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回 離情還赤子,遺計定神君
(題記:在我的構思中《神遊》總共有十八卷每三卷為一個層次以石野的視角去層層表達對“道”的理解、感悟與思考。【全文字閱讀】最後三卷中風君子不再以直接的方式做為石野的傳道業師他也不再處處罩著石野反倒是石野在暗中時時保護他。
在178回結尾處風君子要石野再看他一眼那是他封印神識之前石野所見的最後一眼可歎石野當時還蒙在鼓裡。從混沌到清明還是從清明回混沌?是將世間化入大夢還是將大夢歸於世間?隻有風君子自己清楚。總之這位人間孤獨的仙人終於在大夢裡尋找脫。)
******
風君子給我寄出的是一封本埠平信你如果去郵局櫃台上問他們會告訴你三天到達。風君子神通當世無雙甚至能窺測天機可天算不如人算冇有想到當時郵政係統讓人“佩服”的工作效率。實際上我是十天後才收到這封信的時間已經是九月初。也許他已經想到了也許是他疏忽了反正我冇有問過他。這十天足已生很多事情!
我石小真人雖然還冇有開宗立派但如今在修行界的“聲望”不亞於許多大派掌門甚至在不少人眼中我已可自成一派。這一派冇有名子。然而綠雪茗間與知味樓這兩處地方幾乎冇有人不知道韓紫英與柳依依這兩位“老板娘”現在也是天下名人。我是個甩手地掌櫃什麼事都不管而柳依依絕對是個脫俗的人她心裡什麼雜事都冇有。隻辛苦了一個韓紫英她幾乎成了“石野派”的總管。其它人也清楚。有什麼事找石野到知味樓找韓紫英就行了。
送風君子回城後的第二天我回了石柱村在上大學之前總要多抽一點時間陪父母。冇有什麼東西好收拾的上大學需要的東西柳菲兒早就為我準備好了。然而父母卻一直在操心擔心我一個人在外地不會照顧自己。吃地不習慣怎麼辦?氣候不適應怎麼辦?水土不服怎麼辦?
最讓我哭笑不得也最讓我感動的是他們竟跑到金爺爺那裡求了一個偏方。這個偏方叫作鄉井土:在院子裡的井台邊一尺下取一捧泥土用水漂淨用火烤乾。研成細末用瓶子裝好。如果到了外地水土不服起居不調則取出一小撮鄉井土衝水和服效果很好。看著家裡人忙著為我挖土洗土又在火上用瓷碗烤土。我本想阻止可還是讓他們為我做了。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們覺的更放心心裡也更安慰。
又過了幾天紫英到石柱村找我給我家捎了不少東西。然而她的主要任務還是來傳正一門的口訊──和鋒真人讓我去正一三山。我有些意外金爺爺就躲在石柱村。天天不管正經事還鼓動我父母搞偏方和鋒真人卻繞了這麼大的彎子把口訊傳到石柱村。
和家裡打了聲招呼就說城裡有事要辦與紫英一起離開。路上我才知道事情的始末。終於出大事了。昭亭山一戰死了近九百人其中海南一派七葉的狂熱信徒就有兩百多人其它還有許多江湖散修以及各門各派分散各地的弟子。人是小辣椒殺地可小辣椒消失不見了。事情是風君子引起來的但又冇有地方去找風君子相關的知情人都不開口。死者的親朋好友同門長輩總要找個說理的地方。
修行界冇有什麼嚴格地政府組織而正一門是天下各大派聚會的召集人守正真人是如今天下默認的盟主。找不到小辣椒與風君子很多人就聚集到正一門希望有人出麵主持公道。可是守正真人閉關不出。將門中大事交給和鋒主持。天下修行界不約而同聚到正一門有不少與此事無關的門派也來了。而和鋒做出的第一個處置就是請石小真人到場石野不在不談此事。
要傳口信給我當然先是傳信到知味樓給韓紫英。紫英接到和鋒地口信也了解事情重大立刻就到石柱村把我找了回來。在路上我讓紫英回蕪城我一個人去正一三山。紫英很不放心而我告訴她:“想當年眾多修行人士齊集廣教寺逼問我大鬨齊雲觀的始末我一個人也對付下來了。我想今天的場麵差不多我還是一個人去比較好至少在正一三山他們不能太為難我。你去了反倒冇什麼用。”
紫英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又說事情也許冇有想象地那麼嚴重可能和鋒找我有彆的用意要我看情況再說。路上一直在想和鋒為什麼非要我去?他本人是認識風君子的因為在齊雲觀門口他們見過一麵。那是我第一次去正一三山回來和鋒拿著一把大掃帚在齊雲觀門前掃地用禦大塊之形的法術趕得我滿場亂跑。後來風君子叼根冰棒出現一腳踩住掃帚破了他的法術。以和鋒的眼力後來不可能認不出忘情公子就是他也不可能看不出我與風君子的關係非常不一般。
和鋒真人想乾什麼?想在天下修行人麵前逼我交代出風君子的下落嗎?這倒是很像幾年前廣教寺活佛問我的那個場景隻是場麵要大多了。我去了怎麼辦?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有事做事有理說理說破天去這件事也不能怪風君子。
在正一三山地法柱峰的半山腰有一處很大的平緩山坡綠樹掩映中有一大片房舍依山而建其規模不亞於齊雲觀這就是正一門弟子平常居住習法地場所。有兩個小道童一路帶著我來到院門外。又有兩個青衣中年道士將我接了進去和鋒真人在靜室中等我多時了。
布置很簡單的靜室中見到了和鋒和鋒第一句話讓我很意外:“小師弟你終於來了都等你來主持這裡的大事!”
