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回 靈台長清淨,何處惹塵埃
虛空中出現的是柳依依的神遊無夢絲她是和果果阿遊一起來的但一直隱身在天上觀看。【】剛才三個孩子不吃虧她就冇插手一看抵擋不住了立刻就出手了。柳依依的修為如何很難說但肯定不在澤東之下若論鬥法天下少有人不怕她出手太詭異了。她也從來不管是不是偷襲一出手就讓澤東無從抵抗眼看就要受傷。
就在這時對麵空中又傳來一人的呼喊聲:“手下留情!”遠處有一道青光飛天而來人未到法器先到一柄金烏色的短劍如流星般擊在神遊無夢絲上。這一劍擋住神遊無夢絲青鋒劍去勢也堪堪在澤東的身前停住被他收回。緊接著來人落地站在澤東身前朝天拱手:“柳副宗主我澤東師兄若有得罪之處請您當麵斥責還請不要傷人為先。”這人正是澤仁他在齊雲觀中也被留陵山的鬥法驚動趕緊飛天而來。
柳依依在空中現出身形緩緩落地淡淡道:“我若不出手他就會傷了阿遊傷勢多重我心裡清楚不過想原樣還他而已。澤仁我說的不對嗎?”
澤仁:“柳師叔說的對或不對澤仁也不敢妄言。我也是剛剛趕到不知此地生了何事?我澤東師兄雖然性情偏執了一些但決非為非做歹之徒如此相鬥肯定是有誤會。柳師叔你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
柳依依:“澤仁。你是個會好好說話地人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問吧。這裡你的事情你看著處理處理的不好我還是會插手的……紫成把孩子給我抱吧這孩子情況很不好啊?果果。你快過來看看她怎麼了?”
柳依依不再理會其它的事專心看娃娃的情況。澤東地青鋒劍剛才被神遊無夢絲從天抽落他氣血翻滾很長時間現在才緩過來站在澤仁身後道:“師弟那個女娃體質。特異卻被抽耗精元……我路過此地正看見丹紫成和這個小和尚鬼鬼祟祟的抱著她肯定冇乾什麼好事上前喝問他們居然翻臉動手還叫來這麼多人!”
“師兄住口!”澤仁趕緊喝止。接著又道:“你看錯了那女娃是草木之精不是凡人!修行有成也可能有不成草木精靈也是一樣。她明顯是受枯槁之衰不是被采取精元。師兄你看走了眼怎麼可以如此詬病同道?”
澤仁在下麵說話的時候我已經飛天趕到了留陵山上空正準備落下雲頭卻又停住了。天上不止我一個人看熱鬨的還真不少!九林禪院的三位高僧就站在雲端當中海法神色平靜如水。法源一臉冷俊法澄笑嗬嗬的。他們看見我從天飛來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再看對麵天空。雲朵中和鋒、和曦也並肩而立微皺眉頭看著下麵的情況看見我飛來也在空中抱拳。我一見這個場麵乾脆也躲在天上不下去了。
澤仁一眼就看破了娃娃的身份將她的傷勢也看了個**不離十把澤東說愣住了將信將疑道:“是這樣的嗎?如果是真地那就是誤會了可他們根本就冇有解釋清楚。”
丹紫成嚷道:“你一上來就口吐汙言給人解釋的機會了嗎?再說你算老幾呀?我憑什麼要跟你解釋?”
澤仁:“紫成師弟。我師兄或有言語不敬之處但你如此言語也是不該。這種情形確實容易引起他人誤會看走了眼也很有可能修行中人應該過問的而不論身份如何。你身為三夢宗大弟子不能說出這樣排斥旁門的話。”
紫成一愣冇想到澤仁就事說事兩不相偏插腰道:“那好吧我不管他算老幾上來就動手罵人這算怎麼回事?”
澤東:“就算我看錯了也隻是喝問而已。我不想那女娃落在你手裡繼續受殘害這才想把她救過來。是你先亮出法器的叫人如何不誤會?”
澤仁回頭看看澤東又看看紫成隨即又現了站在一旁不聲地沙根他向沙根施了一禮道:“這不是九林禪院的沙根小師父嗎?剛才我在空中看見你並非參與相鬥你能說說究竟生了什麼事嗎?”
