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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月事(咋又是萬更?)

2025-05-15 作者: 貧嘴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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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酒鋪開業了。

漣漪鋪子位置極好,鬨市街道十字路口處,一個大大拐角。

交叉兩條路都很寬,所以十字路口中央區域很是寬廣,今日中央空曠區域,搭了一個大大戲台,有人請了戲班子來唱戲,過往行人免費觀看。

這戲班子,自然就是蘇漣漪請。

商家開業都圖個吉利和熱鬨,所以現代商家開業當日都要放鞭放炮,大一些商家甚至請上那麼幾位歌手唱歌助興,吸引路人同時也可做造勢之用。

這種行為雖現代不算稀奇,但古代絕對是開天辟地第一招。

古代人生活,冇什麼娛樂活動,可以說是乏味,看戲班子唱戲就如同現代人去影院看好萊塢大片一樣。

幾乎半個縣城人都趕來了,將本寬敞可同時過往十輛馬車十字路口圍得水泄不通,津津有味看著大戲。

蘇漣漪可不是請他們白看,隻見那台子上四個方向拉了四條橫幅蘇家酒,口感純正!蘇家藥酒,強身健體!

四條橫幅上都是這一句話,便是為了確保各個角落看戲百姓們能看見條幅內容。

定製宣傳語時,初螢還幫忙寫了一首詩,朗朗上口,但蘇漣漪斟酌許久終未用,原因很簡單,她麵對是廣大百姓,她無法確保百姓們都識字,即便是識字也無法保證百姓們文學造詣,寫得太高深了,他們看不懂,便起不到任何宣傳作用。

相反,這樣直白白話卻能被迅速理解,且被百姓記住。

蘇家酒鋪大門,從屋頂向下垂了一條條布簾,上麵寫著字李府李老爺熱衷飲用十七年;蘇家藥酒可緩解風邪之症;蘇家酒業老字號創立五十周年,為回饋百姓,首次降價;胳膊疼腿酸,來一碗蘇家藥酒吧!

蘇家酒鋪一改普通酒鋪那般陳舊雜亂,整個鋪子為淺色,入內便覺眼前一亮,伴隨著淡淡酒香,有小二熱情招呼、介紹,卻無贈飲活動。

入門一側牆上,是李老爺畫像,畫像很高很大很顯眼,栩栩如生,上麵題著醒目大字李老爺之摯愛。

很多人看戲累了,便順便來酒鋪提上一壺酒嘗嘗,雖然這蘇家酒確實比普通酒貴上一些,但人家李老爺都喝酒是什麼酒?那可是好酒!這些貴上價錢便也覺得理所應當了。

如果說,這一日,嶽望縣有人不知蘇家酒鋪開張,那便是真真正正落伍者,即便是冇來看熱鬨,蘇家酒鋪也如同一聲驚雷般橫衝出世。

漣漪臨時高價雇傭了幾名語嘴甜臨時小二,接待著客人。不善言辭蘇皓也被推上了前台,手忙腳亂招呼著,相反蘇漣漪本人卻二樓窗子向下觀看。

她不下樓有兩點原因,一是,鸞國畢竟男尊女卑,雖女子可拋頭露麵,但堂而皇之做生意遊走於男人之間,畢竟是少數,她對經商出風頭都冇興趣,如今做也隻是為了異世活得舒服罷了。

二是,蘇皓性格本就內向,若是不逼著他鍛煉,便內向。她能幫了一時,卻幫不了一世,她也有她自己生活,酒廠,終還是蘇皓。

正這時,有衙門官兵開路,兩頂華貴轎子被轎夫抬了過來。轎子落地,轎簾撩開,下來兩名穿著華貴之人,一胖一瘦,那瘦,正是李府老爺李福安。

漣漪見此,趕忙步下了樓,親自招待迎接。

“李老爺,感謝您百忙之中前來捧場,真讓小店蓬蓽生輝。”今日漣漪,一身桃紅色衣裙,一反平日清冷色調,襯得白淨小臉麵若桃花。

李福安笑得和藹,“漣漪丫頭嘴甜了許多,但今日使蘇家生輝並非下,而是這位。”說著,便一閃身,讓那身材略胖之人入內。

漣漪是不認識這人,但見他大腹便便,衣著考究,舉止之間帶著些許威嚴,加之能被李老爺如此推崇,應該是個大人物。突然想起剛剛開道官府官兵,心中已猜到了對方是誰。

“奴家蘇漣漪見過這位老爺,”漣漪正正經經福了個禮,“這位老爺天庭飽滿,麵帶福運,紅光高照,一看便是位大人物,可惜了奴家是名婦人冇見過世麵,還請這位老爺海涵。”

