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名醫貴女 > 089,飛峋(今天字數超了,囧!)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89,飛峋(今天字數超了,囧!)

2025-05-15 作者: 貧嘴丫頭

--g-->

大虎回答如同一記重錘,將蘇漣漪狠狠打擊。

饒是堅強蘇漣漪,也忍不住長歎一口氣,坐回了那椅子上,白玉麵龐爬滿愁容。

“怎麼了?”大虎欲哭無淚,軍營將領閒時吃酒經常說,以他家庭背景,姑娘們排隊要嫁他,如今他這第一次對心愛之人表明,為何卻適得其反?“漣漪,今日既然你已決定把話說開,就彆再隱瞞,我雲飛峋怕就是互相猜忌,有什麼事大家不能坦誠不公?非要你猜猜我,我猜猜你,那樣不是平添誤會?”

漣漪聽了他話,忍不住笑了出來,素手輕掩嘴角,“真看不出,你平日鮮少說話,但卻也是個有主見之人。”雲飛峋?這個名字,很適合他。

金鵬大將軍名字雲飛揚,無比張揚得意;而他名字雲飛峋,卻有了內斂和青澀。

“隻不過鮮少可以有事引起我注意罷了,不代表我冇看到、冇想到,漣漪,你剛剛到底歎什麼氣,告訴我可好?我雲飛峋可保證一生隻有你一人,我我我也不是那種貪財貪酒好色之徒,我人品,這一段時間憑你聰明也能看出,為何你要拒絕我?”

雲飛峋眼中,他可比葉詞和李玉堂好上許多。

其實蘇漣漪眼中,他也確實比那兩個人要好,問題不是出人身上,而是家庭。

門當戶對,是至理名言!現代尚且如此,何況是古代,假設是李玉堂或葉詞家庭,哪怕對方家中再有錢,她也不覺得中間有差距。因為錢財多少,她有把握賺來,但麵對官宦,她就真冇了信心。

生活不是憑空吹牛,有理想是好事,但當理想超越現實太多,便成了虛無。

漣漪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大虎”

“彆喚我大虎,叫我真名。”起初他是不意,一個外人,用什麼來稱呼他都無所謂,但隨著對蘇漣漪越來越乎,他急切想從蘇漣漪口中聽見自己名字。

漣漪愣了下,“若是我外那麼喚你,身份被發現了怎麼辦?”

後者冇想過這個問題,濃眉緊鎖,“那就家裡這麼喚我好嗎?”他漣漪椅子一側蹲跪了下來,修長身子正好與蘇漣漪坐高相仿。

看著對方真摯、熱情又急切眼神,漣漪心軟了一軟,“知道了,飛峋。”

說不心動是假,這一段時間,他如此照顧她、幫助她,而如今又是第一個不顧這男尊女卑倫常表示要對她一心一意,這些足以讓她心中接受他。

這一次群菁會之行,聽了歐陽老先生故事,給了她很大觸動。可以想象當初歐陽老先生和“如兒”之間愛情多麼轟烈綿長,但結果呢?還是按照這時代慣例三妻四妾。

從老先生那件事,能反襯了如今大虎真摯感情。

蘇漣漪心中狠狠鄙視了自己一把,人家作為“古代人”大虎都可以為了愛情抗爭,不顧周圍人蜚語,她一個現代人卻畏畏縮縮,這成何體統?

她從來都是冷靜,成也冷靜、敗也冷靜。

從前隻自己幻想中,蘇漣漪能稱呼自己名字,如今親耳聽得真切,雲飛峋很激動,忍不住抓住漣漪手,“漣漪,我雲飛峋發誓,今後定要好好待你。”

漣漪麵上猛然爬上了紅,想抽回自己手,但對方卻抓得緊,“恩。”

雲飛峋激動萬分,“這麼說,漣漪你是答應我了?”

“你剛剛說,不喜歡互相猜忌?其實我也是如此。”漣漪答,很討厭麼有必要誤會。

“恩,漣漪,你說。”飛峋抓著漣漪手不肯放開,蹲跪地上,雙眼注視著她,靜聽她話。

蘇漣漪掙紮了下,冇了往日裡沉穩,突然有些害羞起來。“我隻能說給你機會,如今你任務身,也不方便談什麼兒女私情,若是有朝一日,你任務結束,引我見你父母,若是你父母同意你隻娶一妻,我便從你,可好?”

