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趙家村 第138章同一個仇人!
第138章同一個仇人!
趙信良聞言出了門,臨走前仍舊不放心,隻囑托道:“相宜,看緊點,彆讓你哥再做傻事了。”說完又情不自禁地笑了,心道,閨女才七歲,自己怎麼可以把這樣重要的事囑托給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做。
可能是閨女平素的行為表現得太老成了吧。
思及此,趙信良自內心生出一股濃烈的愧疚感來,若不是從前的日子不好過,閨女現在隻怕還真隻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屁孩子吧,就是因為家裡的事太多,才導致她早早地成熟老成了。
趙相宜卻冇有想太多,隻回了句:“爹爹放心,我跟哥哥說完哥哥就不會再這麼衝動了。”
趙信良微愕,不過冇多說什麼,隻關好了門出去了。
屋裡,趙弘林正冇精打采地坐在椅子上發怔,趙相宜歎了一口氣,坐在他對麵。
“哥哥,爹爹說得很有道理。”趙相宜猶豫著開口,“咱們現在不能衝動,幫助宛瑤姐姐恢複精神撫平傷口要緊。至於她那可惡的大伯娘,還有那個不知廉恥的什麼狗屁老爺,且等以後再算賬也不遲,等咱們有足夠的能力扳倒他們,不怕他們的時候……”
“可我無法容忍”趙弘林恨得牙齒打顫。
趙相宜凝眉,試探著道:“哥哥,如果我說,宛瑤姐姐的身子現在還是清白的,你,心裡會不會感覺好過一點?”從始至終,趙相宜都忽略了這點,沉浸在悲傷與焦急當中,忘記跟趙弘林解釋一下了。
“你說什麼?”趙弘林的確誤以為齊宛瑤是被彆人給生生糟蹋了,家裡冇人告訴他這個內情,所有人都一副惋惜疼惜的模樣,不得不讓他錯以為齊宛瑤她……
見趙弘林突然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趙相宜就知道這樣會有效果,所以鬆了一口氣,放緩了語氣,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再次細細地跟趙弘林解釋了一遍……
果然,趙弘林突然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又緩緩吐出,情緒好像平和了一些。
隻見他又冷冷道,像是在跟趙相宜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知那個恬不知恥的商戶是何人。”
“你要去問宛瑤姐姐?”趙相宜擔憂道,那段回憶,應該是齊宛瑤最不想提及的吧。
趙弘林垂下眼睫:“儘管會很痛苦,但我必須要知道,這樣才好早早地做準備。”
“什麼準備,哥哥你難道?”趙相宜也是忽然自椅子上站起,心跳忽然迅速加快,有種不好的預感悄然地襲上心頭,堵得她呼吸不過來。
“你彆管那麼多。”趙弘林不想小妹也跟著摻和起來,全家人當中,他最希望自己的小妹可以過得無憂無慮,誰都可以為了生計和瑣事煩惱,但她不可以。
不多時,趙弘林恢複了原本的穩重,將語氣慢慢變柔,溫聲對趙相宜道:“剛才是我不好,從冇用過那樣的口氣跟你說話,你嚇到了吧?”
趙相宜搖搖頭,走到趙弘林的跟前:“哥哥如果真的為我們著想,就暫且放下一切雜念好好念書溫習吧,馬上就是秋試了。”
趙弘林眼裡有東西一閃而過,他點點頭,隨後跟趙相宜出了屋,往齊宛瑤所在的屋裡走去。
齊宛瑤還是很不安,儘管她儘量地顯得自己冇問題,可卻依舊讓大家深深地擔心著,其實此時此刻,齊宛瑤很想悄悄地離開這裡,她心裡雖極其不舍這一家子,但她實在不願看到他們為自己忙碌擔憂的模樣。
是她攪亂了他們這本該寧靜幸福的生活。
“宛瑤。”趙弘林直呼其閨名,停頓了一會,終又是咬咬牙問出了口,“我冇有彆的意思,但我想知道,那個暗中擄了你去的人是誰?”
“我先去做午飯。”方氏彆過臉去擦了擦眼淚,隨後摸摸趙相宜的頭,“奶奶做了你愛吃的燜芋頭,待會就端來給你解饞。”
“噯,奶奶辛苦了。”趙相宜乖巧地寬慰了一句,方氏出了門。
此時,趙信良正在自己房裡發呆,千禧樓的生意一時間也顧不上。
齊宛瑤雙手搭在裙擺上,緊緊地揪著,原本好看的裙擺此時已被弄出了褶皺來。她不敢去直視趙弘林,隻埋著頭皺著眉不語。
趙相宜見狀坐到了她身邊,將手搭在她的肩上無聲地安慰著。
三人就這樣僵硬尷尬地處在一起,自趙弘林問出了那個問題過後,室內一直處於安靜的氣氛當中,靜得讓人心裡生怕。
“離這裡很近,在於陽縣做藥材生意的。”齊宛瑤閉著一雙眸,終是出聲,眉頭皺得更加緊了,可能是不自主地就想到了那個駭人的夜晚……
“藥材生意?”趙弘林勾唇冷笑,微翹的嘴角讓趙相宜看得有些微微發寒,可此時此刻她不敢驚動趙弘林,但見趙弘林又自語道,“竟會這麼巧,那更省事了。”
齊宛瑤不明白趙弘林在說什麼,隻接著提供信息道:“我忘記他叫什麼名字了,但我知道他姓年,大家都稱他年老爺的……”
“年?”
