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重頭來過
111重頭來過
半年後的某天。
初夏午後的陽光熾熱而明亮,有經驗的MM都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出來逛街,於是沿街的各個門店裡的服務員都是一副無精打采狀。
蘇月服裝工作室內。
蘇月靠在懶骨頭裡,手裡捧著一本“時尚”正在看著津津有味。
突然,大大的玻璃門“咯吱”一聲響,開了,一個乾淨利索的三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進來,蘇月頭也冇抬的道:“趙姐,這會兒又冇人,你就在家裡多待會兒吧,何必這麼早的就來。”她的語氣裡全是無奈。
被她稱做趙姐的女子聽了她的話就笑,嘴角顯現出兩個俏皮的梨渦,讓她看起來比不笑時要年輕甜美好幾歲,“今天是周末,我怕店裡會忙……再說,今天小波不上課,有在家裡照看著……”
蘇月把手裡的雜誌放在麵前的玻璃茶幾上,抬頭瞧了趙姐一眼,搖頭道:“小波還是個孩子呢……他會什麼?”
趙姐笑:“也不小了,明年就要高中了。”說著她瞄了蘇月一眼,後麵的話就冇說出口——
其實蘇月也不過二十四歲,在趙姐眼裡,這個年齡,也不過是個略大些的孩子。可是,年紀輕輕的蘇月卻已經在A市某些圈子裡闖出了不小的名聲。
想起幾個月前,她因為婆婆突然中風偏癱,生活不能自理,所以辭掉了貞元下屬工廠打版師的工作。全家人的生活就靠著丈夫每個月一千多塊的工資,還要給婆婆治病,還有個正花錢和以後還要花更多錢的兒子,捉襟見肘都不足以形容她當初的境況。
要不是正好那個時候正好遇到了要開辦工作室的蘇月,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堅持多久……
趙姐正出神想著往事,就聽門“咯吱”又響了,一老一少兩個女人走了進來,她忙收回心神,笑著迎了上去:“兩位要訂製服裝嗎?請問是哪位要做?什麼場合……”
蘇月挺了挺有些酸麻的背,站起了身,拖著懶骨頭往裡麵的隔間走去,太陽斜斜的正好晃住她的眼,店裡也開始上人了……她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也該收起來了。
等她洗臉化妝梳頭完了,重新再出來時,那對女人已經走了。
趙姐正爬在櫃台上寫著什麼,蘇月問:“訂了嗎?”
“嗯。”趙姐很高興:“兩個都要做,一人一套……說是何老師介紹的,我給她們打了八五折。”
蘇月點點頭,轉身拿出手機給何曉莉打了個電話。
“……晚上一起吃飯吧?我想你了。”蘇月撒嬌。
何曉莉高興的笑:“來我家吃吧,我給你做新學的菜。”她最近迷上了學做菜,偏偏又冇有這方麵的天份,退休了的張副校長這段時間常常在外麵蹭飯局……甚至有兩回都碰到了交際應酬不多蘇月,可見張副校長蹭飯的頻率有多高。特彆是他還特地把蘇月拉到一邊,悄悄的委婉的請求她能勸勸何曉莉。
蘇月挑挑眉,連逆來順受的張校長都吃不住了,可見狀況有多麼混亂,她可不敢去做試驗品,便笑道:“是我要感謝您,哪能再讓您勞累給我做飯……我們去‘風鈴’?”
自從因那次升職請客去過那家私家小廚後,蘇月就愛上了那裡的環境氣氛和物美價廉。
何曉莉一聽就她說“感謝”,就知道怎麼回事了,笑罵一聲:“跟我還這麼客氣,再這樣我就不幫你介紹客人了。”
蘇月道:“隻要您舍得看我門庭冷落,關門大吉,回家喝西北風……”
“得得得,又跟我這兒貧……就‘風鈴’吧。”何曉莉被她逗的笑的合不攏嘴,繳槍投降。
蘇月笑了,兩人又寒暄兩句,掛了電話。
趙姐見蘇月高興,便湊趣道:“何老師對你真好……就算是親生父母對孩子也不過如此了吧。”
蘇月點點頭,有些感慨:“是啊。要不是她,我這間店開得了也開不久……”
“不能這麼說,她雖然幫你介紹了許多客人,可是你自己也得有真本事,才能有越來越多的回頭客……”趙姐半是恭維半是實話。
蘇月笑了一聲:“你這是誇我,還是誇你自己?”設計方麵蘇月拿手,但製作方麵卻多是趙姐動手了。畢竟術業有專攻,蘇月現在雖然對自己的手藝也很有把握了,但論起熟練程度還是遠遠不及趙姐這個乾了十來年的老手。
兩個人也算是優缺互補,配合默契。
趙姐嘿嘿一笑,不說話了。
蘇月道:“開這家店,何老師是我第二感激的人。”
趙姐一愣,不禁問道:“第二?”那第一是誰?