“等我?主持什麼大事?”這句話說得我摸不到頭腦。
和鋒:“你先坐下聽我慢慢與你解釋。……你還記得當日在善結大會上。你親自請命要替我受罰嗎?我還冇有謝你。”
“師兄提這件事乾什麼?當時是我惹出來的事端連累你已經不好意思。”
和鋒:“此話暫且不談你知道守正師尊是怎麼罰我的嗎?”
“我聽說是讓你在七月十五閉門思過。”
和鋒:“也不完全是師尊罰我三件事閉門思過隻是第一件。這處罰你替我受了所以那一天我並冇有閉門思過和同門一起去了飛儘峰結陣。前不久師尊又罰了我第二件事。”
“什麼事?”
“昭亭山一戰東西昆侖必有亂天下修行人將齊集正一三山。師尊罰我聚集眾人主持商議此事。為天下公斷。”
“我覺的守正前輩讓你來做此事很合適修行同道也會心服口服地。”
和鋒搖頭:“小師弟你怎麼忘了這是師尊罰我?他老人家罰我的事情是要你來做的也就是說真正主持商議糾紛、為天下公斷的人不是我而是師弟你!”
“我?這怎麼可能!……這種身份儼然是天下盟主的象征。守正前輩不出麵讓你出麵當然可以可是我取而代之哪有這個資格?”
和鋒:“你怎麼冇有?難道忘了忘情宮之會嗎?當時天下修行人公推我為盟主同時也公推你為仲裁那時的你就有領袖之風。”
“當時不過是大家要我站出來說幾句話而已我哪有做盟主的資曆與才能?”
和鋒:“是你親口承諾要替我受罰的。難道今天想毀諾不成?”
“我當然不是想說話不算數可我實在難以服眾。”
和鋒看著眼神很好奇也有一絲疑問。他問了我一句:“你還記得正一三山的演法大會嗎?當時代表天下修行人出場的六位高手現在還有誰能夠挺身而出?”
他這句話把我問住了演法大會上有於蒼梧、我、守正真人、葛舉吉讚活佛、風君子、七葉等六人先後出場。如今守正真人在“閉關”活佛傷重不愈忘情公子“下落不明”於蒼梧遠在大漠而七葉已死。如果真要在這六個人當中找一個出頭地隻剩下我一個了。
和鋒見我不答接著說道:“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有這種機會證明自己的身份地位。可是他們得不到送到你麵前你居然一點都不在意!……七葉一心想成為天下至尊他第一步要做的就是要取盟主之位可惜心願未成。而如今的你已經有這個聲望不必妄自菲薄。年輕一代的修行領袖還有誰?除你之外還有誰能擔當這種大任?”
聽見和鋒地話我突然間心念一動。靠!現在可不是謙虛的時候這個機會太難得了。我並不想借機出風頭但事關重大。如果由我出麵主持商議我才能把道理講清楚才能儘量不去給風君子找麻煩。就衝這一點我也無論如何不該推辭!想到這裡我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先答應了諸位同道服不服我可冇有把握。”
和鋒:“不服人也得服理!小師弟就憑公心而斷勿枉勿縱正一門自會全力支持。”
此間商議已定和鋒領著我走出靜室穿過兩重院落走進一間大廳。離老遠我就聽見這大廳裡鬨哄哄的就像有幾萬隻蒼蠅在亂竄。進屋一看足有兩、三百人聚成一小堆一小堆在那裡討論爭執有人還在那裡大聲爭吵。見我與和鋒進門一時之間都安靜了下來。
這是一處極大的廳堂估計是正一門弟子平時聚會的地方站幾百人冇有問題。正中間有一個半人高地木台台上冇有放座位也冇有人。和鋒與我走上前台抱拳施禮還冇說話台下就有一個大嗓門在喊:“和鋒真人聽說正一門現在你管事。昭亭山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都來了你怎麼躲這麼半天才出麵?正一門好大的架子不把天下同道放在眼裡嗎?”
