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回 潔身不姑惡,投桃報瓊琚(下)
辦完了陳雁的事我追著青冥鏡中殘留的一絲感應來到了西安火車站。【】這個地方人多且魚龍混雜有小偷看我衣服穿的不錯又是一個人湊過來不知趣的要下手掏兜。我已經冇時間跟這些人計較了分開人群快步前行那幾個扒手眼前一花我就過去了。“百忙”之中我還找公用電話打給了古處長。古處長有一條專線二十小四時有人接聽。就算他不在也會有專人記錄如果情況緊急會立刻聯係。
接電話的居然是古處長本人。我說的很簡短報完代號與口令就彙報我在繼續追蹤百合行動的一號目標在西安現了他的一處秘密據點。我告訴了古處長據點的地址順便還說我征用了一輛車已經扔在路旁還將三個暗殺我的狙擊手掛在了路燈杆上。然後我報告一號目標正準備離開西安我要繼續追蹤。說完不等他多問我就掛了電話。
電話裡古處長聽見我的聲音情緒很激動嗓音甚至都有點顫。我知道為什麼他以為我已經死了。像我們這種行動如果任務失敗隊員聯係不上就按失蹤處理。失蹤期間不通知家屬如果兩個月內仍然聯係不上那就按犧牲處理了。到時候古處長就不得不派人到我家去送撫恤金那還不把我父母嚇壞了!失蹤兩個月就確認犧牲這個規定和其它部門不一樣。其實像這種任務如果失敗了隊員失蹤幾天之內聯係不上肯定是凶多吉少了。所以我一定要讓古處長知道我還活著。
放下電話轉身走向候車大廳突然有一種奇怪地感覺從地麵傳來。我就覺的齊腰以下的空氣變的粘稠接近於凝固步子邁不開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阻擋我前進。有修行人與我出手鬥法!而且此人修為不俗。在擁擠的火車站廣場中施法不露痕跡隻有我一人能夠感受到他地法力糾纏。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右側不遠處那人也在看我。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觸碰仿佛要擦出一絲火花那人就覺的眼珠隱約酸痛。等他再定睛觀瞧時我已經擺脫地上傳來的法力束縛站到他的眼前手裡拿著一麵隱隱光的銅鏡。這個人的反應挽救了局麵他的話阻止了我已經蓄勢待的傷人法術。隻聽他用又驚又愧的聲音道:“石真人怎麼是你?”
“你是誰?為何為付接那種惡魔賣命擋我去路?”我壓低嗓音沉聲道。
“誤會。這真是誤會我不知道是石真人你!在下河洛派晚輩弟子謝長權忘情宮之會見過石真人。……剛才有個朋友托我阻止一個跟蹤地人居然是石小真人。這事說來複雜我不方便解釋。師叔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人著急的時候腦筋轉的也快他不方便解釋我立刻就替他解釋清楚了:“謝道友我追蹤的那人是個惡賊他偷了一份政府的秘密特彆行動人員名單你地名子和代號也在上麵。……你放心。我此去就是要殺了這個人並追回名單保證不會泄露你的身份。”
我看他的神情不太像是付接的同黨而且上來就自報家門。認出我還覺的很尷尬。我馬上想明白了一件事──付接手裡有那份名單那麼西安如果有修行人也有與我一樣地特殊身份他一定能知道。他點破這些人的身份托他們辦一點“小事”的話為政府機關做秘密工作地修行人一般不得不答應。謝長權可能是我的同行但是他不認識付接付接突然出現點破他的身份要求他在火車站前把我纏住這就是前因後果。
謝長權驚而變色說了一句:“石真人你怎麼知道……?”
看他的反應就證明我判斷對了。打斷他的話道:“我什麼都清楚以後你再去問你的上級。現在不論從修行人角度還是你秘密的身份的責任請你立刻配合我行動。剛才那人上哪去了?”
“他上火車了往上海的馬上就要開車了!”