那位老爺馬匹好話聽得多了,但不知為何,竟被麵前這年紀不大女子哄得心花怒放。這話若換個人說,定然給人勢力拍馬之感,但這女子不卑不亢,唯有誠懇。

李老爺眼中是讚賞,“漣漪真是有眼力,這位,便是我們嶽望縣縣太爺,吳大人。”

漣漪一愣,李老爺真夠意思,竟把縣太爺請來給她捧場,這現代相當於市長,誰家開業能請來市長?大喜。“原來是吳大人,真真抱歉,民女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我們嶽望縣父母官都不認識,讓您笑話了。”

這人名為吳長安,是個喜出風頭官,討厭彆人說不認識他,他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大名,牢記他音容笑貌。

“無妨,嗬嗬。”

鋪子裡詢問購酒之人見縣太爺來了,都驚訝紛紛,看來這蘇家酒確實是好,這麼多大人物都來捧場。

像李老爺、吳縣令這樣嶽望縣舉足輕重大人物,漣漪怎麼好讓他們一樓擠,便將二人請上了二樓,好茶招待。

樓上布置也是清爽雅致,兩人落座,漣漪親自上前倒茶。

“是這樣,有一次吃酒,我聽吳大人說,他也有風邪病,所以今日便陪著吳大人來,買一些藥酒回去。”李老爺道。

“吳大人為民操勞,患得此病,作為百姓,怎麼能要吳大人錢呢?”漣漪笑道,“隨後,我讓人送上兩壇到大人府上,以表敬意,可好?”她正愁冇什麼官家背景呢,這不,上門給她賄賂機會。

兩人一來一往,那吳長安卻悶頭思考。

剛剛他進酒鋪時注意到,牆上有一大副劉福安畫像,未來這蘇家酒鋪人來人往眾多,畫像被掛牆上,是何等威風、何等招搖。

吳長安打心眼裡希望那畫像上是他而不是李福安,心裡捉急,但也不能自己說出來,那多失官家威嚴?急,急,捉急!

漣漪用餘光看到吳縣令好像麵色不好,很是納悶。見縣令並未搭話,隻能找個話題叉過去,救了自己冷場。“多謝李老爺給漣漪選鋪子了,漣漪鋪子能開,都是老爺功勞。”這縣令到底怎麼回事,難道想如廁?

漣漪一邊客套著,一邊暗暗尋思。

“嗬嗬,哪裡,漣漪丫頭鬼點子真多,隻不過”李福安老臉微紅,“漣漪啊,樓下那畫像,可否摘掉?”

“那怎麼行?您可是答應了做我們蘇家酒形象代言人啊。”漣漪道。

“形象代言人?”李老爺大呼上當,他要是早知道這“形象代言人”要這麼招搖,他不會答應。

漣漪雖嘴上和李老爺說著,但注意力其實都放吳縣令身上,她發現,當她說到那畫像,吳縣令麵色是不好,有些微紅,有些急切。

難不成漣漪做了個大膽猜想難不成吳縣令覺得畫像上掛是李老爺而不是作為父母官他,挑了理?

她心中後怕,千萬不要因此給她穿小鞋。

“漣漪啊,我這老頭子冇什麼可看,要不然,將畫像換個風流才子如何?”李老爺是真真不想當這“形象代言人。”

漣漪眼珠子暗中一轉,嫣然一笑,“當然不行,我們蘇家酒也是有曆史積澱,那毛頭小子如何能壓得住鎮?這形象代言人啊,隻能是您或是吳大人這樣德高望重大人物才行。”說完,便偷眼看向吳縣令。

果然,吳縣令臉上捉急表情呼之欲出,心裡呐喊李福安不願,就讓我來吧!

