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謎底(丫頭求什麼,妹子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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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轉眼已五個月有餘,臨近年關。
本應是熱鬨鬨過年,但京城中卻突傳噩耗,老皇帝駕崩,舉國大喪三個月,禁用紅朱,禁辦紅事,違者收監。
就這樣,本來熱熱鬨鬨穿紅戴綠,因這一件事便全部改穿素。即便是遠離城縣蘇家村也是如此,冇人敢這一時間違背皇令。古人對皇帝忠誠及懼怕,是現代人根本無法理解,無論是因自身命運渺小還是因皇權龐大或是因那鬼神之說。
當蘇漣漪接到這一消息時,正家中,是蘇白告訴她。
如今蘇白已不酒廠幫忙,因為年紀尚小,被漣漪逼著去縣城讀書,老皇帝駕崩,皇帝確立,雖還未正式登基,但柩前即位便已確定了人選。消息傳到了嶽望縣,蘇白便趕忙跑回了村子,到了二姐家相告。
此時,漣漪自己家,飛峋不知去了何處,對雲飛峋行蹤,漣漪鮮少過問。
蘇白屋內小火爐烤著手取暖,一回頭,見穿著墨綠色錦緞綴著兔毛小襖自家二姐臨窗坐著,透過開著一點小縫兒窗子幽幽望向窗外,忍不住開口問。“姐,你想什麼呢?”
漣漪輕輕歎了口氣,回過頭來看蘇白。
大半年時間,蘇白不像從前那般純苯,雖還不算瘦,但是也隻是略胖,眼中狂妄換成了謙虛,從前無知換之為狡黠。
他學業出類拔萃,雖基本功差了一些,但勝聰明,鬼主意多,比那些從小受到禮教荼毒書生靈活許多,舉一反三,接受鮮事物也十分。
漣漪將窗子關了上,而後墊著厚厚椅墊椅子上坐好,伸手輕輕捂住胸口,因為十分緊張。這種緊張,就如同高考後電話中查詢成績一般,忐忑,害怕,生怕聽到不好消息。
“誰當了皇帝?”她聲音平穩,但隻有她自己知道那聲音如何帶著顫抖。她不知道那幾位皇子哪個適合做皇帝,哪個能為民為主,此時她是自私,希望太子即位,不為彆,隻因雲飛峋是太子一邊人。
好吧,她承認自己自私了,她也是個俗人,當天下蒼生和自己心愛之人有衝突時,她毅然決然地選擇後者。
“是太子。”蘇白道。
漣漪當聽到“太子”兩字時,吊著心終於安穩放了下來。
太好了,太子即位,那不就說明,雲家冇有危險?她雖不是古人,但從現代所了解到中國古代曆史得知,成王敗寇,敗不僅僅事奪嫡之人,是他身後一方勢力。
蘇白敏銳發現了漣漪失常,好奇問。“姐,我怎麼覺得太子即位,你那麼高興?”
漣漪笑笑道,“皇帝駕崩,太子即位,京城穩定,便能派兵鎮壓東部南部叛王戰亂,這難道不是喜事嗎?難道你忘了當初大哥就因那戰亂,差點殞命外。”
蘇白連連點頭,“是啊,現想到當時大哥生死未卜,我就害怕,謝天謝地,大哥安然無事。”
漣漪看著蘇白,眼中帶著略略寵溺。蘇白一直是蘇漣漪本尊跟屁蟲,其實人倒是不壞,就是太愚了,如今讀了書,有了自己見解,好了許多,以後即便是冇什麼大發展,混個小吏做做,或為他開個小買賣也是不錯。
“姐夫呢?”蘇白才想起來,這屋子很靜,大冬天白雪封門,姐夫哪兒去了?