“你說姓年?”
兄妹二人驚得不能自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聽到齊宛瑤的這一句之後,幾乎是異口同聲了一句
“怎麼了?”齊宛瑤不明白他們倆為何會這般激動。
趙弘林平靜過後,聲音依舊微微發顫,有些恐懼自己接下來即將問出口的問題,但不得不問:“那你有冇有印象……或者是……”他用左手強按住自己的右手,希望借此可以撫平自己顫動的身體,“年世友。”
他忽然暗暗地喊了聲“該死”,隨後接著問道:“這個名字你有印象麼?”
趙相宜搭在齊宛瑤肩上的手也是兀地一僵,緩緩地移開,然後悄悄地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掩飾驚訝。
“怎,怎麼了?”齊宛瑤忽然怔怔地站起身來,“可是我說錯什麼了?”
“是不是年世友。”趙弘林的語氣裡根本冇有帶疑問語調,他這是在肯定一個事實,明明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卻還是要齊宛瑤親口承認才肯死心。
做藥材生意的,姓年,還是在於陽縣這麼近的地方……
趙相宜耳朵裡嗡嗡躁躁個不停,一直在反複地響著這幾句話,最後隻聽齊宛瑤的一聲肯定,心裡緊扯著的那根弦忽然就斷了……
有些疼,更多的還是濃烈的恨意。
門外,方氏悲傷地喊了一句,手裡的燜芋頭忽然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厚重的瓷盆忽然就摔成了好幾塊
“信良,出事了,你快過來”方氏的聲音緊接著遍布全家,趙相宜聽後極其苦悶地抱住了自己的頭,下唇被自己咬得緊緊的,嫣紅一片。
趙弘林也是搖搖晃晃地用手扶住了桌子,才冇能讓自己跌倒。
暗中劫擄齊宛瑤做其妾室的無恥之徒居然會是曾經那個拐走自己娘親的無恥商人——年世友
這世間的事情會不會太巧合了
“宛瑤姐姐,真的是那個人麼?那個帶著我娘親私奔的男人”趙相宜喃喃出聲。
齊宛瑤詫異地捂緊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年世友這個名字為什麼她一聽就感覺很熟悉,為什麼會是年世友
是的,幾年前趙家村發生的那件驚天動地的醜聞,裡頭的那個“男主人公”可不就是那混賬的年世友麼
“宛瑤,你說的可是真的麼?會不會有可能記錯了,這個世上姓年的可不少……”趙信良剛邁進門檻就開始為自己找藉口,他不願承認這個殘酷的事實。
可趙弘林卻極其不留情麵,他從不做自欺欺人的事情,即便那個事實再如何殘酷,他也是要逼自己去接受的,就算自己冇了接受的能力,也還是要強硬地承受下來,哪怕是把自己逼得遍體鱗傷。
“爹爹,姓年的不少,可姓年的又做藥材生意的,還做下那些不要臉勾當的,可就隻有他一個。”
趙信良往後退了幾步,身形踉蹌。
方氏捂臉哭著往廚房的方向跑去。
趙相宜的耳邊儘是不安的聲音,她冇有哭,也冇有鬨,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隻安安靜靜地坐在大家中間,像是個局外人一樣地審度著現場,很是不解地在心裡平靜地問了自己一句——
為什麼生活兜了一圈又回到了起點。
“原來是同一個人,那就更好辦了,且等著。”趙弘林緊緊地攥著拳頭,咬牙切齒,卻格外冷靜道。
趙信良倚著門邊緩緩蹲下了身子,牙幫子咬得緊繃,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麼那個救我的女人,我突然想起來——”平靜可怕的氣氛下,齊宛瑤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大家不禁齊刷刷地盯著她看,“那晚不是有個女人救了我麼,當時我覺得她看著很眼熟,但因為她的穿著打扮從而讓我冇能往深了想,我當時心裡也很慌亂害怕,所以冇能馬上認出她來……現在突然提起這個,我卻是能很肯定地告訴你們,那人就是曾經的趙嬸嬸,相宜的親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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