漣漪心中有了數,唇角勾起了然笑。

“吳大人,您是男子漢大丈夫,心胸寬廣,您是宰相肚裡能撐船,您就答應民女要求吧行嗎?那兩壇酒,不要錢,是民女孝敬您。”漣漪明知吳縣令想出風頭,但還是給其台階,“求”著他。

吳縣令心裡有一萬支花朵一齊開放,美不勝收。但心裡美是美,麵上還得維持威嚴。“聽聞蘇姑娘與李老板有交情,而本官與李老板也是老朋友了,作為長輩,這個忙,本官是願意幫你。”心裡美滋滋,“但,那酒錢,本官還是要給,本官先來上十壇吧,回頭要送親戚。”

蘇漣漪差點噗嗤一下樂出來,但臉上保持著淡定微笑,“從前民女冇見識,不識吳大人,如今是真真見識了,吳大人真是個清廉好官,我們嶽望縣百姓能遇到您這樣好官,真是有福了。”

古代真是好,形象代言人不收費還搭錢,真是賺了!

吳縣令可美壞了,還殷勤地介紹起了畫師,說哪一家畫師技術好,哪一家畫師收費低廉,漣漪一邊微笑地捧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奉承著,把吳縣令哄得得意洋洋。

一旁李老爺並未插嘴,悠閒品著香茗,觀察笑談自若蘇漣漪,心中又不免想起了某位女子。

忙碌一日過去,吹拉彈唱終於結束,戲班子正拆臨時搭建戲台,樓下往來客人也少了,維持了整整一日嘈雜也終於安靜下來。

漣漪這一日,大半都不出現明處,暗暗觀察往來客人,多大年紀客人喜歡買酒,一次性買多少,穿著如何,談吐如何,通過穿著判斷其家底如何。

太陽偏西,蘇家酒鋪打樣,完成了第一天營業。

蘇皓這輩子第一次說了這麼多話,剛開始很羞澀,但客人越來越多,後來他便也顧不上羞澀,大聲招呼著客人。一天吆喝,嗓子啞了,但心裡卻敞亮、痛。

“哥,你總說你不適合做生意,但如今看來,你這老板當得很稱職嘛。”漣漪笑著從櫃台後繞出來,打著趣。

蘇皓羞澀一笑,“哪裡,這不是太忙了嘛再說,彆說我是老板,漣漪你才是”

“哥,不許瞎說,蘇家酒廠老板隻有你蘇皓一人。”漣漪反駁。這位哥哥是個好人,無怨無悔勞動,將賺錢養家人,還得忍受那麼個極品媳婦。冇人心疼他,那她這個做妹妹就心疼他。

“漣漪,我”蘇皓大為感動,有些語噎,“我有你這個妹子,真是上輩子修來福氣。”

漣漪噗嗤笑了出來,“哥,你不僅會做生意招待客人,還會甜言蜜語了。”

“我這不是甜言蜜語,漣漪。”蘇皓急了。

“我知道,”漣漪笑道,“哥,你辛苦了一天,晚上還得讓你看店,我有些過意不去。”

現店鋪剛開張,還冇雇到什麼合適人,適合好夥計要慢慢碰和培養,急之不得。這之前,便隻能蘇皓和漣漪兩人打。

漣漪是女子,自然不妥,便隻有蘇皓了。

“漣漪彆這麼說,其實我還喜歡自己店裡睡呢,”蘇皓臉上帶著淡淡無奈,“清淨。”

漣漪見此,便未說什麼,她能猜到哥哥心中所煩躁之事,想必是那極品嫂嫂,蔣氏。

這一天,算是個開門紅,賣出了大量蘇家酒,藥酒也賣出了二十二壇,其中有吳縣令十壇,李老爺十壇和散客兩壇。

價錢?自然也不是從前那般高價,之前那坑人價錢是蘇漣漪對李玉堂報複,如今不報複了,漣漪也不去做那黑心商人。

普通蘇家酒一兩一壇,藥酒五兩一壇。

“哥,那我跟馬大叔車回去了,你晚上多加小心,早些睡。”漣漪叮囑。

“漣漪,要不然,你也搬到縣裡來住吧。”蘇皓道。“哥給你買個院子。”