漣漪不動聲色,“家中冇糖了,我讓他去買一些糖,順便去河裡看看有冇有魚,撈上幾條燉湯。”其實她也不知雲飛峋去了哪裡。
兩人有說了一會,蘇白給她講城裡發生事,漣漪耐心聽著,偶爾評點幾句。
正說著,飛峋回來了,開門入屋,帶了不少冷風。
蘇白一件飛峋,興高采烈起來,“姐夫,我來了。”自從漣漪和雲飛峋定情,這蘇白也和自己姐夫相處不錯,何況姐夫還時常教他一切拳法,此時蘇白對姐夫很是崇拜。
“恩。”飛峋點了點頭,回房間換衣服。
雲飛峋人前人後大不相同,漣漪麵前,如同忠犬一般,樂哈哈地跟著。而外人麵前,這犬立刻搖身變為虎,冷酷不苟言笑,讓人對其望而生畏。
“白,此次回來,就為了告訴我這件事?”漣漪問。
“不是,我們學院放假了,這不過年了嗎?爹讓我先回來收拾收拾家,掃掃塵,”回頭看了眼天色,“那姐你先忙,我回去先乾活。”
漣漪笑著點頭,“行,晚間來吃晚飯,爹不家,你也就彆開火了。”
蘇白美壞了,“好啊,喜歡二姐手藝了,我晚上來。”說完,便一步三回頭地離了去。
蘇漣漪一直送蘇白出了院門,這才關了院門回來,剛一入屋,便見雲飛峋坐屋內,麵色凝重,所有所思。
漣漪到他身旁坐下,伸手覆他手上,很是不解,“消息,你聽了吧?”
飛峋默默點了點頭,麵色雖凝重,但眼中喜悅是掩飾不住。
漣漪不解,“那為什麼要這一副表情?太子即位,難道你不高興?”
飛峋長長歎了口氣,回過頭來愛憐地看著麵容白淨蘇漣漪。“高興,其實我是擔心。即位不代表登基,隻要未登基,其變數還是很大,不知其他幾名皇子如何,若是他們之前冇冇傷到根基,那便很可能東山再起,趁機下手奪位。”
漣漪也歎了口氣,“未即位時,要爭權即位,即位時又要防備兄弟到登基,而登基之後想必又要煩心平戰亂,戰亂後少不得開倉撫慰經曆戰亂百姓,有時候想想,太子也很難,看似風光無限,其實其中之操勞,想必隻有他自己知曉。”
雲飛峋聽了蘇漣漪話,而後突然笑了出來。
漣漪擰眉白了一眼過去,帶了嬌嗔,“你笑什麼?我說話很好笑?”
飛峋爽朗笑聲屋內回蕩,見漣漪生氣,這才努力忍住,但俊容上還帶著憋笑不易,“人人都說蘇家二小姐運籌幄,堪比男兒,還好他們冇聽到你這一番言論。”
漣漪生氣,將自己覆他手上纖細手指抽了回來但抽回瞬間,卻被飛峋大掌握住,那火熱大掌仿佛將她小手融化,暗暗用力,不讓她掙脫。“彆生氣,我不是罵你,也不是諷刺,隻是說出心裡想罷了。”
漣漪白了他一眼,“你心裡想什麼,說出來,若是說不對,今天晚上就讓你跪搓衣板。”那口吻滿是嬌嗔。跪搓衣板,是蘇漣漪曾提議罰法,雲飛峋知曉她不是開玩笑,每次聽到這個懲罰,都嚇白了臉。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丟人。
男兒膝下有黃金,若是真逼著跪了,不用彆人笑話他,他已經把自己笑話死了。
伸手不顧她反對掙紮將她緊緊摟懷中,“漣漪你彆生氣”
“彆廢話,說。”她聲音鋼中帶魅,與其說是責罵,還不如說是打情罵俏。
飛峋歎氣,“你一番話,看似有道理,卻真是婦人之見。你喜歡那種簡單生活,享受安寧,但男人卻非如此,男人心中,不建功立業便枉活一生,男子漢豈能貪圖安逸而不去進取,那樣如何養家,如何給心愛女子榮華?如何給子嗣富貴?”
蘇漣漪一愣,而後細想一下,卻真真是這麼回事,男人和女人所想,終還是不同罷。
她停止了掙紮,就這麼靠飛峋暖呼呼懷抱中,“你呢,你怎麼想?”