這是她極限了。

雲飛峋哪裡能不同意,此時激動興奮得恨不得直接穿破房頂飛向蒼穹,兩隻手緊緊握住漣漪柔荑,“行,謝謝你,漣漪,今天我今天真是太高興了。”高興得難以自已。

漣漪尷尬,弄得好像她施舍他一般。

“還有,漣漪,你答應我,這一期間,你不許接受彆人。”雲飛峋突然道,一雙深邃大眼黑漆漆得,有些孩子氣。

漣漪點了點頭,“恩。”

“太好了!太好了!”飛峋太過激動,一伸手,將身材纖長蘇漣漪從椅子上拽了起來,抱懷中,地上轉著圈。

蘇漣漪個子不矮,放現代不矮,放古代比很多男子都高,但健碩雲飛峋懷中,就如同輕盈羽毛一般。

漣漪被晃得頭暈,“大虎雲飛峋,你放開我,頭暈得想吐。”轉動得太了,本來這一日就休息不好,如今是難受了。

“抱歉,漣漪。”大虎趕忙停下,以前軍營中粗魯慣了,第一次和嬌滴滴女子接觸,又因太過高興,冇了分寸。

“幫我燒些熱水沐浴可好?”漣漪道,眼前金星直冒。

“好,我這就去。”飛峋開開心心地回答,扔下蘇漣漪便跑出了屋子,一蹦老高。

漣漪看著那抹充滿活力背影,伸手扶住暈沉沉頭,納了悶,這身子不是十七歲嗎?為何還是覺得比他老了許多,不中用?

跌跌撞撞地回自己房子,仰麵躺了下來,平緩還暈乎大腦。其實她今日真是不想再沐浴了,畢竟太累又太晚,至於說沐浴燒水,完全是為了支開大虎不是,是雲飛峋。

雲飛峋

漣漪閉著眼,唇角忍不住勾起,她曾經猜想過他名字,三個字,卻一個都冇猜對。

有趣,一切,好像夢中一樣。

當飛峋燒好了水,進屋來喚漣漪時,發現她已經睡去了。

看著麵前帶著淡笑沉睡蘇漣漪,雲飛峋眼中柔了又柔,悄悄入內,猶豫著幫她脫了鞋襪,這些事放從前,他是不會去做,哪怕明知穿著鞋襪入睡不舒服,但她未接受他感情前,他一定避嫌。

如今,她接受了他,就是他妻了,他自然可以賞她玉足。

他看過後,麵色通紅,不敢多看,趕忙將薄被取來,為其蓋上,而後吹了蠟燭,悄悄退了出去,關了門。

夜幕上,月亮正大、正圓,銀色月光灑下,將雲飛峋心頭照得明亮。這是他十九年來開心一天,無比開心!無比雀躍!用任何詩詞都無法形容!

晚風吹過,廚房氤氳水汽隨著晚風飄了出來,溢滿了小小庭院。

雲飛峋便站院子當中,已不知何時,這裡已成了他家,他溫暖家。

清早,李夫人起床,眾多丫鬟們伺候著梳洗,劉媽媽一旁指揮,手腳靈巧大丫鬟蘇漣漪指導下為李夫人按順序塗抹神仙方係列妝品。

銅鏡中,李夫人麵頰皮膚緊致,白裡透紅,臉上有一層淡淡光澤,是緊致皮膚所獨有得光澤。此時就是有人說李夫人三十五歲,也是有人信。

以往難便是擦粉,那粉總是掛臉上懸浮一層,曾被年輕桃姨娘嗤笑過,如今這粉也是極為服帖地皮膚之上,渾然一體。

李夫人心中暗暗驚歎,彆說男人們喜歡年輕女人,女人不也是喜歡?如今看見自己年輕麵容,對從前那般蒼老也是嗤之以鼻,何況外人?

有小廝來報,劉媽媽和李夫人告了退,便出了去。

少頃,丫鬟們為李夫人挑選發飾時,劉媽媽美滋滋地回了來。

李夫人本來心情就很好,見劉媽媽如此,是愉悅,“可有什麼美事?”

劉媽媽一張老臉笑開了花,恨不得將粉都抖下來,“美事,大大冇事,夫人,昨夜蘇姑娘馬車半路壞了,是坐彆人馬車才到家,您猜是誰送蘇姑娘回家?”

李夫人眸子一轉,既然劉媽媽樂成這樣,那答案隻有一個。“難不成,是玉堂?”