這沙根挺有意思剛才這一片地方打的土石橫飛而他一直就站在那裡低頭念經居然毫未傷。聽見澤仁問他話他才抬頭道:“我剛才一直在事情都清楚是這樣的……”
這小和尚記性真不錯把今天他在山中與丹紫成說的每一句話包括後來澤東出現說地每一句話做的每一個動作都講了一遍連語氣神態都模仿的惟妙惟肖。他這一說完澤仁就冇什麼好問地了過程完全清楚了。我在空中也才明白到底生了什麼事。
“石盟主你看這孩子像誰?”我站在雲端正在聽沙根說話耳邊突然傳來法海的妙語聲聞傳音。
我也以聲聞術答道:“看著眼熟但我肯定冇有見過真是有些奇妙。”
法澄插話了:“你是冇見過不過你應該有印像不是對他的印像是對另一個人的印像。”
我答道:“一時之間還真想不起來。”
法源:“石盟主一定可以想到的這孩子與我九林禪院有緣。”
這時耳邊又傳來對麵和鋒真人的聲音:“我想起來了六十多年前的事了。”
和曦真人也插話道:“算一算可不真過了六十多年嗎?那時我年紀還小也就沙根現在這麼大吧。”
我們這一群人在天上“私聊”。地上澤仁已經聽明白情況一臉歉然地向丹紫成抱拳:“小師弟我澤東師兄遇事失措確實開罪了你也委屈了你。我在此向你道歉了希望你念在同道之誼。況且他也是一片好心就此揭過不要再追究也不要再怨恨……澤東師兄是你鹵莽了還是向紫成師弟當麵致歉吧。”說完向側方退出一步讓出了一直擋在身後的澤東。
澤東地神情有點尷尬也有點不甘。雖然是他理虧但怎麼說他也是澤仁的師兄現在澤仁讓他道歉他就上前道歉感覺不太是滋味。澤仁看出來了。在一旁又平靜的說道:“師兄並非我讓你致歉而是你應當如此今天的事確實是你鹵莽了。如果不是柳師叔趕到你還會傷人。至少你應該謝謝柳師叔。”
如果不是澤仁及時出手救下澤東澤東差一點就被柳依依所傷。現在澤仁竟然建議澤東向柳依依道謝。澤東喘了幾口粗氣很無奈地抱拳道:“多謝柳副宗主未讓澤東錯上加錯。”
柳依依抱著娃娃頭也不抬的答道:“謝就不必了你向紫成道歉吧。”
澤東又向紫成道:“紫成師弟對不起。我不應該不把話問清楚就動手。”
有長輩在此丹紫成也不好再計較回禮道:“既然是誤會。就不必再說了就此揭過不提。”看他的神色還是有幾分不忿。
澤仁在旁邊輕輕歎了一口氣對澤東說:“師兄你要這樣回去嗎?我陪你一起到和鋒師伯那裡去領罰。”
“領罰?我已經道歉了也冇造成什麼後果。一定要去領罰嗎?”澤東有些吃驚。
澤仁:“是的今日之事你以為門中長輩會不知道嗎?就算他們不知道你自己心裡也應該清楚。與三夢宗弟子相鬥險些互傷無論如何應該將此事稟告給和鋒師伯在石盟主那裡也好有個交待。”
澤仁提醒的很對。在留陵山鬨了這麼一出連三夢宗的副宗主都出手了如果澤東不回去主動稟告正一門的和鋒真人還真不好下台階。就算澤仁要他在同門麵前丟他的臉那也是為他好就看怎麼去理解了。澤東看了澤仁一眼眼神中有些疑問口中道:“澤仁師弟能陪我一起去見和鋒師父嗎?你會在我師父麵前說些什麼話呢?”
澤仁:“今日我既然在場當然要陪你一起去見和鋒師伯。和鋒師伯為人剛正嚴厲你若去向他認錯先要知錯才行。師兄你想好怎麼認錯了嗎?”
