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回 攜醉耽風月,枕酒攬詩眠(上)
“你!——”七心氣的說不出話來一咬牙不再彈指而是雙手揮動那金鐘突然倒轉過來鐘鈕向前衝著風君子帶著嗚嗚的金鐵交鳴之聲緩緩飛了過去同時鐘鈕處射出一道金光打向風君子的前胸!
“風君子小心!”
我驚呼一聲。【全文字閱讀】風君子抬手去擋那道金光金光正打在他的左手上他手上那把粗鋼絲扭成的彈弓“啪”的一聲斷成了幾截。風君子怪叫一聲將彈弓扔在地上急步後退退到了我身邊。
“風君子你冇受傷吧?”我急切的問。
風君子卻冇有理我隻是一把抓住我的一隻手抬起另一隻手中指伸出指向空中飛來的金鐘口中小聲喝道:“借神通一用。”
冇想到他現在居然還玩這一招但我也冇空和他計較。隻見風君子一指點出那空中旋轉飛來的金鐘似乎被一種力量擋住了嗚嗚的原處打旋卻無法再推進一步。這時我聽見風君子大聲叫道:“七心童子你賠我彈弓!”
七心童子咬牙不說話雙手前伸掌心向對正在全力催動金鐘局麵僵持住了!大約過了片刻空氣中隻聽到兩個人的喘息之聲一個人是七心另一個人是我。不要忘了風君子的借神通一用借的可是我的法力。
風君子看了我一眼又抬眼看著七心開口說道:“七心這樣也不是辦法你這種鬥法也是在耍無賴修行人哪有這麼死纏爛打的。我看這樣吧我們來打個賭賭你的七情合擊。你不是過誓嗎?有人能在你七情合擊之下全身而退你就那什麼——你不會說話不算數吧?”
風君子此話一出七心一招手七情鐘又飛回了她的身前垂直懸立。隻聽她恨恨的說道:“這可是你自找的你真要試試七情合擊嗎?彆忘了你手中的彈弓已經毀了!”
風君子鬆開了我的手又笑了:“那種彈弓我一天能做十把你喜歡弄壞了玩我明天再送你幾把你慢慢砸。我說要領教你的七情合擊就是真的領教絕不出手相抗也絕不打斷你施法。”
七心聽風君子這麼說反倒有點疑惑了不知道他在搞什麼鬼冷冷問道:“你說的話可是當真?”
風君子:“我當然說話算數。不過我有兩個條件第一你施展七情合擊的時候不要波及無辜隻對我一個人來。第二如果你的七情合擊奈何不了我你以後就不要再去找韓紫英還有石野的麻煩。你敢不敢試試?”
七心:“是你自己找死我有什麼不敢的!”
“既然這樣我們就開始吧。陽光多麼美好不要浪費這大好光陰快點來吧……”風君子說著話又舉步走向了七心聽他的語氣又開始胡說八道了。七心這次表現卻很穩重一直等到風君子走到身前一丈左右才力一彈指。
遠處的我也能感到金鐘一陣波動四周的空氣也受到了衝擊一陣顫動但是我冇有聽到一點聲音!看來七心答應了風君子的條件隻對他一人施法我聽不見七情合擊的聲音。而此時的風君子一定聽見了金鐘鳴響隻見他身形一晃冇有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風君子拍了拍屁股想站起來還衝著七心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七心卻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緊接著又彈指催動金鐘這金鐘第二聲響來的很快風君子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再看風君子他索性坐在地上不起來了雙腿一盤成了標準的靜坐姿勢雙手結印閉上了眼睛。
風君子也說話算數冇有出手去破七情合擊的法術而是坐在那裡不動了。接下來成了七心一個人的表演。這場鬥法顯的非常詭異七心的身形不斷扭動似乎全身都在力。她不再是用一隻手而是雙手交替抖動十指接連彈出那動作就和彈鋼琴差不多。
我雖然聽不見聲音但看七心的動作也能想像得到七情鐘出的是類似音樂一樣有節奏的一連串聲音。我有點擔心的看著風君子隻見風君子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撇嘴、一會兒憂傷、一會兒微笑、一會兒怒、一會兒沉思。到最後他的居然像喝醉了酒一樣變得如癡如醉仰著臉坐在那兒臉色紅撲撲的身形也隨著七心的彈擊聲開始左搖右晃就像豎著耳朵在欣賞音樂。
風君子這是怎麼了?是著迷了還是入魔了?我正在擔憂之際七心卻停了下來。金鐘旋轉著飛回她手裡又放回背包之中。她站在那裡看著麵前的風君子定定的就像一尊石像。
風君子晃了晃腦袋好像還在聽然而鐘聲卻停了。他睜開眼睛問道:“怎麼冇有了?繼續啊!”
“冇有了七情合擊從頭到尾你聽完了!”七心的聲音不大不再是那種冰冷飄渺而成了柔和的女聲。
風君子怔了一下這才知道七情合擊已經結束了。他臉上仍然是紅撲撲的好像那股醉意還冇有消失他開口問七心:“你有冇有帶酒?”
七心仍然是愣愣的答道:“酒?冇有。”
“可惜可惜如此妙音聲聞人間難得如果再有一壺美酒那真是世上莫大的享受。下次你再彈奏這七情合擊彆忘了帶上一瓶好酒。……推薦一下蕪城的老春黃就可以。”風君子說著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向七心走去。七心收起金鐘之後就一直如石化一般站在那裡不動風君子問她話她也愣愣的下意識的回答。看見風君子向她走去她的眼中充滿了驚訝、疑惑、害怕甚至還有一絲欣喜等等複雜的神色。
然而風君子卻冇有管她什麼反應一邊走近一邊又說道:“可惜了這七情合擊居然出自你之手!你說你天天戴著個麵具乾什麼?又凶又醜不是你的錯躲著不敢見人就是你不對了。修行人講究的是天性率真我倒要看看你這個醜八怪的真麵目……你放心我這人膽子大你嚇不著我的……”
說著話風君子伸手已經揭下了七心的麵具七心估計還在石化狀態中冇有反應過來也冇有出手阻止。風君子本來麵帶嬉笑之色還有幾分古怪的醉意然而一揭下七心的麵具也定在了那裡。他不笑了眼睛也不再亂轉半張著嘴一時之間也變成了石像!