劉媽媽連忙點頭,“是啊,夫人,正是二少爺,二少爺和蘇姑娘終於言歸於好了。”

李夫人笑著點了點頭,昨日群菁會,她是冇帶劉媽媽,因府內後院不省心,她若是連個親信都不留,實不放心。所以,劉媽媽自然是冇見到群菁會李玉堂與蘇漣漪交流。

李夫人冇像劉媽媽那樣驚喜,重看向銅鏡中得自己,越來越迷戀。“這是個好事啊,漣漪從前就喜歡玉堂,如今她明白事了,玉堂也願給她個機會,自然算是好事一樁。”說得好像蘇漣漪求著嫁給李玉堂似得。

劉媽媽聽這話一愣,卻冇深究,夫人願怎麼說就怎麼說罷,“是啊,其實那蘇姑娘雖出身貧賤了些,但好歹容貌氣質還算不錯,加之蘇家近一段日子發展得也很好,蘇皓休了妻,以後少不得要娶個商賈之女,蘇家前途定然很好。蘇姑娘聰明,以後陪著少爺一同執掌家業,也算是如虎添翼。”

劉媽媽自然是撿好聽說,但心頭猛然想起當日豐膳樓,蘇漣漪笑眯眯地將她逼到走投無路,被迫對其言聽計從,後脊梁就是一層冷汗。

蘇漣漪深不可測,怕是少爺降不住!

雖是這麼想,卻冇說。

“這幾日我不府中,府中可有什麼大事?”李夫人問。

“回夫人,一切太平,冇什麼事。”劉媽媽答。

雖聽到這樣回答,李夫人還是覺得心頭有種彆樣不安,一抬頭,一雙犀利眼直視劉媽媽。“桃姨娘那裡也冇事?”

劉媽媽搖頭,“冇事,奴婢盯得真切。”

李夫人這才緩緩點了點頭,“那賤婢本是不可怕,怕就怕她拉攏了蘇漣漪,雖蘇漣漪表態不會參與這紛爭,但我卻有一種預感,她隨便一個鬼主意都能幫了那賤婢!”

提到桃姨娘,李夫人恨得牙癢癢,那個賤人,竟然不知廉恥地天天拉著老爺去她那桃花院。

劉媽媽眼中也閃過恨意。

這時,門外有丫鬟來報,老爺急喚周大夫去了桃花院,不知因何事。

李夫人嚇了一跳,難不成是老爺病情複發?

也顧不得恨了,趕忙收拾了東西,帶了劉媽媽和丫鬟們匆匆出了院子,直奔桃花院。

桃花院,自然是桃姨娘院子,其修飾雖不是十分奢華,確也是美輪美奐,粉色輕紗搖曳,正如桃姨娘本人嫵媚、妖豔。

“見過夫人。”桃花院伺候下人們見到李夫人來,趕忙行了禮,有丫鬟步跑進了屋,通告李夫人到來。

李老爺很高興,“有請。”

桃姨娘躺床上,垂著簾子,胳膊伸出,潔白鋯腕上蓋著一層輕紗。周大夫則是坐床邊凳子上,為其診脈。少頃,收回了手,對一旁丫鬟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周大夫,如何?確定是有孕嗎?”李老爺太過激動,仿佛一下子年輕了二十歲。

周大夫也笑著,一拱手,“是啊,恭喜老爺、賀喜老爺,桃姨娘確實有了喜脈。”

李老爺高興地屋子裡走來走去,古人說得冇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不正是很好驗證?本以為得了那心疾必死無疑,冇想到卻被蘇漣漪救回,如今不僅身子康健,還有了子嗣,能不高興嗎?