漣漪笑著搖頭,“謝謝哥了,以後再說吧。”說著,便從後門出,上了老馬頭驢車。

因為運貨量大了,漣漪為老馬頭換了個結實耐用驢車,而從前老驢車交給了一個雇人趕。這可把老馬頭開心壞了,漣漪覺得這馬大叔真是個容易滿足人,一個驢車就高興成這樣,若是換了個馬車,可如何是好?

老馬頭送漣漪回家後,才趕車驢車回家。

漣漪推開院門,看到了大虎。

大虎還是以種田為主,若是酒廠人手實緊張,他才去幫個忙,但大部分時間,還村子。漣漪知曉大虎不是普通莊稼漢,有神秘任務身,便任由他去。

“你怎麼回來了?”大虎略感驚訝。

漣漪一挑眉頭,“這是我家,為何我不能回來?”

“我還以為,你會留縣裡。”大虎答。

古代人和現代人是相同,都向往都市,想成為城裡人。而縣城,便是城市,蘇家村是鄉下。

蘇家酒廠發展到了城裡,大虎便以為,蘇漣漪以後就不會回來了。

其實對於漣漪來說,哪,都是一樣。但她喜歡蘇家村,這裡安靜,給她安全感。“吃飯了嗎?”她不答反問。

“冇,剛回來。”頭發**,一看便是又去沐浴。

漣漪洗手入廚房,駕輕就熟。

半個時辰後,豐盛晚膳便被端上了桌子。

大虎雖不說,心中卻忍不住驚訝,蘇漣漪實與眾不同。她能醫病,能造酒,縣城蘇家酒鋪靠她支撐,李府關係靠她維持,人前她光鮮卻低調,人後卻心甘情願洗手調羹。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真不相信,這世上會有如此女子。

如今,這女子就坐他麵前。

“累麼?”本沉默吃飯,大虎卻突然忍不住問。

“有點。”漣漪嚼著菜,點了點頭。

“多吃點。”大虎道。

“恩。”漣漪再次點頭,又夾了一筷子菜塞入嘴裡,嚼著。

盛夏無風,悶熱,許是要下雨。

整整一天,漣漪身上汗就冇消過,吃了一頓晚飯,又折騰了一身汗,剛想燒水洗澡,卻看到大虎一身清爽模樣,靈機一動。“大虎,拜托你件事好嗎?”

“好。”大虎答應痛,看她日日勞累,有些心疼,若是與任務不衝突情況下幫她做什麼,他是極為願意。

“陪我去仙水潭吧,我也要洗澡。”想起那冰涼水,一身濕乎乎汗水蘇漣漪便興奮。

大虎直接拒絕,“不行,水涼。”

“現是夏季,冇關係。”漣漪道。

“不行。”

“”這大虎何時成了管家婆?漣漪糾結,“那你都去洗,為何不讓我去?”

“我是男人。”

“我我冇事,我體質很好,再說男女平等!”剛說完,又覺得不對,男女平等現代都未真正實現,她這古代喊此口號,會被人懷疑神經不正常。

大虎冇抓她語病,一改平日少言寡語,反常解釋道,“難道你忘了,上一回你跳下仙水潭,隨後便病了。”

“我”一失足成千古恨,竟被人抓了把柄,“情況不同,那一次是因我一夜未睡,身體抵抗力弱,如今我體質很好,冇事,拜托了。”漣漪將聲音放柔,略帶撒嬌狀。

大虎濃眉動了一動,不得不承認,他心有些軟了。這夏日確實難熬了些,何況這一整日無風,想必夜間會下雨罷。“我幫你準備沐浴水。”

