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蒸餾(二更,求票啊!)
--g-->
牡丹院,蘇漣漪剛離開,那李夫人麵上哪還有之前和藹和落寞?唯有冰冷、威嚴。她垂著眼,若有所思。“巧玉,你說,這蘇漣漪會不會真幫那桃姨娘想生子之法?”
巧玉,正是劉媽媽閨名。
“夫人,以老奴看,若是桃姨娘能生,早就生了,桃姨娘娘家也是個有錢,遍訪名醫都冇有辦法,那蘇漣漪一個黃毛丫頭又能如何?”劉媽媽道。
李夫人深吸了口氣,想到了桃姨娘便恨得牙癢癢,“我總有種預感,這蘇漣漪定然有辦法,老爺病,多少名醫都看不好,但這蘇漣漪來,卻能治好。我也算閱人無數,卻怎麼看不透這個蘇漣漪。”說著,雙眉皺緊,眉間得皺紋深,可見其平日裡,頻繁做此動作。
劉媽媽麵色尷尬,因為從前自己被蘇漣漪算計,如今還算有把柄她手中,自然知道蘇漣漪能耐。“夫人,彆多想了,我看那女娃,也是個不想爭。”
李夫人點了點頭,“是啊,以她蘇家一個小小酒廠,無論是投靠了我,還是投靠了桃姨娘,都是有利,但從頭至尾,她都暗暗表態,無意於投靠,真是個怪姑娘。”
回想剛剛說話之間,她極力拉攏,卻總是被蘇漣漪巧妙躲避。蘇漣漪越是不想加入她陣營,她便越是想讓她加入。
玉堂
李夫人突然想起了自己二兒子李玉堂。
之前有一個傳聞,說是蘇漣漪被玉堂拒絕後,精神受到打擊,回了村子便一病不起幾乎嗚呼,醒來後便如同變了個人,身形急速消瘦不說,性格也大變,不知這傳聞是真是假。
那蘇漣漪不是個簡單人物,若是蘇漣漪真能成為她人,不僅是對她,是對李家,是個助力!
“巧玉,”想到這,李夫人叫住劉媽媽,“你從前見過蘇漣漪,她對玉堂真是十分迷戀嗎?”從前蘇漣漪李府後院鬨著,但也僅僅是小打小鬨,自然冇驚動李夫人。
“是,從前隻要是蘇家酒廠來送酒,這蘇漣漪定然跟隨,打扮得花枝招展,就為了二少爺多看她一眼,有幾次還趁人不注意偷跑到海棠院,”劉媽媽答,“但那時候蘇漣漪和現完全是兩個人,身形肥胖不說,還粗魯野蠻,若不是我親眼所見蘇漣漪,是完全不信,兩者為一人。”
“那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李夫人又問。
劉媽媽認真想了一下,突然驚悟,“老奴想起來了,是被翠兒那群丫鬟打了之後。”於是,便將那一日所發生之事前前後後都給李夫人講了,自然也說塞給了她銀子。
李夫人細細聽著,是覺得這蘇漣漪心思巧妙,必須要拉攏過來,“從前我也聽過,說有人經曆大難後性情大變,想來便是如此吧。”
劉媽媽點了點頭。
李夫人又想了一下,雙眼微微一眯,“翠兒人哪裡?”
“夫人,不知翠兒做錯了什麼,近被二少爺連罰兩次,如今還少爺身邊伺候著。”劉媽媽眼中閃過一絲陰霾,壓下聲,冷了幾分。“要叫翠兒來嗎?”
李夫人知曉劉媽媽意思交出翠兒來收攏蘇漣漪,“不了,去把玉堂叫來吧。”
“是。”劉媽媽便吩咐身邊丫鬟去喚二少爺來。
李夫人端起一旁茶碗,細細回想蘇漣漪剛剛說每一句話,做每一個動作,越發決定了一件事拉攏蘇漣漪,而此時簡答方法,自然是讓蘇漣漪往日傾慕之人玉堂來做。
漣漪趕著驢車先是去了一趟藥房,按照和周大夫討論出藥方拿了藥,而後去了酒廠,炎熱天氣吹來風也是炙熱,但她卻連打兩個噴嚏,莫名其妙。
一想二罵三念叨,難道是有人背後罵她?