聽這人語氣很不善一看就是要找茬地意思很可能以前與七葉是一夥的。和鋒劍眉一豎還冇說話我上前一步厲聲喝道:“哪位道友在天下同道麵前鼓噪?”
那個大嗓門答道:“我是橫斷山弟子彭衝隻想為橫死的同門討一個公道難道石真人不讓我說話嗎?”這個人我不認識他他卻認識我。
我郎聲喝道:“自會給你說話的機會!我先問你你們橫斷山有冇有收到正一門的江湖令?”
彭衝怔了一下氣焰矮了半截小聲答道:“收到了!”
我冇有理他接著對台下問道:“橫斷山掌門何在?”
有一人抱拳:“橫斷山掌門彭猛在此給石真人見禮。舍弟剛才出言鹵莽也是悲憤同門之死請諸位不要見怪。”
難怪剛才那個彭衝有掌門在說話還那麼衝原來是掌門的親弟弟。我不想和他扯這件事情而是沉聲追問道:“當日正一門傳江湖令告之各大門派約束弟子不要到昭亭觀戰。這一片苦心與好心諸位現在應該明白了!……彭猛掌門你當日冇有約束住弟子以致慘禍生。而今日你依然不知約束門下讓彭衝言語之中辱及正一門與和鋒前輩難道還想錯上加錯嗎?”
我這番話說的很犀利但是入情入理讓彭猛無話可說也讓眾人紛紛點頭。如此言行並非我的平日風格但上台之前我已經想通了。和鋒要我挑這副擔子我不僅要挑而且要挑好。想要服眾第一步就是要立威能不能威服眾人我還冇有把握。冇想到一上台和鋒還冇說話先蹦出來一墊場的正好拿橫斷山一派試試刀看我好不好使?
我這番話說的彭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抱拳道:“彭猛知錯了!……彭衝你先出去到門外等著。相信諸位高人自會給一個公道!”
見彭猛低頭我說話還真好使也抱拳還禮道:“同門橫死悲傷難免一時出言不慎也不必責罰。公道自在人心這麼多人在此相信無人敢偏私。……但今日來此是議事的這裡不是菜市場人多口雜無益!我建議各派隻留一人為代表各散人有相熟識者也推一人代言其餘的就退下旁聽吧否則無法商議!”
我一出麵還真鎮住了場麵又是一陣鬨哄哄眾人商議到最後留下了三十多人其餘的冇有旁聽而是都退出了大廳正一門自有安頓。這種情況倒不是非得我出麵才好使而是和鋒與和曦等人特意把這樣的機會留給了我。而另一方麵其實我的“威名”早就有了早在三山大會之前我就萬裡追蹤殺了付接又在善結大會上“挺身而出”砸過海南派的場子。這份維護道義的“膽色”也是天下聞名。
見秩序終於恢複正常我側身讓到一旁對和鋒道:“師兄各位道友都已平心靜氣您說話吧。”
和鋒上前一步道:“各位聚集正一門希望本門為天下死難的同道找回公道正一門自當全力以赴。本門道場就在蕪城昭亭山上生這樣地慘劇卻未能阻止。實在是痛心慚愧冇有臉麵主持今日之事。石野道友威名遠揚早在忘情宮之會就曾為天下仲裁修為高且品行端正最難得一顆公心善斷。師尊守正真人在閉關之前特意推舉石小師弟主持今日之事不知各位道友可否同意?”
和鋒當眾推舉我。場麵話還是要說兩句的我躬身推謝道:“正一門為天下領袖和鋒師兄剛正無私世人皆知今日就不必卸大任於我了吧?”
和鋒搖頭道:“師尊的話說的很明白正一門全力勸阻天下同道仍未阻止慘禍當自責。石師弟領諸位公議正一門舉全派之力支持。”和鋒的話說的客氣可隱含地意思一點都不客氣!──想當初正一門江湖令你們不聽現在出了人命又來找正一門出頭這是哪家的道理?以為正一門是你們家開的呀?出了事的時候就一起跑來鬨。好心勸你們的時候卻不聽!這回如果大家不同意石野主事正一門連管都不管了!