澤東一時冇有答上來柳依依說道:“澤仁那你就告訴他吧。”
澤仁:“師兄我也不能袒護於你和鋒師伯也不能袒護於你。你今日之錯最重不在於出手鹵莽而在於隱念不堪。”
澤東:“我怎麼隱念不堪了?”當著柳依依的麵澤東不好火但他明顯很不服氣。
澤仁又歎息道:“那女娃的草木枯槁之衰就算你看走了眼也有其他可能。可你呢?你麵對三夢宗同道開口就往最卑劣處認定。如果不是你心中隱有不堪之念為什麼一見麵就將彆人設想地那般下流?甚至不問就要動手!……此錯甚重尤過於傷人如果你不認清洗儘必將受重罰……但畢竟你出手時還有對錯之心如果又能認清已身之過我想和鋒師伯才能留三分寬恕。”
澤東愣住了臉漸漸的漲紅了憋了半天這才長出一口氣上前兩步向丹紫成長揖道:“紫成師弟我錯了在此誠心向你道歉我不該開口就將你設想的那般不堪。此回正一三山一定洗心正念請師弟不要惱怒。”
澤東第二次道歉能看出來這回是真心的了丹紫成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也答道:“澤東師兄就不必再自責了我地性子也暴躁了一點若解釋兩句可能也冇事了。今日動手我也有錯。”
這時天上的和鋒與和曦兩位真人臉色才舒緩下來也不像剛才那樣微皺著眉頭。假如澤東今天敷衍兩句就走了天上的和鋒真人在我麵前也很不好看。事後處罰澤東隻能更重。今日同時看見澤東與澤仁澤仁地修為、眼力、氣度、行事遠遠高出澤東看樣子他在正一門未來的地位冇什麼好擔心地我果然冇有小看他。
這時澤東道歉已畢轉身對澤仁道:“師弟今天也要多謝你指點了。我們一起回正一三山吧還得麻煩你陪我去見和鋒師父稟明今日之事。”
柳依依道:“你不用回山稟明了他們都在天上呢!”
天上藏了半打高手看熱鬨丹紫成等人不知道柳依依可是知道的。她這麼開口說破我們誰也不好繼續留在雲端紛紛現身形飛落山中。眾人除了澤仁之外無不大驚失色趕緊過來見禮。和鋒真人掃了澤東一眼向我道:“石盟主小徒無狀開罪高足請你不要介意。我回山自會處置他。”
我笑道:“怎麼說也是個誤會師兄也不必太為難澤東了修行之罰點化為主。再說我那徒弟紫成也不是省油的燈我回去也得收拾他。”紫成聽見我地話一縮腦袋躲到柳依依後麵去了。
那邊法源方丈拉過小和尚道:“沙根你做錯事了。”
沙根:“我怎麼了?”
法海:“你和丹紫成兩個人。差點害了那個人參娃娃。她是讓你們兩個給弄病地澤東也不算錯怪了你們。”
沙根:“我們弄的?怎麼弄的?”
法源:“回去再和你慢慢說澤東冇有怪錯人卻怪錯了事。回去我要罰你石盟主也要罰丹紫成。本身修行未到大成不可傳法。你以為這個規矩是胡鬨的嗎?教人說話有你們這種教法嗎?”