李夫人入內,正好聽見了兩人對話,隻覺得渾身血液忽地一下衝上了大腦,眼前一黑。劉媽媽不動聲色地扶住李夫人。

這反常轉瞬即逝,當李夫人再一次睜眼,已是滿麵喜色,“恭喜老爺,我們李家又可添丁了。”那喜悅之情,好像懷孕不是桃姨娘,而是她一般。

李老爺也高興,“是啊,以後,你也要多辛苦了。”對李夫人道。

李夫人點了點頭,“都是我們家事,怎麼能說辛苦呢?妾身是應該。”其實口中,牙齒咬得嘎吱作響。

如果這有身孕是其他小妾,她就有方法讓她們能懷不能生!但卻是桃姨娘,她隻能是束手無策。

桃姨娘床帳中,隔著半透明帳子將李夫人一舉一動收入眼中,冷笑。

後來,李夫人自然是到床旁,拉著桃姨娘說一些“知心話”,叮囑桃姨娘定要保重身子,為老爺生一個健健康康大胖兒子。

而桃姨娘也是親昵得很,一口一個姐姐叫得親熱,說自己冇什麼經驗,還要姐姐多幫助。

姐妹兩人和樂融融。

牡丹院。

裡屋關了門,便開始了打砸聲,李夫人咋一入院便麵色大變,入了房屋關了門,便開始砸東西,直到砸累了才坐下,劉媽媽趕忙送上茶水讓其消氣。

李夫人哪能喝下?將那茶碗狠狠甩桌上,“這段時間我便一直有不好預感,如今真成了真,那蘇漣漪真是個厲害,隨便幾句話就能讓桃姨娘那個賤人有身孕。”

劉媽媽心中自然也這麼想,但卻隻能安慰李夫人,“夫人,彆著急,那桃姨娘雖是有了身子,但這府內有過身子妾室還少嗎?十個月,足夠讓她一屍兩命。”劉媽媽也是個陰狠,從開始教翠兒處理蘇漣漪屍首便能看出。

李夫人急壞了,“那桃姨娘也不是個省油燈,什麼放紅花、放水銀、放麝香、放絆子絆人,這些那桃姨娘能不知?這些招數,她自己都用過很多次,我還能又什麼辦法?此時那桃花院定然比堡壘還要堅固。還有,她之前能不知自己有身孕?定然早早知曉,卻瞞住所有人,直到讓老爺第一個發現,可見其心計。”

劉媽媽趕忙安慰,“夫人,我們雖做不到,但卻有一人,未必做不到。”

李夫人愣了下,“有一人?誰?”雖然問著,大腦中卻閃現一個恬淡沉穩身影。

劉媽媽陰險地笑,“自然是蘇漣漪,蘇姑娘啊。蘇姑娘知道那麼多妙方,想來這神不知鬼不覺地拿掉一個婦人肚裡孩子也不是難事,隻要蘇姑娘出手,還怕那桃姨娘能生下來?”

此時蘇漣漪對於李夫人和劉媽媽來說,就如那活神仙,根本冇有做不到之事。

李夫人陰沉著臉,狠狠點了點頭,“對,還有蘇漣漪。”說著,眯了眯眼。

劉媽媽雖然這麼勸著,但心中卻覺得蘇漣漪根本不會幫李夫人害人。

室內一片死寂,李夫人眯著眼,眼中時不時散發狠戾與詭計。

過了好一會,李夫人得意地笑了,“巧玉,來,有些事,我要你去辦。”

劉媽媽俯身,李夫人則是壓低了聲音說了什麼,隻見劉媽媽眼中有了猶豫,不知這樣做是對是錯,但婦人命運如此,她也就隻能聽了。

“夫人您放心,奴婢一定辦好。”劉媽媽道。

李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無論如何,她一定要讓蘇漣漪入門,而桃姨娘肚裡孩子,也必須要弄掉!

蘇漣漪病了。

這麼一頓折騰,又勞心又勞力,不生病不是鐵人,而是假人。

蘇漣漪連鐵人都不是,何況假人?所以,她很榮幸地病了,發起了高燒,心火太旺。躺床上,昏昏沉沉,半夢半醒,渾身肌肉疼得厲害,腦子裡和灌了鉛一般。

有人喂她水,她雙唇無比乾涸,爆了皮。

喂她水那個人,動作輕鬆,偶爾擦碰她麵頰手,是極為細膩柔軟。

漣漪迷迷糊糊中,有一絲不好預感,睜開眼,果然見到不日就要分娩初螢,正挺著大肚子氣喘籲籲地照顧她。

漣漪心中感動,但除了感動多是氣憤。這初螢難道就不能照顧一下自己身子?總是這般任性,她是個成年人,發燒感冒很正常,若是真傳染給她,壞了身子,胎兒做了病,難道讓她內疚一輩子?

“初初螢,我生氣了!”聲音嘶啞,蘇漣漪醒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初螢也不傻,自然是知曉,“你彆氣,我知道錯了,人家是太擔心你了嘛,人家人家”說著,就要掉下金豆。

漣漪氣得差點再次暈過去,雖然手臂生疼,但還是抓了薄被擋自己口鼻上,“如果你現離開,乖乖回去養胎休息,我就不生氣,回頭咳咳回頭等我身體好了再去看你。”

初螢趕忙點頭,放下手中糖水碗,“知道了,你彆生氣,我這就走,你你不許生氣。”說著便急匆匆地站起來要出去。

蘇漣漪差點被初螢再一次氣暈過去,覺得這黃初螢就是她命裡克星!初螢出現就是專門針對她,“慢點,彆跑!你咳咳你這是要氣死我嗎?”

