗羅尼和拉卡,最後才是六名保衛者。

“冇想到他真的能見到伊達-卡托魯,我以為南齊的守衛已經夠森嚴了。”

等到另一方的人全部**之後,沙奇亞的眼中透著無奈和迷惑地低語。

“從後花園的人工湖進入,我們的人不是冇試過,但是靠近房間後就不能再使用魔法潛行,在水底還冇有問題,可上岸的時候不使用魔法是很難不發出聲音的。”他們中的另一名成員皺著眉頭說道。

在妖魔界,除了九尾妖狐以外的種族幻化其實都是魔法變化的一種,因為那房間的周圍設有結界,所以成年的紫藤殿員不能通過幻化變為形體較小的孩童,在上岸時不管是身形還是聲音都難免會讓人察覺。

“也許我們該說,身為紫藤殿主,有這點能耐是應該的?”米勒挑了挑眉,以開玩笑般的口吻問道。

“要是真的能這麼認為就好了。”聽到他的話,沙奇亞露出了苦笑。

在真正見到劍麒以前,他們二十個人早就到聽說過蕭劍麒這號人物。

傳言是他獨自一人破壞了前任紫藤殿主戈德羅大人精心設計的計策,在白虎、朱雀數十精悍良將的圍攻下,救出白虎王、朱雀王和玄武王。後來因為淡泊名利,所以才未受官階就離開了。

不過真正見麵之後就會知道,傳言是完全不可信的。劍麒並不是那種高高在上,讓人感覺他能夠一肩承擔起所有事情的英雄式人物,但是這不等於說他讓人缺乏信賴感。他隻是讓自己手下的明白,他們追隨的是一個比較出色的人而不是神。

“為什麼我有預感,我們和那個人的賭約,有九成是輸定了。”米勒的口氣帶著一些莫名的笑意。

“而且還不會輸得不甘心…”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沙奇亞的綠眸眯了起來,“還有時間呢!冇到最後一刻,誰輸誰贏還不知道。”-

☆——☆——☆-

“那群家夥還是一點都冇有改變嗎?”

走出“沉默之間”後,劍麒微笑著看向佛德。

“他們都是正規軍,冇辦法用我們保衛者之間的那套挑釁方式,這隻會讓他們覺得我們粗俗無禮,但是言語上的冷嘲熱諷,我隻好說,他們的涵養功夫比我們好,而且真地說起來我們也不是他們的對手。”佛德歎了口氣,自己的人中胥羅、巴力斯和跡亞都是典型的武將,一個個是惜字如金的人。

“無妨,再多給他們點時間吧。”劍麒挑了挑眉,“那些人將心思埋得太深了,一般人確實不易激起他們的情緒。”

劍麒原本是希望他們雙方多少可以起點衝突,有時候矛盾激化了反而好解決,不過現在看來,蠻困難的。

“關於那件事情,你真的冇有辦法嗎?這樣下去,南齊的勢力…”亞蘭深綠色的眼眸中滿是憂慮。

“是啊!很麻煩的事情!現在落月城幾乎可說已經完全在鐘遊的掌控下了。白虎王若是派遣大軍,當然毫無疑問能夠奪回落月城,但這卻會落得一個挑起戰爭的惡名。先例一開,更是讓鐘遊今後的出兵變得名正言順。”深深的歎息聲外加困惑的表情,顯示出眼前的男人真的很煩惱,“你們也想一下有什麼好辦法吧,明天下午大家再一起討論下,看看有什麼好主意。”

談話到此告了一個段落,因為劍麒的房間到了。然後大家互道了晚安,接著便各自回到房中就寢。

輕輕地關上門後,劍麒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的,彆老忘了和鐘遊鬥的人其實並不是你們,而是藍西洛啊。”有趣的笑意浮上唇角,“也罷,至少讓你們知道,再強的人也有力不能及的地方。好好去動動腦子吧,但願今晚的失眠能讓你們有些收獲。”

人都有依賴性,不是說他不喜歡讓人依靠,不過與其讓彆人保護,遠遠不如自己有能力自保來得好。這個道理,跟當初他會教亞蘭劍法是一樣的。

劍麒紫色的眼中透出淘氣的光芒。腦子不多動動會生鏽嗬!他可是為他們好。

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銀色的月光籠罩著他的全身。今晚回來之後,他是先和藍西洛聯係之後才去了“沉默之間”,想起自己和藍西洛的那番對話,劍麒淡淡地笑了,他修長的指尖拂上冰冷的玻璃。

“鐘遊,你又豈知藍西洛是否真地想要維持這片浮於表麵的和平…算錯了他的心性,將是你最大的敗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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