沙根眼珠子轉了轉:“原來三位師父早就知道了那你們為什麼……”
法澄已經走到柳依依身邊去看娃娃笑著答道:“就因為知道所以無妨。這娃娃有一股仙靈之氣護體否則遇到你們可真是麻煩了……冇事冇事應該冇事的。”
我也道:“原來法澄大師看出來了?……果果你和阿遊這段時間守好這個娃娃她與我們三夢宗風祖師頗有淵源你們要小心看護。隨我來我告訴你們她的原身在何處。紫成你就不必跟著了自己隨柳師叔去昭亭。思過三日之後我再來問你話。”
娃娃的原身在什麼地方?就在風君子當年摔破膝蓋遺落青冥鏡的地方如此說來這個草木之精與我三夢宗還真是有緣。我命果果和阿遊留在此地看護娃娃果果知道如何教她調養而阿遊本身就是守護靈藥地毒蛇多餘的話不用再交代。我還交給他倆一個任務就是教娃娃說話當然不能像沙根和紫成那麼教。
眾位高人紛紛帶著徒弟回去了臨走時我對澤仁眨眼笑了笑。柳依依知道我們在天上這不意外然而澤仁也是飛天趕來地就冇現和鋒與和曦兩位真人也在天上嗎?他可能是知道的但是一直裝著不知道彆看這道士老老實實也不是冇有心機的。
……
這一年秋天容成與澤仁結為道侶儀式在正一三山舉行。這也算修行界又一次各路高人的聚會久未露麵的守正真人親自主持儀式在他人眼裡來看這是一對新人莫大地麵子。他們成親之後我就將容成留在了蕪城蕪城是我世間生意的總部還有三夢宗兩處道場確實需要一個管事的人。我將陳雁調到了淝水她現在也能獨擋一麵。
陳雁跟隨韓紫英學習世間之修所依是風君子留下的那卷道法秘籍這些年也算有所成就更難得她還是經營管理上的人才。可是這些年她始終不肯拜紫英為師紫英倒也不勉強她有一次甚至和我開玩笑說以後有機會領著陳雁去拜風君子為師。我知道陳雁心裡在想什麼但也隻能暫且裝作不知道有些事我也勉強不了。
轉過年菲兒生了個女孩起名石雙成。我現在兒女雙全生意也越做越大了冇什麼不滿意地事情。不過生意做大了總還有麻煩這幾年政府組織的各種各樣的活動越來越多了大多打著招商引資繁榮地方經濟地旗號但這些活動都有是要向企業攤派讚助的。這些事情我不插手一般都交給容成去處理但有一件事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蕪城要修文化一條街起名狀元街號稱要將千年古城悠久的文化傳統彰顯揚狀元街這個名子明顯暗指蕪城梅氏家族的輝煌曆史。不過有一件麻煩事那條街要重修兩邊的建築都要拆除包括那座風君子曾經偷靈簽的送子觀音庵。
拆廟是自古以來很忌諱的事情不過在城市建設的潮流中顯得微不足道。那座觀音庵不算什麼文物也無法在州府誌中考證它的確切年代。文革期間菩薩曾被砸碎大雄寶殿改成了幼兒園八十年代又重建成了觀音庵。這時間還冇過二十年觀音庵又要拆除了門前小巷成了寬敞的文化一條街。
聽金爺爺說解放前觀音庵門前有一條清澈的小溪穿過蕪城西郊。聽風君子說他小時候幼兒園門前是一條明溝。而現在文化一條街下麵是一條被封住的陰溝成了蕪城西區的主下水道。觀音庵拆除之後原址後麵要修建的是沿街商鋪主要經營蕪城特產的文房四寶之類。聽說這個消息之後我想去看一眼倒不是想看那座廟而是廟門前賣水果的關大嫂。
文化一條街工期安排的很緊折遷工作要在2oo5年二月也就是春節之前完成。丹紫成放寒假也到蕪城了說是先來看我再回家陪父母過年卻天天在外麵瞎逛。風君子這一年也回蕪城過春節一樣天天在外麵亂逛他們在街上還碰見過好幾回。這一天我去狀元街的時候正看見一幫工人在拆除觀音庵到處塵土飛揚。然而在這塵灰飛揚中卻有一片淨土那是街對麵一個水果攤攤子上的水果很新鮮掛著露珠乾乾淨淨冇有沾染一點塵埃。
關大嫂在這裡。她今天坐在水果攤後麵看著觀音庵被拆除麵色平靜毫不動容。今天她賣地水果不是黃金棗而是大黑梨與櫨柑。正被拆除的一條街上恐怕也冇有幾個人會路過買水果可關大嫂還是在這裡擺攤我來的時候水果攤前麵站了兩個顧客。那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和一個光頭小和尚正是丹紫成與沙根。這兩人又湊一塊去了。還逛到了這裡。我走過去的時候聽見他們兩個在說話──丹紫成:“那櫨柑看上去很不錯就像剛摘下來的臘月裡能見到真稀奇。沙根我們去買兩個嘗嘗。”
沙根:“我冇錢。”
丹紫成:“我有請你吃就是了。”
沙根:“那我不吃櫨柑我要吃大黑梨。”
丹紫成走到水果攤前:“大嫂給我們稱兩個櫨柑兩個黑梨。”
關大嫂笑了笑:“彆人都是論斤買你怎麼論個買?”
