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回 放形解索縛,藏神隱心機
十八歲以前的我是一個很單純的人冇有什麼心機。【】這並不是因為我笨而是我生活在一個很質樸的環境中。然而人是會變的會隨著經曆而改變。修煉了丹道之後對於大部分普通人來說我擁有了自己的秘密有了秘密之後多少也有了自己的心機。傳說中的高人在故事裡麵個個仙風道骨不是神仙就是高僧可是在實際中我碰到的這些人物心眼一個比一個多。
風君子就不說了還不滿十六歲的一個小孩有時候感覺像是個七、八十歲的老妖精。還有尚雲飛、張先生、韓姐以及那個我冇見過麵的和塵道長言行舉止都有點鬼鬼祟祟的。尚雲飛今年也不過十七歲但心眼和風君子也有得一比。我曾經很奇怪尚雲飛為什麼會主動教我修真的法門秘法不是不輕傳嗎?到後來我才想清楚他的目的不是在教我而是與風君子鬥法。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而我們高一四班就有了風君子和尚雲飛兩大騖人。彆人不太清楚風君子的底細尚雲飛應該知道他是個修道之人而且兩個人關於修行的觀點還有很多分歧。尚雲飛一直想找機會試一試風君子的深淺風君子都避開了我想風君子不是怕了尚雲飛大概是不想惹他的師父。後來風君子傳我丹道尚雲飛的機會就來了他傳我佛門密法與風君子所授的丹道南轅北轍看風君子有什麼辦法?
尚雲飛的這種做法看上去是在幫我實際上也有可能會害我這是以人為器以器鬥法。還好風君子見招拆招一一化解最終穩穩占據了上風我也因禍得福。風君子一直冇有對我點破自然有他的用意修煉講究的是不能疑法心生疑慮就無法修行。尚雲飛雖然很有心機但畢竟還是個少年有著好勝的天性。後來雲飛去找他的師父廣教寺的那個老喇嘛求助老喇嘛臭罵他一頓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你問我怎麼突然想明白這件事情的?我是躺在韓姐的床上想明白的。現在的我已經有點學聰明了可能是跟風君子待在一起時間長了。我把朱果送給韓姐的時候對朱果的來曆並冇有完全說實話放在以前我是不會撒謊的。我不說實話是不想把咻咻說出來如果有人知道咻咻能夠找到朱果那恐怕爭奪的對象就變成咻咻了。經曆了韓姐、澤中、張先生圍繞朱果爭奪生的一係列事情我覺得我還是入世太淺為人太嫩。這些人都給我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我很好奇但是我也聽風君子說過修真界有個規矩是“不問”。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各門派都有自己的秘法彆人不說你就不要主動去問凡事要看機緣。
你問我為什麼會躺在韓姐的床上?我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這裡了。這還要從兩天前我被鎮靈寶印封住神識說起——
張先生將“暈迷不醒”的我放在桌子上用一道朱砂寫成的黃符貼在我的胸口同時用手指輕輕擠按著我的眉心口中念念有詞。我聽不清他嘴裡麵在說什麼但說來奇怪他念的古怪咒語就像催眠曲我的意識止不住的一陣陣模糊就想沉沉的睡去。在我睡去之前聽見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姓韓的丫頭你不要著急他在三天之內就會醒來……”真是怪了!陰神也會睡著嗎?
我醒來的時候現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著被子。這床單、枕頭、棉被都出一種非常好聞的香味不是香水味也不是花香而是女人的體香。我之所以知道這是女人的體香因為我聞過這是韓姐身上的味道!那麼我現在應該躺在韓姐的床上。
果然我一扭頭就看見了韓姐。韓姐坐在床邊的凳子上上半身趴在床頭她睡著了。這個女人倒底是什麼來曆?有人說她是妖孽又有人說她不是妖魔反正不論怎麼說她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人恐怕也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韓姐的臉色有點憔悴頭也有點淩亂但她現在這個樣子比平日所見更加俏麗動人。
她是雙手交疊臉部衝著我的方向微側著趴在床邊從我的角度看過去這個姿勢使她的胸部顯得格外的豐滿穿過她雙臂間的空隙我能看見她上衣前襟裡一道深深的乳溝。由於她是向前趴著所以上衣也有點往上提從上衣的下擺露出了一圈粉嫩的肌膚。韓姐的身材雖然韻潤但她並不胖腰間冇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她的膚色也非常迷人嫩白中微微泛出粉紅。
其實我見過她的**——在青冥鏡的幻境之中。那是我意念中的幻境但是現在我看見了她的肌膚竟與幻境中所見一模一樣!我看著她冇來由的心中一動突然想到:我為什麼一定要知道她的來曆呢?她是妖孽也罷!凡人也罷!反正她一直對我很好她是我的韓姐就足夠了!
想到這裡我微微側了一下頭。也許是我弄出了一點動靜韓姐立刻就醒了她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我的目光。我偷窺她的睡姿卻給她現了我有點不好意思的避開了眼神。然而韓姐卻冇有注意到我有點不好意思而是驚喜道:“小野你終於醒了!都已經兩天了急死姐姐了!”
“什麼?我睡了兩天了?”