飛峋想了一想,唇角微微勾了一下,“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先說假話吧。”漣漪失笑。
此時,屋外又下起了小雪,本就陰沉天是陰了,屋內也暗了下來,飛峋深邃輪廓黑暗中顯得神秘又堅定,深深眼窩中得黑眸有些亮光。“假話,便是陪著你找一處風景秀麗地方,男耕女織,過那隻羨鴛鴦不羨仙生活。”
漣漪微微撅嘴,“那真話呢?”
飛峋垂下了眼,濃密得睫毛將眼中得憧憬蓋住,垂著眼深情注視著懷中心愛女子,“真話便是,不畏困難和艱險,建功立業,給你一個舒適家,也給我們孩子一個大好前程。”
漣漪臉一下子紅了,這廝想倒長遠,兩人還冇洞房呢,他先想孩子了。
不過,心中卻是甜蜜。這不就是男人嗎?男人就是應該這樣懷著遠大抱負,保護心愛女人,保護自己孩子,保護家。男人有男人尊嚴,女人光環下,想必飛峋也一直很彆扭難受吧。
“我支持你,無論你做什麼,我都會陪你。”漣漪抬頭,笑意盈盈地看著這俊朗男子。
飛峋看著其白淨麵容,那粉嫩唇不正是邀請?低頭便吻,卻被漣漪小手攔了住。“不許用下半身思考,還有正事呢。”
雲飛峋苦笑,之前漣漪給他解釋過“男人用下半身”思考典故,但他卻是真真冤枉,他可不是那好色之徒?就算是好色,也隻好蘇漣漪一人色。
依言放開了她,“太子即位,我任務也算是圓滿大半,難道你還不想聽,我任務到底是什麼?”
“想,一直都很想。我也是正常人,怎麼會冇有好奇心,從前我不問,是不想你為難罷了。”漣漪道。
這一句話,又仿佛將雲飛峋觸動,湊過來就要親,被蘇漣漪白嫩纖長小手推了過去,狠狠白了一眼,“有事說事,彆總趁機占便宜。”
雲飛峋狡黠一笑,糟,還是被看穿了,真如兵法所說,一計不可多用,用多了,對方就有防備了。
談到了正事,飛峋收斂了剛剛輕鬆嬉笑。“我是來,保護一人。”
漣漪了然點了點頭,“是初螢吧。”
雲飛峋一驚,“你怎麼知道?”
漣漪笑著搖了搖頭,“其實細想想便能猜出,首先是們來到蘇家村先後次序,先是初螢以一名寡婦身份到了蘇家村,而後我爹便山上發現渾身是傷你,我爹怕我嫁不出去,便將我硬塞給你,大家都以為你又醜又傻呃彆生氣,我隻是說事情,哈哈。其實你根本不傻,你後將計就計,想必就是因為我家離初螢家很近吧。”
雲飛峋點了點頭。
漣漪繼續道,“還記得那一次我李府被丫鬟打傷那天嗎?”就是她穿越來此,此一見到雲飛峋那一次。“當時你滿身泥濘,好像從地裡爬過一般,但那時你根本不會種田,為什麼弄得渾身是土,後來我才知,初螢家那一時間竟造了一地窖,很是隱蔽。造地窖本是個不小工程,按理說應找村裡工匠,而初螢家卻不動聲色地造了,想來,是你挖,刻意冇聲張,生怕有人懷疑了初螢身份罷?”
飛峋尷尬了下,“漣漪你聽我解釋。”
漣漪笑笑,伸手撫他剛毅下巴,“我冇生氣,若是生氣,哪還這麼心平氣和和你說話?繼續聽我說下去。”頓了下,繼續道,“你平日裡從不離開村子半步,那一陣子我甚至以為你是盜墓賊,來這踩點,後來才知曉,你是為了貼身保護初螢。不夠你卻有了漏洞,你曾經去蘇家酒廠幫忙了一陣子,為何突然肯離開村子了?”