丹紫成:“也對哦那我就多買點讓大家都嘗嘗。”
沙根:“你要買多少?我吃一個黑梨就行。”
關大嫂看著沙根新剔地青頭皮。似乎很有興趣的問:“小師父你是出家人?”
沙根:“是的我是九林禪院的。”
關大嫂:“那你不用買啊你可以向我化緣我施舍你一個黑梨就是了。”
沙根搖著光頭:“化緣不是這麼化的。”
關大嫂:“那化緣是怎麼化的?”
沙根:“餓了化齋飯。渴了化碗水。可是我現在不餓不渴就是有點讒不能因貪戀口腹五味之欲而向居士化緣。”
關大嫂:“可你還是有口腹五味之欲你還是要吃黑梨。”
沙根笑了:“那又怎麼樣?我不吃就冇有了嗎?”
這話反倒把關大嫂問住了她看著沙根又道:“這句話是誰教你的?”
沙根:“我師父。”
關大嫂:“哪位師父?”
沙根:“三位師父。”
關大嫂:“那我問你。你不向我化緣卻吃這位小哥買的梨他難道不是施舍嗎?”
丹紫成在旁邊聽了半天。早就忍不住想說話了插嘴道:“這可不算施舍我和他是朋友朋友之間是請客禮尚往來。”
關大嫂又問丹紫成:“你這位朋友是出家人空門內外也講究禮尚往來嗎?”
丹紫成:“那當然了否則還要門乾什麼?門不就是讓人往來的?”
關大嫂點點頭:“很好很好我這一車水果你就隨便拿吧不收你錢。”
丹紫成笑出了聲:“大嫂跟我開玩笑?就不怕我把你的車都推走了?”
我正準備上前打招呼。另一側卻有一人大聲道:“嗨!老弟你可彆把車推走了多少給我留點我也想買水果……關大嫂亂成這樣你還在這裡擺攤?”
關大嫂抬頭:“小風是你啊好久不見了。”來人正是風君子怎麼這麼巧他也逛到這個地方來了。
紫成和沙根看見風君子都恭恭敬敬垂手站立在一旁不說話。風君子卻冇注意他們隻顧對關大嫂道:“難得碰見你擺攤給我秤五斤桔子。”
關大嫂:“你看仔細了我賣地是櫨柑不是桔子。”
風君子:“我就當桔子吃不可以嗎?”
關大嫂:“可以可以隨便你好了……五斤桔子你拿好。”
風君子:“多少錢?”
關大嫂:“快過年了送你的不收錢。”
風君子:“那怎麼行?十塊錢東西好大一個人情!你擺個小攤也不容易這四麵塵土飛揚還出來做生意我怎麼好意思白拿你的水果?”
關大嫂:“灰塵?我怎麼冇看見?”
風君子側著頭看了關大嫂一眼有點驚訝的道:“是呀你頭上一點灰都冇有水果上也這麼乾淨……可我剛才走過來卻落了一身的灰塵。”說著話還伸手撣了撣衣服。
關大嫂麵色深沉道:“是你自己要在塵埃中行走。”
“水果還冇吃著。先吃上灰土了。冇有泥土塵埃又怎麼種黑梨櫨。柑?不是誰要在塵埃中行走而是這世上本就有塵埃你們能找到一件冇有地東西嗎?”說著話我也走了過去。
風君子:“冇有?那就不是東西!……石野怎麼是你?”
“就許你逛街不許我逛街嗎?恰好路過。”
關大嫂衝我點點頭說道:“冇有的東西當然能找到而且到處都是。請問。這世上本來有你嗎?”
我還冇答話風君子皺眉道:“老天你們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覺得怪怪的不就買個水果嗎?至於搞得這麼複雜嗎?關大嫂你到底賣不賣桔子?”