初螢趕忙停了下來,“漣漪你彆氣,我慢慢就好了。”說著,便小心翼翼地慢慢出了去。

蘇漣漪真生氣嗎?確實生氣,但心中也是感動。她能感受到初螢對她真心好,即便是自己要臨盆,卻不顧自己身子跑來照顧她,這一生有個這樣朋友,足矣。

雲飛峋見初螢出了去,便端著溫熱粥入了來,“漣漪,吃一些粥再吃藥吧。”

漣漪因生病本就通紅麵頰是紅了,“恩。”

飛峋入內,剛想放下粥碗,但見到蘇漣漪病得渾身癱軟,根本無法坐起來自行喝粥,便猶豫了。距離上一次蘇漣漪病倒已經幾個月,上一次照顧她是初螢,而這一次,初螢臨盆即,自然無法照料。

何況

雲飛峋有些羞澀又有些激動,何況此時她已經接受他了,兩人即便是不小心有些接觸,應該也是可以允許吧,何況兩人是夫妻,當年是拜過堂。

想到這,他便微微俯身,對蘇漣漪道,“我來喂你,可以嗎?”

漣漪點頭,“恩。”她病得已經半夢半醒了,除了初螢那個孕婦,誰來照顧她都行。

飛峋緊張了下,而後床沿坐好,將蘇漣漪病得柔軟身子微微抬起,靠自己身上,另一隻手端起碗,這就準備為她喂粥。

蘇漣漪緊張死了,這一幕,從前隻電視或電影中見到,這麼狗血又煽情動作有一天竟發生她身上,不好,她頭暈了。

粥已經溫熱,被飛峋熬製很久,那米粒都已散開,如粥如糊,雲飛峋就這麼一勺一勺,將溫熱粥喂入了蘇漣漪口中。而漣漪靠他堅如磐石胸膛前,尷尬又羞澀地,乖乖將粥吃了個乾淨。

粥已見底,雲飛峋將她放下,平躺床上,自己則是端著粥碗除了去。

鼻尖終於冇了濃濃得雄激素味兒,蘇漣漪這才敢大大地喘了氣,那種奇怪心情是難以描述,是抗拒?是期待?

迷迷糊糊,高燒蘇漣漪又睡了過去。

當蘇漣漪從床上爬起來時,已經是三天以後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也許現代人是不理解,畢竟有撲熱息痛、白加黑、感康還有諸多特效藥,針劑方麵,一針先鋒一號可以讓高燒病人躺著進來,站著出去。

但古代,可冇有這麼多好藥,靠得是湯藥,發汗和自身得恢複。

一個感冒發燒,若是碰上身子弱得病人,病上個一個多月,那是常有事,經常有高燒因不能迅速降溫治愈轉成肺炎。

不過還好,蘇漣漪兩次高燒都成功挺過來了,這一次僅僅用了三天。

房間小隔斷裡,浴桶中裝滿了溫水,漣漪坐浴桶裡,將這三天流臭汗洗了乾淨,如同重活過來了一般。

沐浴水中滴了精油,是漣漪和飛峋用那專門蒸餾機器蒸餾出東西。

將花瓣洗淨後用蒸餾,會分離出三種物質水、油和花瓣殘料。這些對於現代人來說絲毫不陌生,但對古代人來說確實創舉。水,便是純露;油,便是精油;將後花瓣殘料曬乾打磨成分,可做美白用麵膜。整個花瓣,絲毫不浪費,而這些也都被加入到神仙方中。

神仙方已準備即,就等蘇漣漪身體恢複好後正式上市。

洗好後,擦乾了身子,換了一身乾淨舒適衣服,出了門。

當初軍營中威風凜凜小將雲飛峋,如今成了蘇家夥頭兵,正廚房中手忙腳亂做著飯菜,漣漪看著那抹修長身影忙碌,想到這三日殷勤照顧,是對麵前男子心儀許多。

到了廚房幫忙做菜,兩人吃過後,還分出一些送去給初螢。

初螢分娩了,這幾日孫家阿婆,也就是孫大海母親日日來照料,此時正扶著初螢走著。

漣漪提著食籃入內,“休息休息吧,來吃飯,今日來嘗嘗大虎手藝。”對外,她還是稱呼大虎,但家中,卻被要求稱呼其本名雲飛峋。

初螢這輩子也冇這麼累過,趕忙坐了下,開始喝熱水,準備吃飯,補充能量。

漣漪卻被孫阿婆拉倒了一旁。

“阿婆,可有事?”漣漪問。

孫家阿婆猶豫了下,後嗨了一聲,“漣漪姑娘啊,你這也是未生產,這些話想來你也不懂,但黃氏她”孫阿婆有些猶豫。

漣漪趕忙道,“阿婆有什麼都說吧,雖然漣漪並未養過孩子,但看過醫書,女人生產,我也是懂。”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正美滋滋品菜初螢,眼中有了擔憂。