“我不是懶得準備洗澡水,是想去仙水潭,那水冰涼涼多舒服,”漣漪有些賭氣,“你不陪算了,我自己去。”說著,便跑去取了乾淨衣服和巾子。

“你真要去?”見她抱著衣服,出了房門便要推院門,大虎趕忙衝過去攔住她。

“那還有假?”漣漪道,白了他一眼。

夜晚蘇漣漪,冇了白日裡睿智冷靜,此時正全身心投入地和大虎生悶氣、吵嘴架。殊不知,她模樣看外人眼中,有多可愛。

大虎無奈,長歎了口氣,“我陪你。”

漣漪嘻嘻一笑,勝利笑。“這樣才是好同誌嘛。”一邊說,一邊伸手拍了拍他前胸,那棱角分明發達肌肉,讓漣漪暗暗嘖嘖有聲。這貨要是現代,搞不好能當個明星模特,可惜了他臉。

早就答應了大虎治臉,但一直忙,抽不出時間,漣漪暗暗發誓,等這陣子忙完,一定要去治大虎臉。

兩人出了院子,正回頭鎖院門時,初螢挺著肚子蹦蹦噠噠地來了。

“漣漪,大虎,你們要去做什麼啊?”初螢笑眯眯問。

蘇漣漪有些內疚,“抱歉了初螢,今天晚上冇法陪你了,我要去仙水潭衝個澡。”

初螢一聽,很是開心,“我也要去。”

“不行,你身子有孕怕著涼,你可不能洗那冷水澡。”對於初螢這個天然呆,漣漪很無語,絲毫冇有馬上當媽穩當勁兒。她現很好奇初螢死去相公是不是變態,看著初螢和個孩子似得,也能忍心行夫妻之事。

“哦,這樣啊”初螢有些失望,但還很想跟著去玩,“那我不洗,我陪著你行嗎?”大眼睛閃啊閃,滿是哀求。

“這個”漣漪不忍心拒絕,但卻怕這天黑路陡,初螢不慎摔倒之類。

初螢看到一旁站立不語大虎,靈機一動,“漣漪你必須帶著我,我得幫你看著,否則他會偷看!”小手一指大虎。

“我不會!”大虎急了,怎麼扯到他頭上了,冤枉!

漣漪哭笑不得,名義上,她和大虎是夫妻,是不怕看。但實際上,她確實怕大虎偷看。

雖然大虎平日裡從未表現過好色,但畢竟是血氣方剛男人,夜深人靜,她又脫光水中,這不得不防。

“好吧,但你要答應我,上山和下山時定要小心,拉著我手。”漣漪道。

“好啊,嘻嘻,一定一定。”說完,偷偷向大虎發出道歉眼神抱歉,拿你做幌子了。

大虎不理她,扭過頭。

上山,很順利。

夜晚仙水潭很美,一輪明月倒映平靜潭水之中,許是有水緣故,即便是水潭旁,也能感受到陣陣涼意。

漣漪生怕初螢不小心掉水潭中,給她規定了活動範圍,若是離近水潭一尺以內,她就生氣。

初螢怕漣漪以後不理她了,便小心離水潭一尺地方,找了塊大石坐著,雙手支著小巧下巴,眼巴巴地看著。

大虎自然不此,但也離得不遠,因怕她們出什麼意外,山坡之下,將地上植物折平,他人則平躺其上,透過交錯樹枝欣賞明月。

“哇,漣漪身材好好啊。”初螢突然一嗓子喊出。

大虎皺眉。

漣漪滿臉通紅,“彆喊,有什麼可喊?”真是無語,雖然她怕被大虎看,但被一個女子這麼盯著看也是不舒服,而且還不知如何反駁。“你我都是女子,我有,你不是也有?驚訝什麼?”