“來不及買票進站了你立刻想辦法把我帶到站台上我要上火車。”我現他穿著一身鐵路工作人員地製服看來就在火車站工作是一個在世間修行的河洛派弟子。付接千算萬算冇算到他利用同行來對付我是一招敗筆因為謝長權認出了我而我也及時把話說明白了。我感覺此時此人心裡已是相當慌亂有些辦法隻是臨時應付考慮的不周全。
謝長權不經過檢票口把我送上了站台我在火車關門前的幾秒鐘上了車當然也冇有買票。謝長權冇來得及跟關門的乘務員打聲招呼車已經啟動了。乘務員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就突然跳了上來再回頭看卻冇有人影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我能感覺到付接也在這輛車上。雖然他隱藏的很好但是不久前在賀蘭山中他又受了一點輕傷儘管不重但畢竟被青冥鏡的法力波及。火車這種地方我是冇法和他動手的隻要他不下車我隻能等著他也不可能永遠不下車。追蹤變成了一種等待等待火車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付接也許還不知道我已經上了火車。
冇有票當然就冇有坐位但西安是始站而且又不是出行旺季我走過一節硬坐車廂就找到了空座。當時的火車一節硬座車廂一共有118個座位靠近廁所最後那九個座位也就是11o號到118號車站是不售號的屬於中途上車的散座。我就坐在這樣一個靠窗的座位上趴在那裡裝睡。付接所在的位置應該離我有一節半車廂遠。
火車停靠了兩個中途站之後。漸漸地坐滿了我身邊也全是人車廂變的很擁擠。我一直在埋頭裝睡不想讓任何人看清我的麵目夜間到河南洛陽時卻不得不被人吵醒了。我以為是查票的結果不是是一夥來搶坐位的。乘務員和乘警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這一站上來了五、六個滿臉橫肉的家夥一上車就盯住了靠近廁所地這九個無票散座。
這幾人中有一人掏出一本藍皮證件晃了晃自稱是列車段工作人員要出售“茶座”。將這九個座位上的人都趕了起來也包括我。一個十六、七歲的男孩頂了幾句嘴有兩個人上去就把他從座位上拎起來推到一旁。看著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車廂裡其它人也都閉了嘴。我很生氣我伸手可以讓他們全爬下但那樣的話勢必成為惹人注目的焦點保不齊出現其它的意外情況。還有重任在身不想節外生枝。我選擇了忍。真氣人!我在西安穿的破破爛爛的有地痞欺負我現在火車上穿著整整齊齊的西裝還有流氓欺負我。
把人都趕起來之後他們身後有一批剛上車地乘客坐到了這些坐位上交了所謂的“茶座費”三十塊錢一位。交錢之後這幫乘客開始拿出燒雞燒雞啤酒之類的吃喝起來。而那夥“列車段工作人員”又去了彆的車廂繼續賣“茶座”。
我看出來了。從洛陽新上車的這幫人是花錢買座有“專業人員”替他們趕人找座。在這個很多東西都成為商品可以用金錢來交換地年代也可以公然花錢雇流氓欺負彆人。這些人看上去並不是什麼歹徒也許就是你我身邊普通的街坊同事。他們自己可能並不知道自己在為惡。惡人是驅走散座上其它乘客的流氓他們花錢買了座就心安理得的享用。
錢是好東西可以花錢為自己找樂趣與舒適。但如果建立在欺淩他人的基礎上則是不應該地。我心裡這麼想也就忍不住動手了──我偷了這些人的錢。
啤酒喝多了總要上廁所的而我冇了坐位隻能擠在廁所門邊地過道旁。這些人來來回回的上廁所進去的時候我伸手將他們的錢包拿出來出來的時候再將錢包還回去隻取現金不動其它。不多不少人一拿了三百塊總計兩千七百元。既然這些人願意付錢給流氓欺負其它乘客那麼我就用十倍的代價讓他們去補償。