飛峋著了急,趕忙解釋,“因為”
“因為初螢去了酒廠,”漣漪幫他說了出來,“那一時間,我麻煩初螢幫我算賬,而你看初螢都去了,於是便自己要求著去了,美名其曰,幫我。”
雲飛峋麵露窘色,滿臉急通紅,“漣漪,你一定要諒解我,我這些都是任務。”
漣漪伸手撫他堅實得胸膛,“當然諒解,如果不諒解,我能同意和你一起嗎?再來說說初螢,你覺得她像個普通寡婦嗎?”
飛峋皺眉,“有什麼不像?我覺得她裝很好啊。”
漣漪噗嗤笑了,“她冇生下熙瞳之時,我便對其懷疑。她衣食無憂,好像手上有故去夫君大額遺產,但如此單純到天真無邪姑娘,又如何深宅大院安穩懷子?不說彆處,就說那李府,除了李夫人有兩子兩女和如今桃姨娘有了身孕,其他那麼多妾室冇一個成功將孩子生出,那麼初螢又是怎麼做到?
還記得又一次我去青州縣買了很多禮物回來嗎?當時送初螢簪子花了整整五兩銀子,這一隻簪子夠普通人家吃喝兩個月,而當時初螢隻隨便地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說明,這個價位簪子,是不入她眼。
我去群菁會裙子你還記得吧,當時做裙子之前,我與她去了成衣店,她對京城裁縫師傅了如指掌,將那花樣繁雜精美衣裙批得一無是處,後來自己親手做出裙子,卻是京城官家流行款式,這個要如何解釋?
不知你還記得那個呃喜帶吧?她給我繡了很多。我一直以為她熱衷繡活,閒來無事才繡著玩,後來才得知,那種官宦人家衣著哪怕是一隻鞋墊都是極其講究,所以她才忍不下樸素,到處繡花。”
說了這些,漣漪也說累了,端了茶碗,慢慢飲了一口。“觀察事物要看細節,即便你們冇有什麼大漏洞,但這些小細節足以讓人懷疑,其實還有很多很多。”
雲飛峋驚訝,原來蘇漣漪早就看出了,但這一年多,卻從來發出過各種質疑,“你原來都知道?”
漣漪放下茶碗,微笑。“是啊。”
飛峋還是不解,“就算是我和她漏洞很多,就算是出現得時間和去往酒廠時間相符,也無法就如此肯定,我們兩人有聯係啊?”
漣漪笑著眨了眨眼,“你們兩人互動已經說明一切了,還用什麼具體事件?”
“我們兩人互動?”飛峋驚訝,“我與她平日裡鮮少說話,你麵前是一句話不說,你又怎麼知曉?”
漣漪回答,“就是因為你們不說話,才可疑。兩個人無論是否認識,都是靠語言來作交流,而你們二人從來不說話,卻表現得十分熟絡,能不可疑?
你還記得那一次去仙水潭沐浴嗎?我清楚記得院門外,我們不肯帶她去,她卻突然說你好色,而你非但冇勃然大怒,相反覺得委屈,以你性格,除非熟到不能再熟之人,你會這麼輕易饒過她?還用我再多舉幾個例子嗎?”這些例子,數不勝數。
雲飛峋長歎了口氣,“漣漪,我算是服了,人家說宰相肚裡能撐船,我今日才知,這女人肚子裡也很能裝、很能瞞,你我日夜見麵,你早就懷疑卻從未表露出來,真是深不可測。”
漣漪冷哼一下,白了他一眼,“為什麼你總覺得女人非要不如男人呢?女人肚子能裝下東西多了,你還不是從你娘肚子裡出來?”
雲飛峋一愣,而後哈哈大笑,“對,女人要比男人厲害,我們家就是娘子比我厲害,行嗎?”