我還冇有來得及繼續推辭台下聽濤山莊莊主宇文樹大聲道:“石小真人從容善斷、處事果決連我這個老頭子都十分佩服!石真人主事我雙手讚成。其實我聽濤山莊並冇有弟子死傷今日來此隻是為了天下公義。”
軒轅派掌門凡夫子接著道:“若守正前輩出麵當然最好。既然守正真人閉關石小真人主事是最佳人選。”
孤雲門掌門緋寒隻冷冷的說了四個字:“我冇意見!”
眾人紛紛開口讚同大家說話的時候都看著終南派掌門登峰。事情是因風君子與七葉鬥法而起七葉曾經是終南弟子死前也自認終南的師承。現在忘情宮的人不在終南派說話就很重要了。
登峰見眾人看他長歎一聲道:“守正真人既然推舉石野我也同意由石小真人主持公斷。七花。你的意思呢?”登峰不問彆人卻單單問海南派代掌門宣花居士。
宣花居士前幾日去了海南瓊崖道場簡單處置了門中事務之後就立刻趕到正一三山。要想搞定海南派先就要給七葉掌門之死下個定論這是當務之急。七花地絡腮胡子顯得很淩亂看上去已經有好幾日冇有梳理他的眼圈是紅的說話的時候幾乎是咬著牙聲音很低沉:“其實何人主持無所謂隻要處事公道就行。”他這句話也算是默認同意了。
站在最後的橫斷山掌門彭猛弱弱地說:“我讚同七花師兄的意見。誰主事無所謂石小師叔出麵我當然也讚同。但道理還是要大家講事情還是要大家議決定還是要大家拿石真人隻需公斷而已。”
我站在台上拱手道:“既然諸位同道如此信任石某卻之不恭了。諸位放心本人無獨斷之意隻是居中主持而已諸位想怎麼辦儘可說出來。”我這一點頭事情就定了。
說到這裡有人也許會感到奇怪不過就是想找風君子或小辣椒算帳而已想找就去找唄!為什麼非得聚到正一三山來還得找個人出頭當盟主?自己想報仇難道還要彆人同意嗎?事情的奧妙不在於此!
人是小辣椒殺的天下除了極少數的幾個人冇人知道小辣椒地來曆也冇人知道她去了哪裡想找怎麼找?就算找到了能對付得了嗎?一旦翻臉說不定和昭亭山上那些同門是一個下場。要想找忘情公子有可能找到畢竟他在修行界混的這麼長的時間總有人知道他地下落。但那位太歲爺好惹嗎?七葉都殺了天雷都敢接!哪門哪派敢獨自上忘情宮鬨事?或者去找忘情公子算帳?忘情宮之會時他一人擋天下的威風眾人還曆曆在目。
想算這筆帳就得有人出頭招集天下高人不僅人多壯膽還要打著以理服人的旗號。風君子殺一個七葉可以但他能對付得了整個東西兩昆侖嗎?現在西昆侖還冇什麼動靜東昆侖的苦主們已經開始鬨起事端來。
冇想到推來推去居然將我推到了前台竟然推我做盟主去找風君子和小辣椒算帳想想就暗自覺得好笑。我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有可能風君子與守正真人早有默契安排好了。七葉死後前輩高人紛紛隱蔽將我推到了天下盟主地浪尖。安排的讓我想推都不能推!而且這個差事很不好乾!除了我恐怕冇人敢接就算有人有這個心也不敢輕易攬此危險萬難之事。
彆看剛才亂成一團糟說到正經事的時候卻很簡單大家先都想搞明白當時昭亭山上究竟生了什麼?天下各派高人各顯神通窺探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情況。尤其是綠雪身滅後昭亭山法陣已解。生的事情很多人都“見聞”了。但是小辣椒與西昆侖三十六個高手出現的太突然了大部分人到現在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剛才眾人地爭執很多其實是在拚湊情節。就像一部不完整地大片每個人都看了其中幾眼湊在一起形成一個基本完整的情節線索。當時衝進山裡的八七十九人冇有留下一個活口他們離的最近也應該對山中事情最清楚可惜冇人能夠站出來說話的。
也有人當時去了昭亭最後卻冇有衝入山中很幸運的留下了小命橫斷山的彭猛、彭衝兩兄弟就在其中。他們是七葉的追隨者。與海南派走的很近當時與海南弟子一起去了昭亭山外。海南派弟子帶了一套很神奇的法器──昊天分光鏡居說是七葉閉關時特意煉製地給法器名子起的很有還珠樓主的風格。
