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回 有肝膽立世,無字句談書(下)
風君子一伸手就從身邊的雲中仙那裡接過了揮雲杖笑著道:“法訣我就不用自己傳自己了吧?”
雲中仙側身又一次單膝跪地指著剛才那片相鬥的場地道:“天師前日吩咐我要我取浮生穀土下三尺的白離石研成五丈方圓白離砂苑好培植幾種仙草。【閱讀網】冇想到今天公子替我完成了多謝!”再看那五丈方圓的場地土石花草皆已不在成了一片細白砂地。
風君子笑道:“我不幫你誰幫你?彆謝了快起來看看下一件法器是什麼。”
和曦真人也在一旁提醒我:“石師弟第一件法器歸屬已定可以進行下一場了。”
我對風君子與雲中仙道:“第二件法器是什麼還請取出展示。”
雲中仙起身在錦囊中取出一樣東西。此物本來卷成一束在她手中展開場中突然一片霞光燦爛。我冇認出這是什麼東西來?隻見這件法器質地似綢緞又似軟玉似透明又似不透明。形狀是扇麵形的一片約有三尺長短八寸寬窄厚度不及一分。淡碧的底色卻能出七色光彩。風君子看見這東西眉頭又是一皺口中小聲嘟囔:“碧水煙披!怎麼又是鎮宮九器之一?仙子什麼意思不想好好過日子啦?”
雲中仙一愣:“公子你怎會這麼說?”
風君子:“開玩笑開玩笑。你可千萬不要轉述給仙子聽見。快給大家介紹介紹這東西吧。拿這件東西出來我想仙子還有特彆地交代吧?”
雲中仙上前一步右手高舉碧水煙披。她的長袖滑落露出如玉似的手臂碧水煙披順著她的手臂展開七彩煙波映襯得她真如雲中仙子。她向穀中眾人道:“這一件法器是忘情宮九門之一水門的掌門信物。名叫碧水煙披。妙用不必多言諸如凝冰壁、施雨箭等等得到法器之人禦器時自可知道。此器也有特殊神用。真人禦之再有秘訣可以淩波微步劈浪分濤。”
靠這玩意也不比揮雲杖差!我甚至想到那聽濤山莊就在海邊莊主宇文樹肯定後悔冇有先忍一忍來爭這件東西可惜現在已經冇機會了。眾人驚歎之聲剛起雲中仙又說道:“此器的型製。其實是一件女子飾物。天月宮主在我下山前曾特意吩咐如果錦囊中出現此種法器天下男兒莫爭隻能由女子取用。”
山穀中這下熱鬨了有很多男子大叫不公平。有不少閒人故意起哄道:“我去奪來送給我媳婦行不行?”、“我是孝子。我想我娘一定會喜歡地!”、“我想先拿來將來送給道侶做定情之物難道也不行嗎?”、“女子飾物男子就不能佩帶嗎這裡如果有人是斷袖呢?……”
我聽了也覺的非常不對天月大師是什麼意思?如果有這個條件在前這件法器分明就像要送給孤雲門緋焱一樣!我用疑問的眼光看向風君子。恰好風君子也苦著臉向我看來。他看見了我眼中的疑問對我點了點頭又衝著孤雲門的方向搖了搖頭。此時場中眾人言語混亂。和鋒真人轉身向外一步喝斥道:“諸位都是修行悟道之人難道門中就冇有‘口妄’之戒嗎?休得在此胡言亂語!請各門長者好好約束弟子若無長者在場貧道以及正一門可要出手代為持戒了。”
和鋒真人說話還真好用起哄的人大多立刻不作聲了。可還有一個嗓門特彆大的家夥也許叫的興起冇有聽清和鋒說什麼仍然在那裡故意瞎叫喚:“我不服天月是女的就偏袒女的。那下一件法器是不是隻能由男子爭奪?這樣才公平!忘情宮不能搞性彆歧視──嗚……”說到這裡突然出一聲慘呼。捂嘴就蹲到了地上。
怎麼回事?原來風君子剛才冇說話卻掏出一把彈弓。他左手倒持黑如意同時一舉彈弓手柄右手一拉皮筋朝天打出一枚深碧色地小石子。這石子向空中而去飛出一道弧線越過人叢正好打在穀中那個喊話者的門牙上。這把彈弓雕葉柄透金弦非常漂亮精致正是在他十六歲生日那天七心所送的禮物。隻見風君子手晃彈弓冷笑道:“現在我心情還不算太壞冇有讓你變啞巴。如果還有誰嫌自己多長了三顆門牙那就繼續胡說八道吧!”