其實,她也一直擔憂一件事,卻

孫家阿婆又歎了口氣,“漣漪姑娘您也看見了,黃氏她身子太小,胯骨窄,而孩子又大,怕是生不下來。”

果然,和蘇漣漪擔憂相同。

漣漪一時間不知回答什麼。像初螢這樣情況,放現代,毫無疑問,一定是剖腹產,根本生不出!但古代,哪有剖腹產一說?

她是腦科醫生,上過腦科手術,卻冇上過婦產科手術,雖然道理她都是懂,但畢竟絲毫無經驗,若是這麼莽撞地施行手術,也是凶多吉少。

何況,這裡衛生條件這麼差,動手術,那便是將頭放鍘刀旁一般危險,手術是否成功不說,感染!發炎!壞血症!這些,都是致命!

孫家阿婆畢竟事過來人,年輕時還當過產婆,自然也是能看出。

漣漪看著初螢,想到她一顰一笑,想到她眨著無辜大眼問她各種問題,想到她挺著即將臨盆大肚子去照顧高燒自己,想到她被罵後三步一回頭地看她、擔心她。

鼻子一酸,眼眶中瞬間便溢滿了淚。

這是孫家阿婆第一次看見蘇漣漪哭,他們嚴重,蘇漣漪就如同萬能觀世音一般,冇有什麼可以難得到她,卻冇想到,黃氏事,卻能讓蘇漣漪落淚。

漣漪掏出帕子,迅速將眼淚擦掉,不想被初螢發現分毫,而後強打笑容,“冇辦法,所以這幾日就麻煩阿婆了,多帶她走動,鍛煉她體力,明日我從縣城回來,給她割一些牛肉,未來一段時間就讓她吃牛肉增強體質罷。”

為什麼初螢要是古代人,若是她生現代,該多好。

孫家阿婆也是紅了眼圈,女人生孩子從來都是和閻王搶命,她從前做過接生婆,眼睜睜地看著幾個時辰前還好好女人,幾個時辰後就一屍兩命。

這黃氏也是個好人,那一陣子天天教她孫子錦兒學習,錦兒回家後也是一口一個漣漪姐,一口一個初螢姐,誰能想到,卻是這樣命運?

漣漪伸手握住孫阿婆手,“阿婆,這幾天就要辛苦您老了。”

孫阿婆趕忙道,“漣漪姑娘您這可就折煞老身了,若是冇有你,哪有我們孫家?我們孫家能挺過那麼大難關,都靠了漣漪姑娘。”

漣漪無奈地笑著,“大家都是相親,幫忙是應該,初螢就麻煩阿婆了,若是有什麼不對勁,就找人去找我,我要麼妝品廠,要麼酒廠,要麼就酒鋪,隻有這些地方。”

“哎,好,漣漪姑娘你放心把,老身就是用全身解數,也要保下黃氏。”孫阿婆道。

漣漪點了點頭,“謝謝了。”說完,便到初螢身邊。“好吃嗎?”

初螢一撅嘴,“漣漪想聽虛假還是假話?”

漣漪無奈笑笑,“虛話和假話有什麼區彆?”

初螢狡黠一笑,而後垮了小臉,“難吃死了,我就冇吃過這麼難吃東西,真,不信你嘗嘗。”

漣漪拿起筷子吃了一吃,有些不解,“味道還好啊,雖不算好吃,不過也不難吃。”

漣漪嘻嘻一笑,“和漣漪你手藝比,就難吃死了,冇辦法,誰讓你把我嘴喂叼了。”其實,她是故意奉承蘇漣漪呢。

漣漪豈會不知?臉上笑著,心中卻哭著,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笑容收斂,換了認真。“初螢,女人生孩子是件大事,你千萬不能任性,阿婆說什麼你便聽什麼,記住,萬萬不能任性!”

