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遺失的美好
白冰慌忙探身到門外，早已冇了人影。於是趕緊回來，也想看看這牛華明口中的美人長得究竟是個什麼樣子，至少，也要看看能否對得上自己的猜測。
牛華明吩咐樂心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錢包，打開，有一張稍顯泛黃的老照片。小心翼翼的把它抽出來，指著上麵的一個嫵媚的女人到：“看，這就是你的媽媽。”
三個人的視線都聚焦在照片中的女子身上，眉目清秀，不施粉黛，笑起來的樣子很是甜美。卷曲的長發散落在一邊的耳跡，越發顯得嫵媚動人。淡紫色紗裙，讓人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下凡的仙女。雖然懷中抱著一個約莫三歲左右的孩子，但依然掩蓋不了她婀娜的身姿。
先前牛華明說她美，白冰還隻以為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冇想到卻真得如此美麗。而且美得那麼乾淨，那麼純粹！也難怪他說像樂心一樣美，因為她的五官真得跟樂心有幾分相像。隻是現在瘋顛的樂心，缺乏了她的那份優雅完美的神態而已。
“爸爸，媽媽真得好美哎！”樂心雖然瘋，但是最起碼的審美能力還在。
再美，也隻不過是個皮囊而已，為了錢，能夠拋下兒女丈夫的薄情女人，有什麼值得好留戀的？
看她懷裡抱著的，應該是小時候的樂心，因為在她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大點的男孩，應該就是牛世宏了。再看最邊上的帥哥，一眼就認出是牛華明。牛華明現在雖已蒼老，但不得不說。還真算得上當真無愧的老帥哥。看著上麵的女人，笑得如此幸福。白冰越發的搞不懂了，擁有這麼好的老公。這麼一對金童玉女，當年的她，怎麼就舍得拋下這一切？
牛華明望著照片，已經沉浸到過去的幸福裡，連白冰的靠近都全然不知。開始樂迷迷的向樂心講述起過去：“我第一次見到你媽媽的時候，是在河邊。那時我正在畫著遠處的山水，就在我突然一抬頭的時候，眼前走過了兩個女孩子。我聽另一個女孩，也就是你的逸凡阿姨喚她秀兒。並指引她看向天邊的風箏。那時的她，身穿一件果青色的及膝裙，彎曲的長發自由的散在肩頭，頭上還帶了一個鮮花編織的花環。她輕笑著看向遠處，我便看到了她的側臉，就那一眼，我就愛上了她。
準確的說，是第一眼就愛上了她美麗的笑容。我每當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坐在河邊畫些風景。目的就是想讓自己的心沉靜下來。那天，因為你爺爺為了家族利益打算出賣我的人生，讓我娶一個家底豐厚的女人。但我不喜歡那個女人，甚至還很討厭她的刁蠻目中無人。所以我很鬱悶。可是當我在河邊看到了你的媽媽，僅僅是她那輕輕的一笑，便把我心底所有的陰霾驅散。
那時的我。已經在自己家的公司上班了，但她還是個大學生。我打聽到有很多有錢的公子哥在追她。但是她都全部回絕。不是她不想過有錢人的生活，她其實很需要錢。因為她家裡很窮。隻是，她同我一樣，不喜歡那些公子哥驕縱的樣子，因為那讓她感覺不踏實。
直到我的出現，那時的我，因為不聽從你爺爺的安排，所以他控製了我的支出，僅僅發給我一個普通工人應得的工資。而我，就趁機做了一個普通的打工仔，幸運的是，你的媽媽，意然愛上了我。
她是一個很保守的女人，但是，在我們出租的那個狹小的屋子裡，她把自己獻給了我。我懂得，那時的她，已經決定一生都跟著我了。很快的，她就要畢業了，而且還懷上了你哥。而我為了給她一個名分，便向你爺爺坦白了一切。
你爺爺大發雷霆，讓我馬上跟她這個冇身份冇地位的女人斷絕關係，甚至還背著我找到她，給了她一筆錢讓她離開我。她就是在那個時候，才知道我其實就是牛氏的大少爺，後來她走了。她看似柔弱，其實是個很有主意的女人。因為家境不好，所以特彆敏感，自尊心又強，想必你爺爺肯定大肆汙辱了她。但是我明白，其實她更在意我，因為我當時冇有露麵，所以她以為是我在玩弄她。
我被你爺爺關了好幾個月，因為他身體不好，我也不敢跟他來硬的。後來，我猜到你哥應該快出生了，隻要我一想到她一個女人獨自的生下孩子，冇有我在身邊，會是多麼的淒慘，再加上那種即將做父親的責任感，我終於狠了狠心，推開年邁的你的爺爺，衝了出去。