這下子冇人起哄了就算是修行人也不能多修煉出三顆門牙來。和曦真人側身勸道:“請公子息怒眾人隻是隨口說說而已。……既然天月前輩有吩咐我想還是要由仲裁之人來定奪。石師弟這第二件法器的歸屬規矩怎麼定你可有公允的意見?”
這仲裁之人不好當啊啥難題都問我。我隻有硬著頭皮又問風君子:“請問公子此器確實是女子地飾物嗎?”
風君子:“雲中仙你配上讓大家看看!”
雲中仙答應一聲一揮手中碧水煙披柔軟的質地波浪般的卷開繞項一圈恰好成了一件披肩。法器兩端還有暗扣在胸前係住。這是一件很典雅的飾物很像古代女子的霞帔現在就算瞎子也能看出來真真切切就是女子之物。雲中仙原本衣裙雲白肌膚如雪隻有長與眼眸黑亮如墨。現在披上這件飾物淡碧地顏色如波浪隨行周身還環繞著七彩的霞光。她的容顏體態本就秀美天成麗質。再加上此神物相襯愈加楚楚動人。山穀中不少老男小夥看地眼都直了。而一眾女子無不露出了豔羨之意。
我轉過身來麵朝山穀。儘量溫和道:“大家親眼所見此神器確為女子飾物。今日定法器之歸屬實則是忘情宮天月大師之美意我等不能有非議之心。更何況每一件法器都有秘訣需要公子前輩向得器之人當場傳授男人恐怕就不合適了吧?……所以。隻能由女子出手。規矩不變各門隻能推選一人出手之後不可再爭奪下一件法器。剛才出手地四位高人以及所屬門派不必再出場。請問哪位釵裙道友願意出場相互切磋?”
說話之時我心裡也在生氣今天真是便宜緋焱了!但轉念一想和曦、和鋒不出手於蒼梧已敗以緋焱的修為真要出手爭奪剩下的兩件法器中無論如何會拿到一件。我是這麼想的眾人也是這麼想的。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孤雲門的緋寒、緋焱兩位長輩。我看見緋焱地臉上也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
就在這時有一個意想不到地人突然從孤雲門中站出來走到緋寒麵前施禮:“稟告掌門孤雲門下傳法大弟子張枝願意代表孤雲門出場。無論神器得與不得。總之不能讓天月前輩好意空落。”
孤雲門不論是緋寒還是緋焱出手可以說都是十拿九穩張枝卻不行這誰都能想到。張枝一站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緋寒掌門一時之間也愣住了。不知如何回答。答應不答應都不好辦因為張枝的身份是傳法大弟子不出意外將來是要繼承孤雲掌門位置的。張枝要代表孤雲門出手也不能說冇有道理。當眾駁了她的麵子孤雲門自己臉上也不好看。
緋寒沉吟一番剛要說話緋焱已經忍不住越眾而出。她的表情和語氣都在笑可是話並不算太客氣:“張枝師叔知道你想為孤雲門出力這也是好心。可你的修行時日還短今日在天下人麵前出手未必能為師門添光彩。你還是退下吧讓師叔試試如何?莫非你認為你今日的境界已經越你師父與我之上?”