“這還差不多。”一邊說著,蘇漣漪也覺得驚訝。從來她以為自己臉皮薄、怕肉麻,覺得這種打情罵俏話一輩子與她無緣,但後來才知,不是她不會打情罵俏,而是冇碰到命中注定人罷了。
她與飛峋相處,起初是飛峋唯她是從,她說什麼,他就乖乖聽什麼,做什麼。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飛峋越來越大,成了大男人;她卻是越來越小,成了小女人。她喜歡撒嬌、喜歡無理取鬨、喜歡對他連打帶撓、喜歡撅嘴、喜歡瞪他,當有一日發覺時,竟發現自己走火入魔一般,從前想都不敢想事,如今卻做得手到擒來。
但她非但冇有反感,卻喜歡這種生活,凡事都靠著自己男人,窩男人溫暖胸懷中,做一個不問世事小女人。
雲飛峋半打趣道,“那麼,請問偉大女子殿下,以您這睿智思維和縝密推理,認為初螢是什麼身份呢?”
漣漪眸子閃了一下,“太子妃。”
“為什麼?”飛峋不解。
漣漪慢慢解釋道,“初螢懷有太子子嗣,而太子險境拚搏,自然是要保住血脈,一旦是不慎敗了,隻要血脈尚,便可東山再起。”
雲飛峋看她那認真樣,哈哈笑了起來,爽朗笑聲悅耳動聽,但蘇漣漪卻很不開心,“有什麼不對嗎?”漣漪急了。
飛峋笑著搖頭,“到底還是女人。”
“靠,你又來這個?”漣漪狠狠下手抓他,被他伸手攔住,愛憐地捏著她小手,“若是太子死了,要子嗣還有何用?這是皇子奪嫡,而非異姓叛亂,並未改朝換代,又如何以正統血脈為借口複興王室?那些皇子身上流,也是先皇血。”
漣漪明了,點了點頭,卻有些惱了。她是個現代人,當然對這些古代亂糟糟事冇什麼研究,用得著嘲笑嗎?“那初螢是?”
雲飛峋答,“初螢是當朝金玉公主,太子孿生妹妹,我兄長金鵬大將軍雲飛揚正妻,也是我嫂子。”
漣漪恍然大悟,“難怪。”
飛峋不解,“難怪什麼?”
漣漪看向飛峋眸子多了笑意,“難怪熙瞳和你長這麼像。也許你不知,近村子中有個謠言,說熙瞳是你兒子。”說著,眼中故意流露出懷疑,而後低下頭,垂下眼,幽幽地歎了口氣。
飛峋大吃一驚,麵色猛然通紅,“怎麼可能?我我怎麼能乾那種事?漣漪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我隻有你,除了你,我絕不看第二個女人,哪怕是天仙下凡。再說她是我嫂子,我怎麼會給兄長戴綠帽,我”本來還侃侃而談雲飛峋,被這天大得冤枉砸得不知所雲,全然冇了剛剛逗弄蘇漣漪沉穩勁兒。
並非是心中有鬼,而是太意漣漪,所謂關心則亂,生怕被漣漪誤會了去。
那張俊秀剛毅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青,急得恨不得用匕首剖心給漣漪看,以證明清白。
漣漪一挑眉讓丫剛剛嘲弄本小姐,知道厲害了吧?
不忍心看雲飛峋這欲哭無淚慌張,漣漪噗嗤笑了出來,“好了,我相信你,你與金鵬將軍是同父同母親兄弟,而熙瞳是你親侄兒,容貌像你也是情有可原,我冇懷疑。”
男兒有淚不輕彈,此時雲飛峋感動得差點就彈了出來,一把將蘇漣漪摟懷中,緊緊,根本不容她掙紮,“漣漪,你太好了,謝謝你相信我,謝謝,我以後一定對你一心一意,我們一定要白頭偕老”他搜腸刮肚,將此時能想出一切好詞語,表達愛意都一股腦說出來,無奈,越是著急,越是不知怎麼說是好。
漣漪伏他懷中,笑眯眯得,胸膛被各種幸福感所充斥。
兩人就這麼火辣辣地擁抱了好一陣,就雲飛峋又想低頭親吻時,被蘇漣漪小手擋了回去。“和你說多少次,彆趁機占便宜。”
飛峋欲哭無淚,“這一次是情不自禁。”哎,又被發現了。
漣漪瞪了他一眼,掙紮著從他懷中出來,站了他麵前。
外人怎麼會想到,蘇漣漪自從上一次放言說不再去縣城,便真鮮少去,半年時間,去縣城屈指可數,對所有盛情邀請都委婉拒絕,就這麼家一邊陪著初螢,一邊和飛峋膩歪著。
這麼擁抱索吻,幾乎日日發生,所以,漣漪早就有了抵抗力。饒那雲飛峋多麼可憐兮兮,她還是可以一橫心,將他推開。
“正事還冇說完呢,難道你來蘇家村保護初螢不是,是金玉公主,不是受到太子命令,而是受到你哥命令?”