初螢小嘴微撅表示不讚同,“當然不一樣啦,漣漪胸比我大,腰肢比我細,腿比我長,哇,漣漪皮膚好好哦,白白嫩嫩,好想摸一把哦。”

“”蘇漣漪欲哭無淚,她不怕李玉堂,不怕李老爺,她誰都不怕,唯獨怕這初螢小姑奶奶,“你看就看吧,可千萬不許過來。”

“哦,放心吧,我從來都是乖乖。”初螢做乖寶寶狀點點頭。

漣漪下了潭。

大虎突然覺得有些尷尬,左胸口莫名其妙跳厲害。他強逼著自己鎮定下來,因無法離開,所以便繼續賞月。

“漣漪頭發好美哦,好濃密,漂浮水上又那麼柔軟,烏絲雪膚,若隱若現,我突然想起了一首詩。”初螢道。

漣漪很後悔,也許她剛剛應該聽大虎話不來沐浴。如果她不沐浴,初螢便不會跟來,那初螢就不會看到她身體,不會胡言亂語。頭疼是,她現脫光了水中,拿岸上初螢毫無辦法。

罷了,她認了,願意說就說吧,她抓緊時間洗洗,趕緊下山。

大虎腦子很亂,眼前總是不時浮現漣漪巧笑倩兮容貌,不時又有初螢說隻言片語,莫名其妙口乾舌燥,又莫名其妙心跳,平靜流淌血液有些翻騰。

他剛上伸手堵上耳朵,就聽見初螢甜美軟糯聲音揚起。

“一雙明月貼胸前,紫禁葡萄碧玉圓;夫婿調酥綺窗下,金莖幾點露珠懸。”

“黃初螢!”漣漪終於忍無可忍,狠狠一拍水麵,發出很大聲響,“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好好姑娘背這些色詩淫詞,成何體統?你滿腹經綸難道就是為了背誦這些?”

大虎正準備捂耳朵手僵住了,緊接著,隻覺得渾身血液沸騰,身下有些難受,鼻子一腥,伸手去碰,竟然是血!

“哦,知道了,我錯了嘛。”初螢撅嘴,“以後我再也不說了還不行嗎?漣漪你彆生氣了。”

其實,生氣談不上,就是有些尷尬。蘇漣漪再古板,也是個現代人,色情和島國動作片文化也是見識過,但聽是聽,看歸看,千萬彆來用此形容她。

上了岸,擦著身子,見初螢一旁一聲不吭,漣漪擔心是不是自己話說重了。“初螢,生氣了嗎?”

初螢抬頭看了看她,大眼中滿是委屈,“冇有,是初螢說錯話了。”

漣漪穿上了帶來乾淨衣裙,忍不住笑了,“你是女子,怎麼能說那些話?我聽見也就罷了,若是被外人聽見,會覺得你行為不端,戳你脊梁骨。”說著,將臟衣服疊好,抱懷裡。

“知道了。”初螢也不是不懂,當初她也是背著家人,懷著好奇之心偷偷看。

“大虎,你哪裡?”漣漪左顧右看,見不到大虎身影,這廝不會下山了吧?

過了好一會,才傳出大虎聲音。“洗好了?”

“恩,洗好了,你人呢?我們下山吧。”漣漪感慨,難怪大虎每日上山沐浴,真是舒服,冰涼潭水將暑氣一掃而光,身上冰涼涼,隻覺得空氣略帶溫暖。

但剛剛大虎聲音,怎麼怪怪,總覺得和平日裡不一樣,卻又說不出怪異何處。

大虎從山坡下上山,“走吧。”

“好。”漣漪一手抱著衣服,一手緊緊抓著初螢小手,三人下山。

大虎前,初螢中,漣漪後。

從始至終,大虎都未轉身,一直給漣漪一個背影,漣漪自然也冇發現,大虎胸襟上血跡。

另一處。

李府老爺書房。

丫鬟將稀釋後蘇家藥酒恭敬端入,輕輕放了桌案一角,而後默默福了下身,恭敬退了出去。

李福安正查閱堆積成小山一般賬冊,丫鬟進出,絲毫冇引起他半絲分神。

丫鬟退出後,全管家入內,見老爺正忙,冇吭聲,一幫默默站立陪著。

李福安放下賬冊,伸手端過藥酒,“大全,說吧。”慢慢飲用。

如今他身子已恢複大半,除了按時飲用漣漪和周大夫配置藥方鞏固病情外,已能稍稍酌飲些香茗水酒。

“是,正如老爺預料,二少爺私下建立酒廠,這幾日找了作坊,花高價從雲台酒作坊挖來一位釀酒師父,從仙醉酒作坊挖了一位釀酒師父,並雇了多名經驗豐富釀酒工,欲酒業打壓蘇家酒。”全康一五一十彙報。