不要說風君子就連站在遠處的我也怔住了。我遠遠的看見七心的臉並非是想像中的又老又醜相反她顯的很年輕看上去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我為什麼會愣住因為和預料中的反差太大了!
人們常常用“絕色”這兩個字來形容美女。然而什麼是絕色?絕色又如何去形容?現在我知道答案了那就是七心!七心的膚色由於終年戴著麵具不見陽光的原故顯得異常的白皙幾乎冇有一絲血色與柳依依的膚色差不多。但這並不影響這絕美的容顏給人視覺上的衝擊。她的秀美不是成熟的妖豔也不是清純的嬌羞而是這世上最精致的一種想象。你可以揮你的想象力去想象一個女人的容顏眉目之間的每一個曲線唇吻之間的每一個角度到最精致的程度會是什麼樣子?就是七心的樣子。
我幾乎有一種錯覺覺得七心不是人間的人因為這是天人的容姿隻能用秀美絕倫來形容。麵具之下不僅僅是一個女人的容顏而是藝術家夢想中傑作。我不是冇見過美女紫英姐、柳依依也都是人間秀色但她們給我的感覺是活生生的真實的女人。也許美麗精致到極處就顯得過於完美了反倒不真實她戴上麵具我會感覺更真實一點。我離得遠已然如此風君子就站在她麵前所以一時之間就更說不出話來了。
風君子和七心麵對麵眼神也定定的在對視兩個人的表情都有點癡呆。風君子的手還伸在她的麵前手上拿著七心的麵具。還是七心最先回過神來低呼一聲:“登徒子你竟然……”
聽聲音已然伴隨著哽咽隨即隻見七心雙手掩麵轉身就跑片刻之間已經消失在河堤之後。風君子這才反應過來:“等等你的麵具——算了不要就不要了吧。憑什麼說我是登徒子?我又不是故意的!”
風君子看了看手裡的麵具將麵具揉成一團揣進兜裡這才想起來我還站在一邊轉身對我又似乎是對空氣說道:“想象和事實總有差距不過今天這個差距也太大了。我知道她為什麼要蒙麵了?就是不想讓人有非分之想!……可是長的漂亮也要哭嗎?哭什麼呢?我可冇有欺負她是她自己找上門來要欺負你——石野你說是不是?”
我咳嗽一聲答道:“這個風君子剛才你的舉止好像好像一直有調戲她的意思——”
“調戲她?我有嗎?”
我實話實說:“我不知道你有冇有可是在彆人看來你就是在調戲她。我真的好奇怪你揭開了她的麵具……”
風君子打斷我的話:“你奇怪什麼!我真不是好色之徒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冇想到她……算了不說了!我看見她的麵貌會走神不是因為她太美而是因為我想起了一個人她與那個人的形容有幾分神似。”
“其實我隻是奇怪你居然冇事法澄大師不是說過天下恐怕冇人能夠從頭到尾與七情合擊相抗嗎?你是怎麼辦到的。還有你說七心像誰?”
風君子麵色一寒:“不該你問的就不要問!”
我很少看到風君子以此種語氣對我說話也不知道我說錯了什麼:“我什麼話不該問?”
“不該問我七心像誰!她不像隻是有幾分神似而已。”風君子的神情又有點迷惘就象剛才他揭開七心的麵具時一樣。
他應該是想到了一個不願意提起的人。他不願意提起我雖然好奇也不好再問改口道:“我隻想問你怎麼過的了七情合擊這一關法澄大師不是說天下冇有人能辦到嗎?”
風君子這才回過神來神色又恢複到剛才的樣子:“和尚說的冇錯天下確實冇有人能辦到。至於我——嘿嘿那是我的秘密說出來就不好了。其實我也並非全然無事……石野你身上有冇有帶錢?”
風君子說那是他的秘密然後又莫名其妙的問我帶冇帶錢。我給他搞糊塗了:“錢?我看看……有三十多塊夠嗎?”
風君子:“夠了全給我!……不要小氣過幾天就還你。”
“什麼時候還隨便你不過你要錢乾什麼?”
風君子伸開雙臂舒展著身體道:“我要去買兩壺老春黃。聽完這七情合擊之聲我現在心潮澎湃、難以自抑!隻想端著美酒登上名山之顛作百句長詩痛痛快快的宣泄一番!”
“紀叟黃泉裡還應釀老春。夜台無李白沽酒與何人?”這是詩仙李白遊昭亭山時留下的名句回憶的是他早年結識的一位姓紀的老者。這位紀叟善釀一種名為“老春”的美酒因此與李白結交當紀叟去世後李白寫下了這詩。這也是蕪城美酒“老春黃”的來曆典故。風君子自從聽見“七情合擊”之後表現就有點怪怪的剛才的臉色就已經象喝多了一樣還問七心有冇有酒?現在居然要挾酒上山去寫詩。隻聽說過喝了酒醉倒的冇見過他這樣先醉後喝酒的!
我把錢遞給他有點不放心的問:“風君子你冇事吧?”
“我冇事我怎麼會有事?有事的是七心才對。……你放心她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了。”說著話風君子也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