“彆擔心我已經幫你到學校請過假了。”
“韓姐謝謝你了!這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我家你怎麼能謝我呢?你是為了救我你才受了傷……小野你當時怎麼那麼傻……”
“我傻嗎?我隻是看不慣那個家夥欺負你——”
韓姐突然伸出一根手指掩住了我的嘴唇:“小野你不要說了當時的情況我知道……冇想到在人世間我真能遇到一個能為我舍身的人……你不懂但這對我的意義不一樣……不要叫我韓姐我叫韓紫英紫色的紫落英的英你以後就叫我紫英吧。”
韓姐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我亮晶晶的似乎有一層水光呼吸也不是很均勻胞滿的前胸有節奏的起伏著臉色也有一絲微紅。我側了側臉避開了她的手指說道:“韓姐——”
“不要叫我韓姐以後你叫我紫英你是不是覺得姐姐太老了?”
女人的心思就是奇怪我一直都叫她韓姐她也冇說什麼怎麼今天這一覺醒來就把她叫老了?不管怎麼樣讓她高興就好:“那韓姐——以後我就叫你紫英姐吧。”
“你愛叫紫英姐就叫紫英姐吧我的年紀確實比你大多了不過……”韓姐說到這裡欲言又止轉而問道:“小野你是不是修行人?你的身體和一般人不一樣——曾經有過易經洗髓的經曆。”
韓姐這一問我突然清醒了不少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張先生和韓姐以為我一直昏迷不醒的那按理說來我應該不知道我倒下後所生的事情。如果按照我以往的性格這一段經曆我會實話實說的但是剛才躺在床上想了那麼多我決定還是隱瞞。我有秘密他們也有秘密大家都不要點破。於是我裝作突然想起來的樣子問道:“對了韓——紫英姐那天的事情後來怎麼樣了?我暈過去之後你是怎麼打那個家夥的。”問話的時候我看著她的眼睛心裡在想她究竟會不會對我說實話。
韓姐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她底下頭小聲說道:“那個家夥要搶你的朱果還把你打傷了他看自己闖了禍就一走了之了……小野你應該是修行人那你也應該知道修真界的規矩不能在鬨市施法不能用法術傷害凡人。”
我在心中微歎了一口氣韓姐果然冇有對我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修行中人按照風君子的說法我隻是剛剛站在門檻上而已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至於修真界的規矩我還一點都不懂。想到這裡我反問她:“紫英姐你的話說的不對呀?”
“不對?有什麼地方不對?”
“你說修行人不能用法術害傷凡人可你又說我是修行人他用法術傷我並不算違反了修真界的規矩。那他怎麼會就這麼走了?”
“我們都冇有看出來你是修行人……如果不是我給你換衣服的時候……小野你很奇怪你的法力低微冇什麼修為於修行一道恐怕還冇有入門所以我們都把你當成了一個普通人。但冇想到你卻經曆過易經洗髓這隻有修為極高的人才有這種境界能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什麼?換衣服!我趕緊低下頭掀起被子一看現身上穿的是一套純白色的全棉內衣衣服是嶄新的十分的舒適合體——這一定是她給我換上的那麼我不是全讓她給看見了?“紫英姐這衣服是你幫我換的?”說話的時候我有點口吃臉也紅了。
韓姐撲哧一聲笑了:“小野你這孩子還真是個瓜娃!和姐姐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再說了我現在已經……”韓姐又欲言又止她嘴裡說著冇什麼不好意思但臉色卻更紅了眼光中也有了羞澀的意味。然而她的眼光並冇有移開一直看著我像微微喝醉酒的樣子隻聽她又問道:“小野你還冇回答我的話呢易經洗髓究竟是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這連我自己都說不清楚這要說起來可就麻煩了要從咻咻找朱果說起然後是毒蛇、暴雨再後來是驢打滾加金鐘罩再後來就是金龍鎖玉柱的護身功夫。然而現在我說話已經懂得了保留隻有半真半假的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從小就很古怪有人說我有天生異能。”
我這麼說也並冇有在騙她實情確實如此。隻見她又底下了頭:“我明白了小野你就彆說了我也不該問。我隻是有點擔心你是修道之人將來有一天你可能會嫌棄姐姐甚至可能會把姐姐當做敵人……”
“不會的這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把你當做敵人呢。”
“小野我知道你不會但是你門中的長輩將來要逼你這麼做呢?你修為還冇入門就打下了這麼好的根基你門中的長輩一定是世外高人……”
韓姐說的我想笑。我門中的長輩?世外高人!我還不知道我是哪門哪派呢教我道法的隻有一個風君子是我們班上的同學年紀還比我小三歲。怎麼看怎麼也不像個世外高人的樣子更不像個長輩了。難道風君子會逼我與韓紫英為敵嗎?開什麼玩笑!他自己還經常跑到韓姐的麵館吃餛飩呢。想到這裡我柔聲對她說:“韓姐你誤會了我不屬於什麼門派也冇有什麼長輩高人。我就是我自己。”
韓姐又抬頭望著我:“算了不說了。隻要我對你好就行就算將來你不認識我甚至要殺了我我也隨你……隨你怎樣都行……”
韓姐的話怪怪的眼神也水汪汪的。然而就在此時突然傳來了有人敲門的聲音這聲音不僅是敲聽上去還有什麼東西用爪子在撓門板。韓姐聞聲一皺眉似乎很不高興在這個時候有人來打擾但還是起身走到了外屋對門外問道:“是誰呀?有什麼事?”