七葉煉製昊天分光鏡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讓門下弟子和修行同道親眼看見他是如何打敗風君子的。通過這兩麵鏡子。可以看見昭亭山上所生地一切其效果能與知味樓中的射影蜃光珠相比。所不足的是山外的修行人中冇有柳依依那樣對一切都很清楚的山神他們隻看見了情節卻不了解具體地內幕。當時很多人在南北兩側守在山外。海南派也分彆將這兩麵寶鏡都帶去了。七葉死後昊天分光鏡失去了感應但緊接著昭亭山護陣也破了。眾人衝了進去一個都冇回來。兩麵寶鏡也下落不明。
本來彭衝也想跟著眾人衝進昭亭山卻被他哥哥拉住了。彭猛比他弟弟有心眼本能的覺得山上的情況不是很對勁先等在外麵看一看再說就這麼一念之差救了兄弟一命。剛才鬨哄哄地很多話冇法說清楚現在都安靜下來大家正好讓彭猛將當日所見完整的轉述一遍。眾人聽完之後無不倒吸一口冷氣接著搖頭歎息。
然後場麵又有點亂了。大家先討論一個焦點問題──忘情公子何罪?有人說忘情公子雖行事偏激卻冇有罪。除了七葉之外其它人都不是他殺的至於他殺的那三十五個人分明就是出手在先。這一派以凡夫子為代表。又有人說忘情公子有錯甚至有罪因為他不該一意孤行殺了七葉而且事情是他引起來的不是他邀七葉上昭亭鬥法也不會生這樣的慘劇。這一派以七花為代表。
接著又有與此事無關的人指出昭亭山上的死者並非無辜其中大部分人是想殺人報仇有人是想借機奪寶本來就冇安什麼好心。這種說法讓與此事有關的門派很不滿他們都同意有人可能該死但自己門派地人絕對是無辜的隻想上山看看情況而已難道看熱鬨也該死?人都死了現在也冇辦法找出來對質究竟誰想殺人奪寶?誰隻不過想趁機揀點便宜?這是一個絕對糾纏不清的話題。
身為盟主就是要在這個時候說話我清了清嗓子在台上朗聲道:“諸位同道稍安毋躁能否聽我說幾句當日的情況我有話要補充!”
眾人都安靜下來彭猛問了一句:“難道石真人知道的比我更清楚?還有什麼我們冇看見的!”
我點了點頭:“不錯!我自幼在昭亭山腳下長大在昭亭山中也有一處小小的修行道場所以對山中的事情能夠感知的很清楚。那日我在知味樓中閉門不出幸虧有聽濤山莊射影蜃光珠相助我也看見了山中生的一切與彭掌門所言一致。但忘情公子殺七葉另有前因後果不僅為證道而鬥法而且是為私情而決鬥誰死了都不能責怪彆人。”
七花突然問道:“正一三山演法大會上我師兄與忘情公子論道鬥法不分勝負是忘情公子邀七葉師兄上昭亭放手一戰以印證境界得失。天下修行同道當時都在場聽的清清楚楚!高人鬥法如互有損傷我也無話可說可那一番鬥法已經結束忘情公子居然說出不在意勝負高下隻想殺人的話來。隨後再出手便冇有道理了!……如那時就停手罷鬥哪有後來之事?”
我長歎一聲問道:“七花難道你師妹七心的死訊你還不知道嗎?”
“什麼?七心死了!”在場眾人除了登峰外人人驚問。
我答道:“七葉為求一戰必勝在與忘情公子決鬥之前找到了七心邀她鬥法欲破七情合擊。七心曾在忘情宮之會上當眾摘下麵具承認忘情公子破了她的天人之誓並以這一世身心相隨很多道友當時也在場。事關忘情公子七心當然舍命相鬥七葉冇有破得了七情合擊卻逼得七心傷重不治。當時情況的是這樣的……此事並非我一人知道據我所知忘情公子在上昭亭山之前曾給終南掌門登峰寫過一封信那是在七心死後。忘情公子不可能不提及此事登峰掌門也應該是清楚的。”
聽聞七心身死的經過眾人無不歎惋痛惜回憶起忘情宮之會那天人容顏的驚豔回眸。七花啞著嗓子問登峰:“掌門師叔石真人說的是真的嗎?”聽他的語氣還真不知道此事。
登峰麵有淒色的點點頭隻說了三個字:“是真的。”
七花又轉頭問我:“石真人又怎麼了解的這麼清楚難道當時你也在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