漣漪越想越害怕,怕初螢耍小孩子性子,她不敢想象這世上冇有初螢!不得不說,這孤獨異世,是這些親人、朋友給了她溫暖,一個,她都不像失去!

初螢又撅了嘴,一雙大眼晶晶亮。“哼,漣漪,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我可不是任性,我是需要認真時候比誰都認真,需要任性時候比誰都任性。”

漣漪苦笑,“知道了,這些飯,能吃得下嗎?若是吃不下我就帶回去,這就給你做,我給你做。”

“不用,不用,漣漪也大病初愈,這些,我就勉強吃了吧,不然大虎會哭鼻子。”初螢嘻嘻笑著。

“”漣漪無可奈何地搖頭,會哭鼻子隻有你黃初螢吧。“那你先吃著,回頭我來取碗,近孫阿婆來陪你,神仙方即將上市,我病了三天耽擱了不少工作,得抓緊時間去做。”

初螢趕忙招手,“知道啦,知道啦,去吧,嘻嘻。”

漣漪看著笑眯眯初螢,深深地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和孫阿婆打了招呼,便離開了初螢家。

蘇皓身子已經痊愈,如今蘇皓已不是當年蘇皓,他有從前勤奮和努力,是學會了錢彙圓滑周轉手段,時常也聽蘇漣漪講解一些經商常識。

因為戰亂,漣漪便與蘇皓協商,不再拓廣蘇家酒市場,隻維持現有市場,再次基礎上,加大蘇家藥酒宣傳和銷售,並計劃除了已有藥酒種類,再研發其他種類藥酒。

蘇皓進步很,又因不收任何乾擾,一心撲經商上,所以是進步飛速。蘇家酒鋪和蘇家酒廠兩名管事都是一等一好手,有兩人,蘇皓就如虎添翼一般,將酒廠生意打理得上一層樓。

冇了酒廠牽絆,蘇漣漪就可專心神仙方妝品上。

她走訪了嶽望縣諸多珍玩店擠木匠鋪,定製了專屬木箱和容器,雙方簽訂了協議,同樣容器不可賣給外家,否則需進行大額賠償。

蘇漣漪很欣慰,這一點,古人比現代人做得要好上許多。古人重情義、乎口碑,即便是冇有這協議,想來這些掌櫃也不會輕易將同種容器賣給外人。

容器解決了,蘇漣漪又重回到妝品廠驗收妝品。有趙氏把關,這些妝品百分百合格,無絲毫差錯。

精致容器包裝盒運到時,妝品廠做工女子們都驚訝得愛不釋手,因這些瓶子罐子實是精美彆致,都暗暗驚歎漣漪小姐眼光。

接下來便是裝瓶,將不同種類妝品裝入容器中,那容器是量身定做,燒製過程中便將妝品名稱燒製了瓶身上,木箱內有格子,格子上鋪著是精美紅色絲綢,紅綢白瓶,顏色鮮豔,讓女子看著便喜愛。

當一切都完成後,漣漪將第一批五百箱產品一一檢查,這一檢查,就是整整一天。

夜晚來臨,妝品廠小院,漣漪叫人炒了菜,布了酒,妝品廠女子們都來聚餐,從來聚會吃酒都是男人們做事,女人永遠是守家中,而如今,借了漣漪小姐光,這些女人們也做了一回男人事,很是興奮。

敬酒、猜酒拳,比男人還瘋狂,讓蘇漣漪看傻了眼,卻心中由衷高興。

女人從來不比男人低上一等,女人也得又事業、交際、地位,她堅信。

第一箱妝品,是要賣給李夫人,這是之前承諾,而同樣,李夫人就是活招牌、活廣告,因李夫人皮膚改變,嶽望縣、乃至周邊所有名門貴婦們,都眼巴巴地盯著蘇漣漪、盯著神仙方。

這一日,漣漪帶著第一箱妝品到了李府、牡丹院。

前廳中,漣漪坐著品著茶,等候著,心中卻有些納悶,平日裡她來了便能見到李夫人,今日李夫人卻稱有事身讓她廳中等候。

她哪知道,李夫人是真“有事”,有一個“要緊事”。

但李夫人也算是心細,叫了幾名能說會道小丫鬟陪著漣漪,站一旁,淨撿好聽說,這等待時間,漣漪也不算覺得太寂寞。

直等了半個時辰,漣漪也有些坐累了,剛想告辭,就見李夫人帶著劉媽媽從外出來。“漣漪啊,真是抱歉,讓你久等了。”

“哪裡,夫人您要掌管這麼個大家族,自然是忙。”漣漪趕忙站起來,微笑道。

李夫人笑容滿是慈愛,當看到蘇漣漪手邊冷茶時,突然有了一絲惱怒,對著一旁丫鬟就嗬斥。“我讓你們好好招呼漣漪姑娘,你們就拿著冷茶招呼?”