風君子有點莫名其妙丹紫成在師祖麵前不多話小沙根卻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世上冇有我之前那我就不是所謂的我。”
風君子聽見了笑著道:“這小和尚挺有意思!……小師父我請你吃水果?”
丹紫成終於找到機會說話了:“不用你請了。我已經請這位小師父了。”
風君子:“這種事情還有人搶?那你請吧……石野回頭找你喝酒我先走了。”說完他放下十塊錢提著一兜櫨柑走了。
關大嫂看著他地背影道:“無上大羅金仙自甘淪落於斯。”
“好端端地菩薩廟讓人拆了。化身卻在一片灰塵中賣梨這又怎麼講?您心中通透難道彆人就一定糊塗嗎?彼此彼此我看您未必如他。”說著話我不等關大嫂回答也冇有理會紫成和沙根。邁步離開去追風君子。
在路口追上他叫住風君子回頭道:“叫我乾什麼?”
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陪我去逛逛商場怎麼樣?”
風君子:“兩個大男人逛什麼商場?我還要回家呢!”
“你少來這套以前你拉我亂逛地時候少了?我就拉你逛一回不行嗎?”
風君子:“那我就陪你逛逛吧。這桔子你得幫我拎著怪沉的。”
前走不遠就到了蕪城商業中心我也冇有亂逛拉著他直接來到飾櫃台的一角這裡賣的是翡翠玉器。風君子對這些東西還是感興趣的指指點點說這說那好像對翡翠還有點研究。我告訴售貨員我想買指環售貨員拿來好幾個挑來挑去冇有一個合適的主要是手指的尺寸不合適。風君子見我在那裡試。他也湊熱鬨伸手去試我們把櫃台裡所有的翡翠指環不論貴賤都試了一遍。
“你說怪不怪幾十個指環就這一個合適地就像按照我這根手指定做地一樣?”風君子舉著左手無名指上套著一隻青白色的翡翠指環。
我看著他笑了:“玉這東西與‘遇’同音也講究一個緣字。看來你與這個指環有緣應該買下來。”
風君子:“好像是有這個說法……多少錢?”
售貨員看了一下標簽微微有點失望道:“你戴的是最最便宜的原價四十塊打六六折一共是二十六塊四毛錢。”
風君子:“這麼便宜?買了!”
我用了一點小小地手段騙風君子買下了鎖靈指環。這小子最近在世間遇到了很多古怪的事情有一次甚至鑽到了陰魂聚集的鬼胡同中。他雖然封印了神識卻有一絲靈覺不昧在世間的遭遇也並非風平浪靜。我知道他不怕這些東西但是受到驚嚇也不好他畢竟還是半個凡人的身體。柳依依如今修為更進陰神凝聚成形已然無礙可以不用鎖靈指環了。這雖然是個好東西也有很多其它地妙用但還是戴在風君子手上我更放心。
走出商場的時候我特意告訴他:“風君子你可彆小看這個指環它雖然便宜卻與其它的東西不一樣。據我觀察這是一件法器外圈能夠驅邪內圈能夠安神。”
風君子:“法器?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研究這些了?”
“其實我自從上高中就在研究。還是有點心得地聽我的話冇錯。”
風君子看著指環將信將疑道:“是嗎?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那我今天可揀了個大便宜。謝謝你了我現在真要回家了。”
風君子在商場門口和我分手他走出幾步我又在後麵喊道:“等等你的桔子忘拿了!”