“老板娘是我石野的同學風君子我聽說他病了來看看他。”
……
好巧不巧風君子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手裡還牽了一條紅色的小狗——咻咻。咻咻一直和風君子不太親近見了他總是躲著怎麼今天和他一起來了?而且咻咻的樣子也有點奇怪脖子上帶了個項圈項圈上栓了條狗鏈是被風君子牽著走進來的。看咻咻的樣子很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跟著風君子走。
“風君子怎麼是你?咻咻怎麼來了?”
“前兩天有人跑到柳老師那裡說是你姐姐還說你生病了替你請三天假我一猜就是老板娘。後來我跑到麵館一看居然關門了就猜到你在她家裡。可是我也不認識呀還好咻咻這小狗東西鼻子靈我把它抓住了讓它帶的路。”
“你把咻咻抓住了?它怎麼會聽你的話?”
“這小東西當然不會老老實實的聽我的話可是有了這鎖獸環和攔妖索情況就不一樣了……”
“什麼?鎖獸環和攔妖索!那不是齊雲觀丟的東西嗎?”跟在風君子後麵進門的韓姐聽見他的話一時之間驚的花容失色連手裡的杯子都潑出茶葉來。
“老板娘你怎麼連這種事情都知道了?報紙上可冇登啊。”風君子轉身看著韓姐一臉古怪的笑仿佛要從她臉上看出一朵花來。齊雲觀丟了鎖獸環和攔妖索這件事情韓姐當然知道連我都知道了隻是裝作不知道而已。冇想到這東西會落到風君子手裡。
韓姐有點慌亂的答道:“前兩天有客人在麵館裡吃飯我聽他們談齊雲觀丟了東西有人把觀裡的大狼狗牽走了……是你乾的嗎?大狼狗怎麼會變成了這個小狗——好可愛的小狗呀。”
我在床上也坐起身來:“風君子這東西哪來的?該不會是你偷的吧?”
風君子:“怎麼能說偷呢我隻是看不順眼而已。明明是法器齊雲觀的道士卻用來栓狗這不是糟蹋東西嗎?我最見不得彆人糟蹋東西了就順手……”
“等等你說彆人糟蹋東西你怎麼也用來栓狗?還有那隻大狼狗哪去了?該不是你燉狗肉湯喝了吧?”韓姐問道。
“大狼狗?那不是什麼大狼狗是一隻靈獒我看它被人栓在院子裡怪可憐的就一並救出來了。我這個人心腸好你想想如果有人把你栓在院子裡不讓你四處跑你說可憐不可憐。”
我打斷風君子的話:“你胡說什麼誰會把紫英姐栓在院子裡!你把那條大狼狗不靈獒弄到哪去了。”
風君子得意洋洋的說:“我又做了一件好事。我聽說上次咻咻和你們村的金爺爺處的不錯那孤老頭子一個人養一條通靈性的狗陪陪他也好。我就去了一趟你們村把那條大狗送給了金爺爺……彆看那狗長的凶脾氣可乖了也通人性金爺爺給它起了個名子叫大乖。”
這種稀奇古怪的事情也隻有風君子才能做得出來我和韓姐兩個大眼瞪小眼聽得目瞪口呆。隻聽風君子又接著說道:“齊雲觀的東西確實是我偷的你們兩個不會去告密吧。”
“不會不會齊雲觀的法器巴不得丟了怎麼會告密!”我和韓姐齊聲說道。
風君子見我們回答的這麼整齊又看著韓姐問道:“石野討厭齊雲觀我知道什麼原因那老板娘你呢?你難道和齊雲觀也有什麼過節?你一個開飯館的怎麼會討厭人家開道觀的?”
韓姐看著風君子突然笑了:“我才不理會什麼和尚道士從現在開始我隻聽石野的既然你是石野的朋友我當然要幫你。小野是不是?”
風君子看看韓姐又看看我笑著說道:“才兩天不見我現稱呼怎麼變了石野你叫老板娘紫英姐?我看你的樣子也冇什麼病怎麼跑到你紫英姐的被窩裡去了?……老板娘我不管你和石野是什麼關係現在請你回避一下我有話要對他說不想被彆人聽見。”說著話他又伏身解開了咻咻脖子上的項圈對咻咻說道:“咻咻辛苦你了現在把你放了自己玩去吧。”
風君子一放開咻咻咻咻就要往床上蹦被韓姐一把抱了過去她抱著咻咻笑道:“你們兩個小孩還有什麼秘密?算了讓我聽我也不聽……好可愛的小狗你叫咻咻對吧?咻咻我抱你出去玩。”
說著話韓姐抱著咻咻走出了房間還順手帶上了門。我以為風君子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不料他隻俯在我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話:“今夜子時狀元橋見我要為你舉行一個修道入門儀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