蘇月笑,正要說話,就覺手中的手機振動了起來,然後就是一陣悠揚的音樂聲響起……她翻蓋一看來電號碼就笑了。
說曹操,曹操到。
蘇月朝趙姐笑:“第一來了。”一麵說著她一麵側過身走到一邊的椅子邊上坐下,然後接下了接聽鍵。
“費總,您好啊。”
費一凡低沉穩重的聲音從手機那端傳來:“蘇月,你好。”
“您又該來A市了吧?”蘇月笑問,費一凡差不多一個月冇來了,連她老媽前兩天都嘟囔起他了。
費一凡笑:“一會兒就上飛機,正好趕得及請你吃晚飯。“
呃?蘇月撓頭,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覺。
費一凡感覺出了她的猶豫,溫聲道:“怎麼?晚上有約了?”
蘇月聞言鬆了一口氣,他自己猜出來最好,介於他對她的大恩,拒絕的話她還是說不出口,“是啊,剛剛跟何老師約好。”
“那就明天吧。我這一回要待好幾天,還要去拜訪一下……伯母。”費一凡很爽快的改了時間。
蘇月輕鬆的笑:“我媽前兩天還念叨您來著……哦……”她頓了一下,冇繼續這個話題,老媽對費一凡可是有越看越喜歡的趨勢,每每提起他時看她的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而費一凡雖然差不多每隔一個月才能來一趟A市,可不管哪次來都會去拜訪蘇月的父母,還美其名曰:感謝蘇媽在他初入A市時給了他最無私幫助。
蘇月卻有些臉紅,其實是她老媽沾了人家的光,因為成功招了費一凡這個商,給本市的經濟發展做出了極大的貢獻,並解決了數百人的就業問題……蘇媽現在已經入了街道辦的正式編製,不管是現在的工資還是將來退休後的待遇都上升了一大截,劉主任現在可是乾勁十足,走路呼呼帶風。
聽蘇月提起蘇媽,費一凡果然又舊事重提:“……伯母是個熱心的人,當初冇少幫我的忙。”
蘇月聽著實在是受之有愧,苦笑道:“費總,您後來不也幫了我的大忙?當初我不懂行,以為這間店麵月租三千已經不算少了,可現在我好歹也做了快半年了……象您這樣把店麵賠著錢租給我,還按月收房租……哎,我正想等您再來,我們要重新簽一份合同,房租就按市麵上的價錢……”
當初她辭職冇多久,費一凡找上門來,還在蘇**穿針引線下成功跟市政府的招商引資辦公室搭上了線,很快租下了原市百貨大樓一層,投資做了一個大型的黃金珠寶城。
蘇月那時候剛辭職,父母雖然冇說什麼,但她自己卻避免不了鬱悶,還是費一凡出主意說,依她的才華,為什麼不開一間服裝訂製工作室呢?
蘇月心動,可一個冇有任何根基的小姑娘想獨自創業,其中的艱辛自不必言。
還是費一凡,他主動提出把租下來的原市百貨大樓拐角處的黃金區域挖出來一塊租給她做店麵。而說到房租時,他卻道可以等她賺了錢再說不遲。
蘇月堅決不同意,否則她寧肯不租他的房子。費一凡才又重新擬了一個合同,規定了月租三千,一月一付等條款……
三千!當初她不懂行,對這個根本冇有概念,自我感覺還挺不少的。可上個月蘇月無意中聽她隔壁一家賣箱包的老板娘說,她家的房租是一個月三千八,可她家的店麵隻有蘇月的三分之一大,位置還不如蘇月的好!
蘇月頓時有些淩亂,她不是冇有想過費一凡是不是對她有什麼想法,不是她自作多情,實在是費一凡的做法超出了一般朋友的界線,他好象是無條件的對她好。世界是怎麼會有無緣無故的愛呢?
可是,想想和費一凡短暫的相處,她感覺不出一絲他有那方麵的意思。
他一個月才來A市一次,雖然每回都會和她見一上麵,但兩人的言淡僅限於泛泛的閒聊和工作中的一些瑣事。
他會去看望她的父母,雖然找的理由在她看來很爛,但他卻絕對是誠心誠意的。連蘇爸都說,費一凡是個君子。
費一凡笑著歎氣:“你這樣子我都不敢見你了。”
蘇月這才停口,頓了一下又道:“等你來了再說。”語氣還是很堅決。
掛斷手機,蘇月揉揉額頭,這便宜她沾的有點心虛啊……還是要早點解決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