很不理解李府中女人,“家”本應該是個真正放鬆安全港灣,但卻成了她們戰場。想問上一句,累否。
今天很後悔,悔得腸子都青了,就因為見周大夫去了李府,卻惹來了一身麻煩,真心希望那兩位尊貴夫人可以放她一馬,讓她過平靜日子。
正亂七八糟想著,就到了酒廠。
停了車,將車酒廠門前拴好,便入了酒廠。
正乾活工人們見到東家小姐,都停了手中活打著招呼,漣漪一一回應,酒廠管事出了來。“漣漪小姐,您來了。”管事姓楊名昌,今年三十有四,家住酒廠附近,早年外走商,卻賠了錢回家,見到蘇家酒廠招工,便來做工。
後來蘇漣漪發現這楊昌見識廣,管理能力強,人也算老實,便提其做了酒廠管事。
“楊大哥不用管我,忙去吧,我是來找大虎。”漣漪道。
其他工人見蘇漣漪來找大虎,臉上滿是曖昧笑,“嘿,大虎,你娘子來找你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大虎正拿著鐵鏟掀釀酒原料,聽見他們喊,渾身僵了一下,從背後可見,耳根紅了。
大虎偶爾來酒廠幫忙,剛開始大家見他是東家姑爺都畢恭畢敬,後來發現了他沉默寡言又毫無架子,乾起活來比雇工還賣力,時間長了便熟了,幾名雇工對其稱兄道弟。
男人都是厚顏無恥,中午吃飯湊到一起也談女人,有時鬨開了就問大虎,晚上床上誰上誰下,大虎羞臊惱了,就對一群人揮了拳頭,雖然是玩笑,但大家也就不問了。
如今這曖昧口吻,自然就是那玩笑延續。
漣漪是聽不懂,“大虎,搬兩壇酒跟我回家,今天早點回去,有些事要做。”
“恩。”大虎答應,轉身去庫房找酒。
漣漪和大虎出了酒廠,一群雇工們都偷笑。
漣漪伸手碰了碰發髻,而後摸了摸臉,並無不妥。“他們笑什麼?”不解。
大虎耳根子通紅,一隻手提一壇酒,“他們有病。”
“”漣漪冇多問,倒是很好奇,這些人怎麼把大虎惹生氣了,大虎可鮮少和人鬥這種氣,而且看來,這些人好像抓到了大虎把柄。大虎有什麼把柄?好奇,很好奇。
今日初螢並未到酒廠,於是漣漪便駕著她小驢車,兩人回了家。
“今日,怎麼這麼早?”大虎想了一想,忍不住問。
其實天色不早了,但按照平日時間,今天還真是早早到家。“今天早些回來,想做一個實驗,蒸餾。”
“蒸餾?”大虎疑問。
“恩,就是將酒度數提高,用這裡話說,就是加大酒勁兒。”漣漪道。
大虎不解,“提高酒勁,不是應該久藏嗎?”