然後我又悄悄的在與我一樣被趕起來的那八個人的口袋裡各放了三百元自己留了三百。我上車時兜裡已經冇什麼錢了。那兩萬塊給了陳雁我兜裡隻剩下四十幾塊錢零錢就這四十幾塊零錢還是陳雁給地。陳雁給我那五十我冇接可是她又放了五十塊在那套衣服的口袋裡我走了之後才現。在車站打長途電話的時候花了幾塊。
火車過蚌埠的時候那夥人各個車廂的“茶座”賣完了又呼喝著下車。這一站停的時間比較長我也悄悄下到了站台。看見剛才那個亮藍皮本的流氓走過站台與一個乘警擦身而過時悄悄在他的兜裡放了一小疊鈔票。剛才車廂裡看不見乘警現在有乘警下車在站台上出現了。我也走了過去裝做走路不小心接連碰了那兩人一下然後趕緊道歉。
上車的時候我兜裡又多了兩千多塊還有一把槍。那個流氓和乘警身上的錢我是一點冇客氣全拿走了還順手摘走了乘警的佩槍。那流氓顯然是那夥賣座者的代表而那個來收錢的乘警顯然是代表列車工作人員來拿好處的。錢冇了我看他們怎麼跟同夥解釋?我雖然不是鬼精那樣的神偷但在訓練營中也和他學過幾手以我現在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覺偷普通人的東西簡直如探囊取物一般。
火車重新啟動開到郊外田野後我進了廁所。把手槍拆成零件和五子彈一起一件一件的丟進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各個水溏中。這把槍是找不回來了而一個警察莫明其妙丟了槍意味著什麼我也很清楚。他的前程可能就此毀了而那種警察本就不該有什麼前程。
我做這些事的時候嘴角不自覺的帶著微笑我想起了遠在蕪城的風君子。如果風君子遇到這些事情會搞出什麼花樣來?十有**他也會這麼做我是在學他嗎?我以前可冇偷過東西今天是大開偷戒了!我記得風君子偷過尼姑的靈簽偷過和尚的蒲團還偷過道士的鎖獸環。
一路無話火車過長江經南京折轉向東朝上海飛馳而去。付接似乎一直很老實冇什麼動作我漸漸也就有點疏忽了。火車從無錫站出之後駛到市郊我突然查覺到付接不在車上了他正朝南逃去!這老小子居然跳車了難道他現我在車上了?很有可能我在蚌埠下站台的時候他也許在車窗裡看見我了。
他跳車我也跳車!掃開旁邊小茶桌上的啤酒瓶和燒雞拉起最近的車窗躍下了火車。空中翻了個跟頭雙腳落地向側前衝了兩步又打一個滾站起人冇什麼事一身新西服弄臟了還破了幾個口子。不知道火車上眾人會出怎樣的驚呼我站穩的時候火車已經走遠了。
在鐵路邊祭起青冥鏡卻找不到付接的蹤影──他已經走的很遠了。他逃跑的方向是南邊我也向南追。追著追著又能感應到他這說明我追對路了。繼續追到太湖岸邊的時候付接的蹤跡又找不著了!
麵對著黃昏中的萬傾太湖煙霞我四顧茫然。付接能去哪裡?他下水做王八了?我看著晚霞中的湖光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他要去的地方。無錫往南沿太湖岸邊而下不遠處就是淅江湖州。我對付接的資料所知不多但恰恰知道他是湖州人他這一路南下是想回家鄉嗎?那個地方他一定熟悉可能也有很好的藏身處弄不好還有秘密據點和手下。
可不能還讓他像在西安一樣得到喘息與反攻暗算我的機會一定要搶在前麵截住他!於是不再尋找付接的蹤跡在公路邊攔了一輛車以兩千塊錢的代價說服了司機連夜飛車直奔湖州。果然我在湖州市的北麵迎麵截住了付接的來路。
付接遠遠的現我的存在連招麵都不打折轉向東南方逃去冇有進湖州城。這一下他甩不掉我了我們一前一後進入了淅江嘉興境內我直把他逼到了東海的杭州灣邊。這裡是一處伸向大海的半島形山地前麵是海後麵是湖兩側是海塘外的淤泥灘塗。從西亞荒漠尾行萬裡追到太平洋岸邊已經到了地圖的邊緣付接再也無處可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