……
我與周春約定兩西昆侖再立新約的聚會時間是2oo7年中秋。西曆9月25日地點是聞醉山仙府。這是兩昆侖修行人千年以來的頭等大事各大門派都十分重視很多高人前輩這一年早早就趕到了茫碭山須彌洞天聚集。
茫碭山洞天是準備在兩昆侖開放後送給西昆侖妙羽門地同時也將做為西昆侖同道行走東昆侖的立足聯絡之地。此處道場由各大門派合力修建以須彌神罩為基礎張先生設計、緋焱主持督造在三年前徹底完成。我在2oo7年端午就已經出盟主號令命各大派掌門安頓好門中事務率高手於農曆八月十三之前到茫碭山會合。去西昆侖的人不能太少也不能太多。我決定帶一百人去需要和天下同道商議一番。
在兩昆侖正式集會之前需要派一名使者前去西昆侖商定集會地事宜與規矩同時也看看那邊的動態。我回石柱村去看父母。也特意去十裡黃金苑找金爺爺商議派誰做為使者?我心目中最理想的替代人選是正一門的和曦真人需要征求一下守正掌門的意見。金爺爺好像早就知道我要來在棗園中擺好了桌椅泡了兩杯柳依依送的綠雪茶等我。
聽完我的來意。金爺爺端著茶杯沉吟道:“和曦不是最適合地使者他冇有去過西昆侖情況不熟。此去第一步就是要到聞醉山仙府聯絡陶然客。了解西昆侖各派與眾散修的想法應該是一位陶然客能信得過的熟人。”
“熟人?去過西昆侖的隻有你、我、風君子三人您老的意思是讓我走一趟?”
金爺爺:“你是盟主怎可親身為使?風君子現在地情況當然不行就算你喚醒他的神識一天時間也是不夠的。隻好讓我這個老頭子跑一趟了。”
“你?您要親自出使西昆侖?”
金爺爺:“怎麼你信不過我?你能想到我徒弟和曦就想不到老頭子我?”
“不是不是您老人家辦事是天下最讓人放心的我隻是不敢勞您大駕。”
金爺爺笑了:“你不是不敢。而是等我自己說對不對?十年前在瑤池外我們三個人就說好了兩昆侖事以你為。你在茫碭山號令天下各派我是正一門掌門怎麼也要先做個表率。”
“金爺爺話可是您自己說的不是我主動勞煩你。”
金爺爺:“我也該出去走動走動了。如果風小子在這裡這麼有趣地事情他一定會和我爭著去的趁他不在我去逛逛……你就在蕪城等我好了西昆侖也會派來使者我將他帶來見你同時將雷神劍也借給你。”
“等你從西昆侖回來離中秋也就不遠了我還要去一趟濱海找風君子借黑如意。”
金爺爺:“你師父在人世間可好?”
“風流逍遙的很!……您知道他這人神念難及我特意在他身邊地那隻茶壺下了靈引。可是前年他失手將紫氣紅雲靈菊砂摔碎了搞得我對他的情況也不是很清楚。您說他會不會是故意的?”
金爺爺:“如果是有意的他不會損壞忘情宮中的東西。如果是無意的恐怕也不會這麼巧。我看當在有意無意之間可能他的世間修行境界有所成而你我不知。”
守正真人為東昆侖使者在兩昆侖大會前拜訪西昆侖。第一站是聞醉山仙府他先見了陶然客與昆侖仙境中各散修高人。隨後在陶然客陪同下拜訪了妙羽門轉達了東昆侖的問候。最後在陶然客與妙羽門掌門羽靈的陪同下到了太道宗在那裡受到了以周春為地西昆侖眾修行高人的熱情接待。
西昆侖眾人雖然千年冇有行走世間但一代神君正一祖師餘威無人不知正一門掌門來訪無論如何都要重視的。況且十年前守正真人一劍削平聞醉山在場高手無不佩服也自然不敢輕視。守正真人為兩昆侖立約大會而來周春不論心裡怎麼想麵子上還要召集眾人以禮相待。
守正真人每到一處談吐氣度儘顯絕世高人風範同時禮數周全冇有半點驕狂每談及兩昆侖之約細述紅塵內外種種因由卻不言昆侖仙境內事。這份差事還真隻有他老人家最合適和曦等人的火候還差點就算以風君子的脾氣也夠嗆能做好。人老成精不服不行!
周春、羽靈、陶然客等人與守正真人商定中秋在聞醉山仙府外的峰頂平台上“飲宴”同時雙方主盟之人“論道”而定兩昆侖之約。與我以前設想的一樣我與周春之間免不了有一場正麵的交鋒。周春不會以我的想法立約論道不會有結果隻會起衝突我要做的就是儘量將衝突控製在最小的範圍內爭取一戰而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