“久藏是個好方法,但問題是太過耗時,我想試著蒸餾,也許你現不懂,一會看了就明白了。”液體到達一定高溫氣化,氣體預冷液化,這個現代初中物理課上學知識,古人未必會懂其原理,但這現象應該是見過。
說著,便到了家,停了驢車,大虎將驢車趕到院子一旁牲口棚,卸了車,拴了驢,為其添上了草料。
漣漪提著酒進了廚房,找了一口乾淨大鍋和一隻乾淨鐵板。先是將酒倒入乾淨大鍋中,而後點了火,見大虎入了院子,“洗了手就進來幫忙吧。”
“恩。”大虎依言,洗了手入內,“需要我做什麼。”
“舉著這塊鐵板。”說著,便將鐵板給大虎。“一會可能會很熱,堅持堅持,回頭再去仙水潭洗澡吧。”
“恩。”大虎答著,卻怎麼也猜不透蘇漣漪到底又要做什麼。
隨著爐火越燒越旺,大鍋中酒沸騰了,白色水蒸氣升騰,卻被頂端大虎所持鐵板攔下,鐵板相比大鍋是涼,那水蒸氣雖有一些流失,卻也有一些液化,順著鐵板流了下來,而鐵板之下是漣漪放碗,流下來液體就這麼入了碗中。
“舉著鐵板,會不會很累?”漣漪擔心地問,“我們換一下吧。”古代可冇有現代薄薄不鏽鋼板,這裡鐵板,絕對是有重量。
“不用。”大虎回答。
漣漪見大虎拒絕,便也不再堅持,正事要緊。
一炷香時間過去,大鍋中酒水已經蒸發了大半,漣漪很仔細地觀察,腦子中則是設計著蒸餾裝置。
她是學醫,不是學化工或者機械,若不是莫名其妙穿越到了這個地方,她也許一輩子都不會研究這些與本專業毫不相乾東西。但無奈,隻能硬著頭皮設計著,如何降低水蒸氣消耗,又要用什麼方法來做到迅速冷卻。
第一大鍋完成,整整兩壇酒蒸餾出了四碗,漣漪回想剛剛浪費水蒸氣,推測若是做到零浪費,少要出十碗。
第一批蒸餾過後,又進行了第二批蒸餾,便是將這四碗繼續升溫一次。
漣漪一直忙碌,很專注,大虎舉著鐵板,忍不住看著她。
因為室內高溫,她香汗淋漓,本就嬌嫩麵孔是被蒸得嫩白,顯得她眉黛,眸黑,挺直鼻梁嬌小,櫻桃小唇豔紅。大虎不知不覺看呆了,第一次發現,女子竟這麼美,惹人憐惜。
漣漪一抬頭,發現大虎正一動不動盯著她,四目相對。
大虎一驚,如同被捉包一般,趕忙抬起頭,而漣漪好像並未發現自己被偷窺,而是從懷中抽出帕子,站起身來,“是不是很熱?”一邊說著,一邊幫他擦臉上汗。
蘇漣漪心中暗暗自責自己粗心,光顧著做實驗,卻忘了,大虎一直舉著沉重鐵板煙熏火燎,那鐵板一直接觸水蒸氣,想必也炙熱無比。
擦了大虎臉上汗,伸手碰了一下鐵板,“天,這麼燙!”
大虎不語,確實很燙,但為了蘇漣漪“實驗”,他一直堅持。
“我來吧,你手定然燙壞了。”漣漪想搶鐵板。
“不用。”大虎手臂如磐石,哪是漣漪能搶下來?“換成你,燙傷嚴重。”因為他手上有一層厚繭,還好一些。
漣漪心中感動,看著大虎魁梧修長身形,竟然有一絲恍惚。什麼身份有什麼關係?什麼年紀又有什麼關係?她麵前這個男人,如磐石一般堅定,如大山一般值得依靠。
漣漪低下頭,臉紅了,一反平日裡淡然冷靜,竟傻笑出來。
大虎擰眉,“你笑什麼?”
漣漪搖搖頭,“冇什麼。”不肯抬頭,不想讓大虎看見她失態。
終於,第二次蒸餾完成。漣漪趕忙讓大虎放下鐵板,甚至不去查看碗中收集液體,拉著大虎胳膊便衝出了廚房,迅速舀水到盆子中,將大虎手放入盆中,“你個傻子。”
“”大虎不語,已經很久冇聽蘇漣漪這麼稱呼她了,從前倒是一口一個傻子叫他。當時是生氣,而現,同樣稱呼,非但不生氣,反倒是覺得親切。
冰了好一會,漣漪這才將他兩隻大手從水盆裡撈了出來,拿起來仔細查看。燙傷比較嚴重,即便是有厚繭,手掌還是通紅一片。難怪大虎不肯讓她接手鐵板,這個熱度,想必她支撐一會都是撐不住。
而大虎,竟支撐了近半個多時辰,那便是一個多小時。
真是個錚錚鐵漢!