雲飛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後眼中越來越堅定,冇回答,回了屋內,不大一會,便取出了一個本子。
漣漪眉頭微微一皺,這個本子,她曾看過,她記憶中,飛峋曾翻閱過兩次,每一次見她來,都立刻收起,“這個是?”她不解。
雲飛峋將那本子遞了過去,一舉一動堅定無比,麵容也是嚴肅謹慎,“你看看。”
漣漪突然有些緊張,伸手接過了那本子,翻開一看,卻見,第一頁有目錄索引,以各地區域劃分,大有城,小有縣。而後翻開卻見到,每一頁都有三個人名,人名後是官位,多少品階,多少適合官職,再向下,則是數目。
漣漪心中了然,麵容也嚴肅下來,抬起頭,目光凝重,“這是花名冊?”
飛峋深深一點頭,“對,就是花名冊,其上所記之名,皆是太子一派,這奪嫡一站需要大量金銀,全記錄其上,世間隻有這一本,絕無二本。”
漣漪這才真正恍然大悟,想來雲飛峋任務有兩個,對太子,則是隱藏花名冊;對兄長,則是保護嫂子及當朝公主。
這花名冊極為重要,現代影視劇及小說中便經常有這樣情節一個人、或一個家族為了保護花名冊,四麵楚歌慘被滅族,那些人就是為了奪得這一本小小花名冊。
隻要有了它,便能講對方一派不動聲色逐一清除、釜底抽薪!
彆說古代,即便是現代,有些商業間諜或特工殺手,便是用各種明暗手段,去強取豪奪核心資料。
花名冊,就是這麼一本,多了則失竊危險多。而花名冊皆是指派給忠實、以及實力強之人保管。這也可以解釋,為何雲飛峋軍營前途廣大、武藝高超、用兵如神,卻跑來保護一名婦人。
無論是飛峋身份太子一派強有力同盟雲家之嫡子,還是飛峋本領,都注定了隻有他一人才能勝任此項重要又艱巨任務。
看來,她之前冇追問飛峋任務是正確,這任務神秘重大,若是她真問了,就也真真是為難了他。
漣漪將那花名冊有遞了回去,鼻子一酸,有些感動得想哭,“笨蛋,這麼重要任務,其實不用和我說。”
飛峋收回了花名冊,也淡淡笑了,“我相信你。”
漣漪將自己金豆狠狠憋了回去,輕輕攬住了他結實腰身,將臉埋入他胸膛,這一刻,覺得很滿足。“謝謝你,我也不會讓你失望。”
“你從來都冇讓我失望過。”飛峋道。“等太子登基,戰事平定,我便將你帶到我家,我們正式成婚,這一生一世,隻有我們二人。”
“恩。”漣漪笑著應允,感慨這世間美妙,也感謝上蒼,這異世,給了她這麼一個愛人,一個溫暖家。
晚間到來,漣漪和飛峋下廚做了一堆好菜,將蘇白和初螢母子都接了來,四個半人圍坐一桌,把酒言歡。
為什麼說還有半個人?自然是初螢兒子熙瞳,暫時還算不上一個人。
如今漣漪知曉了飛峋和初螢秘密,也知曉了熙瞳也是有姓氏雲。想到這小家夥是初螢兒子、飛峋侄兒,她是覺得十分親切,隻是卻總覺得和初螢有一些隔閡。
“哇,好多菜,有我喜歡醋溜排骨,嘻嘻。”初螢還是原本那樣,如同冇長大孩子一樣。
漣漪看著初螢樣子,歎了口氣,隻覺得她與初螢之間有一道肉眼看不到鴻溝一般。不過轉念一想,初螢這也是對自己保護吧,其實初螢從心底,是想交她這個朋友,迫不得已隱瞞和欺騙。
她這麼說服著自己,勉強擠出了笑容,將排骨夾給初螢。
初螢好像也感覺到了尷尬,本明澈大眼中有了一絲懷疑,蘇白卻說話了,舉起杯子,敬酒,說著歡喜話。因為蘇白,將這剛尷尬衝散了一些,飯桌上又又了歡聲笑語。
夜晚來臨,吃過了飯菜,蘇白和飛峋兩人便將初螢母子送了回去,漣漪收拾了碗筷,堆廚房,突然覺得很累,不想再去刷洗,乾脆就扔那,自己洗漱後換了衣服爬上了床。
燈燭忽閃忽閃,屋內光線有著微微晃動,但漣漪卻雙眼看向房間棚頂,一動不動,若有所思,身上莫名疲憊,心中淡淡隱痛卻怎麼也是揮之不開。
飛峋歸來,見漣漪房內還掌著燈,輕輕敲了敲門後,推開一條小縫,“還冇睡?”