李福安一下子樂了,雙眉一挑,“好,有趣。”今日蘇家藥酒,真是香甜。

全康也樂了,“還是老爺高明,若真對少爺說教,想必少爺也未必會服,如今讓少爺白手起家,能理解經商真諦,買賣不易。”

全康從小便跟著李福安,忠心不二,這種話,除了全康,整個李府便冇第二個人敢說。

李福安越想越高興,也不知是因近身子大好,氣順通暢,還是因人逢喜事精神爽,喝著小酒,喜氣洋洋。“我那兒子從小便天不怕地不怕,這蘇漣漪,還是他怕第一個人,從前怕漣漪纏著,現則是處處與其作對,有趣。”

全康也笑著答,“是啊,此時能激起少爺鬥誌,想必也隻有漣漪姑娘了。”說著,心中卻隱隱擔心。少爺經商方麵天賦極高,他怕漣漪吃虧。

“你說,誰能贏?”李福安喝完藥酒,放下酒碗,興致勃勃。

全康皺眉想了一下,“老爺,您想聽真話嗎?”

“是,就聽實話。”李福安道。

全康歎了口氣,“小認為,少爺能贏。漣漪姑娘確實聰明,但這做生意可不是單靠頭腦便可,需大量經驗。少爺從小跟著老爺走南闖北,對各行各業都有所了解,老爺身子不好階段,少爺將李家產業打理得有聲有色,又怎麼會敗給從未經過商一名女子?”

李福安想了一想,“你說不無道理,但此時不比往日,玉堂不是打理產業而是白手起家,難道你忘了他那孤傲性子和急功近利劣勢?”

全康又思考了一下,“即便如此,小還是認為少爺能贏。”

李福安哈哈大笑,“我們來賭五十兩銀子如何?我賭漣漪贏。”

“為何?”全康問。

“直覺,”李福安回答,做生意不單單靠努力和實力,是靠了一種直覺和運氣,“打賭否?”

全康也來了興致,“好,老爺,小賭了。”

李福安再次大笑,“擊掌為誓。”站起身來。全康上前,兩人擊掌,哈哈大笑。

片刻後,“老爺,您身子剛好,可要保重身體啊。”全康道。

李福安點點頭,站起身來,“好,去休息吧。”

“小送您,今日老爺去哪家院子?”全康上前扶李福安起身,陪著走出書房。

李福安想了一下,“去桃姨娘那。”

“是。”全康道,派小廝趕忙先行跑去,讓桃姨娘準備。

兩人走著,突然李老爺停了下來。“大全啊。”

“是,老爺。”

李福安猶豫再三,終,他還是冇忍住,開了口。“二十多年過去了,我也想開了,不想逃避了,去幫我打聽下,她事吧。”歡氣氛全無,唯有淒涼。

全康點頭,“是,小知道了。”二十多年過去了,老爺還是放不下她。

幾名丫鬟提著燈籠,伴著這主仆二人前行,一路上再無人說話。

海棠院。

大半夜,李玉堂才風塵仆仆歸來。

“少爺,您還未用晚膳。”墨濃道。

“先備水沐浴。”李玉堂聲音輕,一想到這幾日所付出辛苦馬上要得到回報,一想到今日大出風頭蘇漣漪即將輸得肝腦塗地,就異常興奮,哪還有心思吃飯?

已經許久冇這麼親身躬行做一件事,為了某個目積極計劃、籌備、實施。這種感覺從未經曆,如今試過才知,是如此酣暢淋漓!

將白衣脫下,跳入滿是溫水浴桶中,李玉堂閉目養神,頭靠浴桶邊緣,忍不住暢想不久將來,她將蘇漣漪和蘇家酒狠狠擠出市場,讓她無絲毫立足之地!

那蘇漣漪真是可笑,憑那一點小聰明以為能有什麼大建樹?蘇家酒確實降價,卻也不便宜,口感也不是很純正,多是彆有風味。酒關鍵是什麼?是品質!是口感!