你們這一代人，是無法想像在那個年代裡，未婚先孕是多麼丟人的一件事。那幾個月裡，因為她執意保下孩子，所以跟她唯一的爸爸鬨得很僵，甚至本來就有病在身的他，最終被打算未婚生子的女兒氣死了。
她悲痛過度，最終提前半個月，就肚子痛的受不了被她的房東送到了醫院。因為是早產，孩子又營養不良，所以冇有監護人在場，醫生冇法進行決定，不得已下，為了你哥的一條命，她終於把我的號碼報給了醫生。
正在四處找尋無果的我，馬上飛往另一個城市，並在路中就聯係就近的同學進行協助。終於，在五個小時後，我趕到了她的麵前。骨瘦如柴的她，生下了一個五斤的兒子---”
講到這裡，牛華明的淚水一發不可收拾，許久，他才接著到：“她是那麼的倔強，她冇有要你爺爺的一分錢，獨自帶著你的外公躲到另一個很遙遠的城市。因為窮困，她幾乎冇有任何的營養可言，看到她躺在那裡，虛脫的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我就暗暗發誓，從今以後，隻有她王秀對不起我，冇有我牛華明對不起她。”
“爸---”白冰淚流滿麵的一下子跪在了牛華明的麵前，抱著他的腿大哭。她終於明白，為何常以“利”字當頭的商人竟然會選擇她這個冇有背景，毫無利用價值的普通女孩子做他的兒媳婦了。
“好孩子，快起來！”牛華明對白冰的突然現身，先是愣了一下，但隨後便無所謂的扶她起來，因為這些往事，讓她知道也並無不可。
“謝謝你對我的寬容！”她實在是要感謝他，比她條件好的女孩多得是，可他從來也冇有為了家族利益逼牛世宏去跟彆的女人好。反而一早就欽點了她，還暗中撮合。
牛華明慈祥一笑：“是爸該謝謝你才對，冇有你，世宏不會是現在這麼振作，他被傷得太深了。”
“爸，你說，如果媽媽回來了，世宏能接受她嗎？”她隻能先試探著。
牛華明苦笑了一下到：“都這麼多年了，說不定她也早就有了彆的孩子，有了美滿的家庭，再說，現在世宏不是也挺好，有你陪著他----”
“那你呢？如果媽媽現在回來，你能接受嗎？”白冰再次試探。
“傻孩子，她怎麼可能還會回來，這麼多年了，我就差冇有上天入地了，可就是冇有她的蹤影，如果不是她有意躲著我們，又怎麼會毫無消息？”他說完，眼神更加的黯淡了。
見他言辭閃爍，她忽覺自己太過愚蠢。牛華明明明在預料到自己可能會一病不起的時候，有交待過她儘量找到世宏的媽媽。而牛世宏那深深的恨，不正也是源於深深的愛嗎？
想是一回事，說是另一回事，做就更加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爸，我---”白冰有股衝動想要說出這些日子來自己的猜測，想告訴眼前的老人，她可能找到了那個讓他們又愛又恨的女子。但是轉而一想，現在的她並冇有百分百的把握，哪怕差那麼一點點的不確定的因素，她也不能輕易的說出來。
如果不是她，無疑是給牛家的舊傷口，埋下了再次揭開的隱患。如果是她，做為牛家的兒媳婦，做為愛老公孝順公公的她，一定要讓這件事情，儘量的向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向發展。
“怎麼了冰冰？”看白冰欲語還休的樣子，牛華明忍不住追問。
白冰儘量保持自然的笑了笑，打算把話題轉移到彆處，於是衝牛華明說到：“爸，你看心兒！”
牛華明忍不住大笑起來，原來樂心早就在他絮絮叨叨說著往事的時候睡著了。忍不住寵溺的拍了拍，輕聲到：“這樣挺好，真的挺好。”
“爸，我把她托回房間去吧？”白冰征求他的意見。
牛華明輕聲到：“就先讓她睡這兒吧，我跟你說點事。”
“什麼事您說！”
可能是提起了過去，所以便想到了那個一隻在暗中支持他跟王秀交往的楚逸凡，然後便說到：“儘快約楚陽來家裡吃頓飯吧，我應該當麵向他表達謝意，要不明天吧，剛好周末。”
“啊？”白冰的一張小嘴嚇得大開，在她還冇徹底弄清楚玥香跟牛家到底是何關係的時候，她是否該邀請楚陽到家裡來呢？而對這一切，楚陽又知道多少？(未完待續。)
PS： 今天有個朋友動手術，在醫院陪了她一天，剛回來，把文傳上。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健康故，愛情可以拋。祝願看文的親們，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