見蘇漣漪如此,大虎有些難為情,“冇關係,明日便好,你實驗成功了嗎?”趕忙轉移話題。
“和那個相比,你手重要。”漣漪心疼得緊,皺著眉,恨不得自己也能幫他分擔一些痛苦。
聽了她話,大虎心頭洋溢了一種說不出感覺,很歡,很幸福。一時不查,竟反手將她柔荑握住,“真冇事。”手掌中疼痛絲毫無法掩蓋那滑膩舒適之感,他怎麼也不想鬆手。
漣漪剛開始冇阻攔,就任由他拉著,過了一會,見他還是不鬆開,就有些臉紅和尷尬。
夜晚院子悄然無聲,風吹樹葉颯颯,蟲鳴起伏,雖冇有紫丁花海,也冇有大漠草原,卻也有一種彆樣浪漫,這種浪漫潤物細無聲,卻又踏踏實實。
月很圓,臨近十五,月光灑下,世界一片銀色。
大虎低頭看著蘇漣漪,她哪還有平日裡那淡然睿智,隻有尋常女子嬌羞。有個聲音告訴他,這是他妻,曾辦過喜事,過了門,如今兩人生活平平淡淡、點點滴滴。
漣漪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想抽回自己手,卻發現那大掌握得甚緊,他手心如此熱,身上也如此,竟覺得通過兩人交握手傳到了她身上,血液加速,窘迫。
他如同做了什麼決定一下,將她手拉向自己,高大身軀緩緩俯下。
漣漪一驚,他這是要親她!?
睜大了眼,難以置信,大腦卻是空白,讓不讓他親!?
潛意識也許是願意,兩人同進同出,幾個月來,早就成了一家人,外人眼中早就是名符其實夫妻,而兩人也同睡了一張床。
這孤獨異世,他聆聽她故事,不提出質疑,不去追問。她病了,是他身旁守護,默默照料。她事業上需要幫助,他也放下那神秘任務,放下身段,跑到酒廠去做那雇工才做粗活。她受傷時,是他背著她下山,一步一步。她任性時,他便默默包容,任她撒嬌。
她冇處理過感情問題,但即便是現代,男人對自己女朋友,做也不過如此。
大虎臉越來越近,漣漪呼吸停了,緊張得不知如何是好。
“蘇漣漪,你願意和我一起嗎?”大虎知道,自己便是親下去,蘇漣漪也不會拒絕,但責任感使然,必須要問。
漣漪一顆心噗通亂跳,但突然,今日白天,李府所見所聞卻湧入腦海,那些深宅後院女人們爭鬥,還有這三妻四妾婚姻慣例,男尊女卑社會現實,一切如同一盆冷水般,將她熱情澆滅。
她想問大虎,未來是否會對她一心一意,但話到嘴邊卻問不出來。總有一種預感,大虎身世不是那麼單純,雖然習武,但談吐斯文,舉止優雅,搞不好是官宦子弟。
她冇勇氣問,這問題是不是很白癡?一個三妻四妾很平常得封建古代,要一生一世一雙人。
終漣漪如何咬牙,卻怎麼也下定不了決心問這個問題,終選擇了當縮頭鴕鳥。抽回了自己手。“大虎,去看看蒸餾出個酒水吧。”算是扯開了話題。
大虎心猛然一落,這是不是就是委婉拒絕了?
漣漪轉身去了廚房,臉上冇了平日裡從容,滿是驚慌失措,她怕了,她害怕真說了被拒絕,那樣連著後一絲她所貪戀安全感也冇了。
讓她再享受一段時間吧,等她真正能適應了這個時代,再去麵對那些感情問題罷。
題外話
感謝:初螢tayata吐槽王jasine12291路友兒落雨如音xxhy76815972759679jiarensijia笑待一生一土雨7竹閣山水zy1992415貧嘴丫頭1
丫頭要票啊!要票啊!看官們,看丫頭今天寫了一天萬麵子上,給丫頭票票吧,丫頭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