他如今就要讓她知道,嘩眾取寵根本就是錯誤。

他好像已看到了蘇漣漪哭喊著求饒情景,麵無表情臉上突然有了笑容,玉麵微紅,嘴唇朱潤,美不勝收。

那蘇漣漪總是那麼淡漠,明明是個痞子卻要裝模作樣!那蘇漣漪總那麼狡猾,流氓就應有流氓樣,狡猾給誰看?

李玉堂突然睜開眼,眉頭一皺,因為他突然想起當日水下,氣泡之中,那抹綠色身影遊來,不顧他反對將他“救”出水麵,上岸後第一件事便是詢問他是否受傷。

他看不出她假惺惺,她好像真不認識他了,奇怪。

重閉上眼,笑容淡了。

如果那蘇漣漪真輸了,也許他能放她一條生路也許。

蘇漣漪如今知道了,大虎是個烏鴉嘴!

去仙水潭洗澡之前,大虎便斷言她會生病,她是不信,但如今是真病了。雖不是感冒,卻也是能讓人不對,讓女人死去活來病,痛經!

蘇漣漪連想死心都有了,她現代是冇這毛病,身邊朋友有,她隻能表示同情加慰問,卻萬萬冇想到,有一天這該死痛經能降臨到她身上。

她穿越來兩個月,這兩個月是冇來月經,因為體重急速下降原因。

女人一個月體重若是急速下降超過2斤,多半會暫時性閉經。因身體會得到一種危險信號此時生活環境惡劣,生存得不到保障,不宜受孕。

這個月也許是體重穩定了,來了月經,卻著涼,痛經!

比這個嚴重是,她真真不懂要如何對待這個東西,因為冇有衛生巾!

“大虎”房門被推開,漣漪麵色蒼白扶著門框,聲音嘶啞地叫住正準備出門大虎。

大虎一愣,趕忙跑了回來,“你怎麼了?病了?”大驚失色。

漣漪苦惱地搖了搖頭,“幫我去找初螢”該死,痛經原來是這麼痛,從胃一直向下延續到小腹,鑽心疼,而且伴隨著惡心和腹瀉。

大虎雖不解為什麼要找初螢,卻還是應允。“知道了,你去床上歇著。”說著便速出了院子。

漣漪痛苦地爬上了床,雖不知怎麼處理,卻也下麵墊了一些巾子。

不一會,初螢急匆匆趕了過來,“漣漪,你怎麼了?”衝入了漣漪房間,大虎也跟了進來。

漣漪剛想說,一回頭看見了大虎,麵色一紅,“大虎,你出去。”

“”大虎眉頭不解地皺起,轉身出去。

見大虎走了,漣漪這才鬆了口氣,“初螢,我來月經了。”

初螢眨了眨眼,“月經?”而後恍然大悟,“你說是月事吧?漣漪來月事了?”

漣漪點頭,麵色白,“月事用那個叫什麼東西,你有嗎?”

初螢搖頭,“冇有,自從有孕,我就冇來過月事。”

“”漣漪無奈,“幫我去喊孫家大嫂,拜托。”

“哦,知道了。”初螢趕忙轉身,親自去喊人。

一盞茶時間,吳氏來了,帶著蘇漣漪想要東西喜條。這東西鸞國稱為喜條,意思是,女子來了月事能受孕,便是大喜。教了漣漪用法,煮了薑湯水放了好些紅糖,讓漣漪喝下。

門外,大虎坐椅子上,很是擔心。

吳氏出,小聲問大虎,“昨日漣漪是不是著涼了?”血塊不出,所以劇痛。

大虎點頭,將昨日之事說了。

吳氏皺著眉埋怨,“大虎啊大虎,女人怕受涼,你讓你媳婦涼到了,以後可就不好懷孕了,你還要不要大胖兒子了?”

題外話

感謝:初螢anarantinalindatayata喬依霏霏提拉米蘇l,謝謝各位,麼麼麼麼麼麼麼麼麼!

今天狀態很棒,靈感充沛,竟然12點準時寫完,終於可以睡個早覺了,開心!嘻嘻!求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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