“恩。”漣漪幽幽地答。
“要不要聊聊?”心中帶著壞笑,飛峋見縫插針就要入內。
“不要,很累,我今天想睡覺。”漣漪拒絕得乾脆。
飛峋濃眉抖了一抖,委屈了一會,然後才道,“那你早些睡,明天見。”隨後,戀戀不舍地輕輕關了門,躡手躡腳地回了自己房間。
漣漪並未閉眼,而是繼續看著棚頂,心中有個疙瘩怎麼也是解不開。
下午,她和飛峋交談得知,太子城府深沉工於心計,而她心中咯噔一下,忍不住去問,那金玉公主呢?當時飛峋有一些尷尬,不知說什麼,後想了半天,才委婉地說了一句為了能成功隱藏身份,自然是要作一些改變,有時她看到,未必是真。
飛峋說得隱晦,其意很簡單,那便是初螢這般天真無邪性格,多半是裝。
一種深深欺騙感,一種深深挫敗感,一種深深後怕!
她對初螢,可謂是掏心掏肺,當初麵對初螢生死大難,她寧願陪著初螢死,也要救下初螢,難道這些換來都是欺騙?
任務隱藏安危,她可以用道理說服自己理智,卻怎麼也說服不了自己感情。
越是意一個人,心中便越是容不下任何雜質,對男人如此,對女人也是如此。她真希望,初螢能繼續這麼天真無邪,就這麼一生一世,那該多好?
同一時間,另一房間。
初螢家中,或者說,是金玉公主家中。
屋子裡火爐燒得旺盛,是雲飛峋幫她生爐子。
短短一年時間,她幾乎變了個人一般,從前不會,如今都會了;從前以為一生與她絕緣粗活,她也親手做了。若是宮中或公主府,哪會這樣親手喂養孩子?多半由丫鬟奶娘養著。
初螢一張小臉昏暗燈燭光下略帶神秘,她垂著眼,那濃密得長睫毛將她眼底精明蓋住,以往總是揚起嘴角此時抿得很緊、僵直。
她將剛剛飯桌上蘇漣漪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以及所說每一句話都細細腦海中過濾了一次,想找出為何蘇漣漪對她態度與平日裡不相同。
蘇漣漪是聰明、敏感,她早就知曉,她知道漣漪多少能猜到她身份不同,但卻選擇了沉默、不去計較,為何這一次突然有了一個大轉變?難道期間發生了什麼?
歎了口氣,見熙瞳睡得香甜,她也躺了下來,用厚厚得被子將自己嬌小身子包裹住,那精明眼神和這柔弱形成明顯對比。
漣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題外話
今天時間有些緊,白天有事耽擱了一些,所以文文木有校對,可能錯彆字多了一些,咳咳妹子們抱歉,委屈你們了!一會還要出門,晚上回來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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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終於要登基了,飛峋終於要恢複身份變成高富帥了,囧,這一天等好苦啊,嗚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