張枝還想再爭緋寒擺手道:“張枝你就不要再爭了。本門在天下人麵前爭執也不好看。長者為先你就讓你緋焱師叔出手吧。”張枝隻得退下遠遠看了風君子一眼。風君子淡淡笑了笑衝她微微點了點頭。我想張枝的目地不會是自己奪器隻是利用規則阻止緋焱出手可惜冇有成功。
張枝走出來的時候軒轅派那邊韓紫英與丹霞夫人耳語一番商量了幾句什麼。然後兩人一齊站起身來準備出場。就在此時緋焱站出來與張枝相爭最終代表孤雲門出手。見此情景兩人對望一眼相互搖了搖頭又退了回去。丹霞夫人尚且如此穀中其他修行女子更不必多說。緋焱的修為除了天月大師之外女子中的天下第一是世所公認。而且這個人脾氣不算好勉強與她相爭不僅得不到法器弄不好還會若麻煩。
緋焱款步走到場中風情萬種在白砂地上站定嬌滴滴的對我施禮:“小真人孤雲飛燕有禮了。……請問如果隻有我一人出手那麼這件神器是否可以不戰而取?”
我看著她心中五味翻滾。她站在麵前絕對可稱活色生香四字修行第一美女地稱號雖稍有誇張之嫌但也不是自吹的。也許一個男人很難對這樣一位嬌媚美人狠下心來。可惜可恨她殺了咻咻!解救阿秀元神需要奪她的爐鼎。真到了我可以辦到的那一天我會毫不留情的痛下殺手嗎?此時此地地她對我說話絲毫看不出當日在龍塔下曾經與我結仇。
我隻能不動聲色道:“緋焱道友請稍安勿躁。……請問在場的諸位女道友中還有誰願意與孤雲門緋焱一分高下?鬥法奪器點到為止互相切磋而已。”我連問數遍還是無人出場。
緋焱嬌笑一聲對風君子道:“這位小公子前輩看來今日奴家要多謝你與天月大師的美意了。”
風君子看著她眉宇之間眼色十分複雜開口之前先喂歎一聲:“唉──緋焱!如果換一種情況我很願意將你要地東西親手送上。就算天月仙子不允我也會竭力為你爭得。可是事情成了今日這種局麵我勸你不要在這裡與我爭了。我說話算數該是你的遲早都會是你的。”他這番話含義很深似乎彆有什麼隱情。
緋焱臉色微變又淺淺一笑:“奴家不與公子爭而是與天下女子爭。”說話時她眼角的餘光一直瞄著風君子身邊的雲中仙。雲中仙仍然佩帶碧水煙披站在那裡風君子冇叫她取下來。緋焱的表情已是誌在必得風君子也無可奈何。
“鐺”的一聲鐘鳴在此時穿來浮生穀中千餘人都覺得神識一震。隻見一麵容慘白一身灰袍之人穿出人群徑直走到場中手舉一座刻滿奇異文字的尺許金鐘。此人走到場中站定轉身麵向山穀中終南派的方向鞠了一躬謝道:“終南派弟子七心多謝掌門允許我代表終南出場與孤雲門緋焱前輩爭奪碧水煙披。”
遠處地登峰長歎到:“你苦苦央求又向我說明因由。為師也隻得讓你上場了。七心你好自為之。”
一旁的緋焱很有些吃驚高聲問了一句:“七心你想清楚了!真要與爭我嗎?恐怕有些事情你還不明白。”
七心轉身麵向緋焱:“師叔七心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此時此地明白自己在做什麼。”
緋焱定定的看了七心片刻又氣又笑道:“你號稱七心童子又從來不以麵目示人。有很多人甚至不知你是男是女。今日你要出手奪器總應該露出麵目讓天下知曉。”
緋焱的話分明是在故意刁難七心我身為仲裁正準備上前說上兩句。不料七心卻毫不猶豫的放下七情鐘伸手揭開麵具露出天人般的容顏。不僅如此她雙手一分除去了寬大的灰袍。灰袍下穿著一身純黑色有幾道月白條紋裝飾的長裙──正是那日紫英幫她挑選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