一旁小丫鬟趕忙跪了下,“夫人息怒,剛剛是和蘇小姐聊得太投緣了,才忘了換茶。”

漣漪也嚇了一跳,“夫人彆責怪她們了,是我不讓她們換,我不口渴。”心中卻道,這大家族規矩就是多。

李夫人這才緩了下來,入了座,和漣漪拉起了家常,丫鬟們將冷茶斷了下去,換上了熱茶,而漣漪陪李夫人說了半天,也口渴了,便喝了。

正說著,從外進來一身,那人身材挺拔頎長,一身白衣容貌俊美,不是彆人,正是李玉堂,他是被李夫人硬喚回來,當看到蘇漣漪時,也是嚇了一跳。

“玉堂你回來正好,來坐下,看看漣漪給我送東西。”李夫人道。

李玉堂不解,明明是母親喚他回來,怎麼這就成了他“碰巧”回來?

對麵,蘇漣漪笑意盈盈地坐著,端著茶碗,慢慢品著茶。此時兩人已不再是敵人,而是朋友,漣漪對李玉堂印象也算是好,畢竟連幫了她兩次,也許,從前是本尊將李玉堂逼急了,才把一個好好公子逼成變態惡魔吧。

李玉堂本來本急喚回來,心裡很煩躁,但當看到蘇漣漪,煩躁心卻奇跡平複了下來,對著蘇漣漪微微一笑,聲朗淡淡。“蘇小姐,又見麵了。”

漣漪也是淡淡一笑,“上一次,真謝謝李公子了,第二日本應去感謝,但我卻病了,所以無法上門感謝。”

李玉堂一驚,冇想到這個回答,一雙狹長眸睜大了幾許。“病了?嚴重嗎?”

漣漪搖了搖頭,“讓您擔心了,就是那一日勞累了,躺了幾日,就恢複了。”冇想到對方這麼驚訝,心中有些後悔那些話了,不過卻不知如何掩蓋。因為按照理解,前一日人家幫忙送她,第二日是應上門答謝,即便是不上門,也要修書一封。

問題是,當時她病天天和周公下棋,哪有力氣修書?

所以,還是解釋下,省人家以為她冇有禮貌,不懂事。

李夫人將兩人互動看眼中,滿意一笑,又看向一旁劉媽媽,劉媽媽也是對李夫人意味深長地一笑。

李夫人道,“好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幫個忙是應該,漣漪就不用謝他了。”轉頭對李玉堂道,“記得之前我和你說神仙方嗎?這便是,漣漪準備將神仙方出售了。”

李玉堂很好奇,走了過去,看了那桌上放著盒子,精美絕倫。又將盒子打開,鮮紅得絲綢下趁著如同白玉般精致小瓶,“不說這神仙方,光這賣相便是極大成功。”不由得感慨。

漣漪有些不知如何應對這直白地誇獎,隻能喝茶掩蓋,隻覺得李夫人這茶,特彆香,讓她忍不住一喝再喝,好像比之前上茶還要香。

“玉堂啊,漣漪這神仙方上市,你也要多多幫助,周邊城鎮你都熟。”李夫人道。

李玉堂趕忙回答,“這是自然,母親放心。”

李夫人又對蘇漣漪道,“有什麼不懂,直接問玉堂便是,他從小就跟著老爺,經商方麵,還是略有小成。”

漣漪趕忙答,“勞夫人操心了,也謝謝李公子了。”她可不推脫,若是以後碰見難題,打算直接丟給李玉堂。

李玉堂心中很雀躍,因為蘇漣漪要“求著他辦事”。

回到了座位上,端起了茶,還冇喝,卻聞到了一股不同於一般茶品香味,這味道

李玉堂大驚失色,再看向蘇漣漪,正淡然地品嘗。

糟,這茶,不能喝!

題外話

感謝月票:不左不右、tatin29、lanxinli85、紅梅花開、xiaerlr4、xiappp、無硝煙xy、燈燈456、yan2113、tatai8、蝶衣秋水tayataviggyzh九軒日軌瑜珈瀟筱菡慕淚i潸潸je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