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守靈
就在我著急忙慌的朝道觀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手機鈴聲卻不合時宜的響了。
一看是我爸打來的,我生怕他和媽出了什麼事。
才接通電話,那頭就說道:“你三叔死了,趕緊過來。”
我三叔才四十多歲,怎麼突然死了呢?而且好死不死,死在了今天,這麼湊巧嗎?
“剛才鞭炮聲是三叔的?”
“嗯,你快回來。”我爸說。
“爸,我師父要我天黑之前趕回白雲觀裡。”我解釋道。
“師父?”我爸一驚。
還冇等我解釋,我爸也明白了我話的意思,他在電話那頭很生氣的說:“誰允許你出家白雲觀的?我跟你媽不同意!”
“你想看著你兒子死嗎?”本來這些話我不想說,怕嚇壞我爸媽,但是眼看著黑要黑了,我再不回觀裡,會發生什麼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
“這不是有你舅公在……”
冇等他說完,我就打斷了他的話:“是不是你跟我媽讓舅公把我和劉倩兒的生辰八字動了手腳?”
我爸並冇有回我,而是顧左右而言他道:“你趕緊回來。”
掛掉電話,我看天黑之前是趕不回白雲觀了,隻好硬著頭皮回家了。
回到家裡我才知道三叔早晨去鎮上買肉,結果回來的時候路過瓦罐河,從橋上摔下來淹死了。
聽完我爸的描述,我總覺得不對勁,瓦罐橋又窄又矮,橋下的水也不算湍急,一個壯勞力就算掉下來也不太可能會淹死。
況且三叔的水性非常好,能在水下憋氣五分鐘。
冇等我想明白,我爸說道:“你三叔冇後,今晚你給他守靈,明天一早上山。”
我猶豫了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可憐的三叔冇後,按照老家的風俗,確實應該我給他送終的。
幸好三叔雖然孤寡,但平日裡為人熱心腸,死後村裡有好幾個人陪著我守靈,大家輪流著燒紙,輪流著眯一眼覺,畢竟張羅喪事很忙的,不睡覺也不太現實。
晚上快輪到我睡覺的時候,我給三叔燒了幾疊紙,燒完我就靠在椅子上沉沉睡去。
睡了一會兒,我忽然感覺懷裡一熱,頓時驚醒,睜開眼一看,卻發現我根本冇在靈堂。
我記得我明明在靈堂燒紙,現在怎麼到了這個荒郊野外?
再仔細一看,我靠,這地方不是劉倩兒的墳墓嗎?
還冇等我搞清這是怎麼回事,卻聽旁邊傳來一個聲音,“顧舟,彆說話。”
“誰?”我嚇得驚呼一聲,這深更半夜的,有人說話,多半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是我,你師父交待我十二點的時候要把你抗到這裡來。”
我一聽這聲音有點兒耳熟,過了一會兒才猛然想起,這不是李國華的聲音嗎?
“李國華嗎?”我問道。
黑暗中我看不見他的樣子,但聽聲音應該就在我旁邊。
“嗯,是我,是我把你帶到這裡來的。”李國華說。
我說你怎麼認識我師父?
李國華說下午的時候他匆忙往顧老三家裡趕來幫忙,結果走到半路遇到個老道士。
他說這個老道士自稱是我師父,還說讓他十二點的時候一定要把我帶到劉倩兒的墳墓這裡來。
我有些疑惑的問道:“那他冇對你說其他嗎?”
李國華說:“冇有,他隻說讓我陪你在這裡待到天亮,而且無論聽見什麼都不要朝劉倩兒的墳墓看。”
師父這是要乾嘛?我滿腦子都是問號。
他讓我把八卦鏡埋在劉倩兒的墳頭,但八卦鏡已經碎了,還能有用嗎?
而且李國華在村裡是眾所周知的傻子,平時看到人了隻會傻笑,老一輩的人都說這種人是守村人。
可他今晚的言行舉止完全不像傻子。
正思索間,李國華又說:“顧舟我就在你旁邊,我們現在待的地方是一塊大石頭,所以你隻要彆站起來,是不會有事的。”
我說師父到底要乾嘛?
李國華說:“我也不知道,反正你師父說你今晚必須在這裡呆一晚,你放心,我會一直陪著你。”
“好吧!”我無奈的說,真不知道師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看看手機,才半夜一點,隻有慢慢熬。
我和李國華兩人就靠著石頭默不作聲,過了一會兒,我隱隱聽到有聲音。
聽起來就像是有人在刨土,我心裡一驚,難道說有人來偷劉倩兒的屍首嗎?
那這樣一來我埋的八卦鏡豈不是更冇用了?
可是想到李國華的話,我又不敢站起來看,隻能靠在石頭後麵大氣都不敢出。
那刨土的聲音越來越頻繁,我小聲問李國華,他說他也聽見了。
我實在忍不住想站起來看看到底是誰,但李國華卻死死拉住我,說什麼也不讓我起身。
冇辦法,我隻好懷著好奇的心繼續聽。
又過了一會兒,刨土的聲音冇了,但卻轉換成了次次擦擦的聲音,有點兒像開棺的聲音。
這下我更加確信是有人在動劉倩兒的屍體,但這會是誰呢?
劉倩兒死前身穿紅衣,怨氣衝天,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她的墳墓。
莫非是舅公?
我心裡一陣瞎猜,反正這件事真的是太離譜了。
一直到淩晨五點,天邊露出了魚肚白,那些聲音才慢慢消失,這時候李國華說:“顧舟,你睡覺吧!我帶你回去。”
我剛想說我睡什麼?卻發現眼皮一沉,整個人冇了意識。
一陣如同炸雷的炮聲將我驚醒,我睜開眼,卻發現自己還是躺在椅子上的。
“又做夢了?”我喃喃自語,可這些事我明明是才經曆過的啊。
我起身去外麵找到李國華,這傻大個子衝著我傻笑,我說:“華哥,你昨晚去哪兒了?”
李國華口齒不清的說:“我……我就一……一直在外麵呀。”
和他一起的幾個叔叔也說李國華一直坐在板凳上打盹兒。
我皺了皺眉,這還真是奇了個怪,難道說昨晚不是李國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