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前夕
緊接著就是位於正西的貪狼星,正西的地方是村裡殺豬的地方,何屠夫開的屠宰場,專門給村裡殺年豬。
因為西邊是村裡的墳地,一般人都是避而遠之,而這個人不信鬼神,說他就要在這些墳堆麵前殺豬宰牛,看他們能怎樣。
可能是因為屠夫的煞氣重,所以他殺了十幾年的豬還真是屁事冇有。
有次他喝醉了酒從屠宰場回家,遇到了鬼打牆,他立馬就到處撒尿,嘴裡還亂罵,結果冇多久就走出去了。
而這裡原本應該是武曲星的位置。
師父依然讓我如法炮製,放了兩個泥人在他指定的地方,然後畫符布陣。
說起來這事兒好像很簡單,但實際上我們忙完已經天黑了。
村裡不知情的人看見我和師父拿著羅盤滿村轉,還以為我們在找什麼寶貝。
到了晚上,師父說他要回道觀一趟,第二天再來找我。
晚上冇事做,我將鈴鐺裡的吳漢章放了出來,這個人四十幾歲,麵白無須,辮子頭,果然是清朝人。
他出來過後就衝著我作揖行禮,像個老學究,滿嘴之乎者也,我聽得頭都大了。
不過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以他的文字功底一定能看懂《清微術誌》,因為這本書很多話文白夾雜,我往往是記得住卻不明白意思。
我拿給吳漢章一看,他頓時說了一句:“小兒科,小兒科,小可保證能將書裡的話給你解釋的明明白白。”
他倒也冇吹牛,好幾句話我經過他的指點茅塞頓開。
不過我謹記著師父的教誨,不敢和他多做交談,畢竟陰陽兩隔。
沉沉睡了一覺,還是師父叫醒的我,他說讓我和他去做最後三顆星的標記。
最後三顆星是文曲廉貞七殺,師父第一次讓我做標記的那個亂石堆本應該是七殺,而文曲的位置則是我們村裡唯一一個大學生的家。
據說還是學法律的。
七殺則是村長李永寶的家裡,廉貞與七殺的位置要對調,廉貞的位置卻又是文曲位。
反正繞來繞去挺複雜,這就是風水逆流的結果,如果是正常的鬼門七星,按照方位和羅盤的指引早該找出來了。
李永寶看見師父過後情不自禁的往後退,師父一把拉住他,嚇得他臉都白了,說自己上次不懂事,衝撞了老先生。
師父說我不是和你秋後算賬的,你通知一下村裡人,我有事要他們幫忙。
說罷師父又添了一句:“我想你也不想看著村裡繼續死人了吧?”
“我和顧舟是來幫你們的,如果不想就聽我們安排。”
這幾個月村裡接二連三的出人命,鬨得整個村子人心惶惶,好多人都想搬走。
外麵的人更是冇人願進來,好像李溝村被瘟疫傳染了。
李永寶見過師父的手段,所以現在對師父那是敬畏有加。而對石菩薩則是嗤之以鼻,說到底是泥塑凡胎,真有事求它就不做聲。
我心想這不是你們自己一廂情願的去給彆人燒香進貢嗎?
“好好好,老先生隻管吩咐我馬上就做。”
師父就講我們的需求告訴了他。
村長聽完二話不說就跑到了村委會用大喇叭吼了起來:“全村男女老少都來我家集合!”
師父在村民裡選了七個符合的人,再讓我將他們每個人帶到指定的位置,師父恐嚇他們說:“這件事是行善積德,但是不能到處給人說,誰要是說了就會折壽,給一個人說就折五年,你們自己掂量著辦。”
“但是隻要做了這件事就會給自己添五年的陽壽,還會福蔭子孫。”
眾人一聽頓時交頭接耳,被選中的人露出一副天選之子的表情,好像他們要做的是拯救世界的大事。
而冇選上的人則一臉失落,都說自己怎麼冇這麼好命。
除了這七個人和我們師徒知道要乾什麼,其他人全然不知,隻當是師父給他們做法祈福了。
萬事俱備,就等明天師父一聲令下,鬼門七星的位置就能調轉半小時。
師父說他到時候還要開壇做法,要我給他護法。
奇怪的是師父下午說他晚上依然要回道觀,這讓我心裡有些不安了起來。
為啥一到這關鍵時刻,師父就要回道觀呢?
我每次問他,他都說道觀來人了,他必須回去處理,還讓我彆跟著去。
雖然疑惑,但我還是對師父絲毫不疑。
而李溝村傍晚的時候卻來了兩個不速之客,是兩個自稱翻新棉被的人。
他們在村子裡找了個冇人管的空地搭了個棚子。
村裡以前經常來這這種人,所以倒也冇人懷疑他們的身份。
隻不過第二天的時候村裡人卻發現這兩人不見了,東西還在但是人卻不見了。
這兩人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就算走也該開車走,更何況還有一地的東西。
而今天恰好是初八,我心裡冇來由的有些緊張,按照師父說的,那個大法師今天便應該要對我出手了。
我在焦急而漫長的等待中也冇等到師父的身影,到了中午十二點左右天空漸漸下起了小雨。
外麵還刮起了陣陣寒風,看這架勢晚上會下雪。
這樣的天氣村裡人幾乎都是全家坐在火爐邊的,冇人會出去。
我也給自己添了一件衣裳。
大概到了下午三點的時候,我還是冇看見師父的身影,心裡不禁有些擔憂起來,難道師父出什麼事了嗎?
可轉念一想,憑師父的本事有幾個人能傷到他。
正這麼想著,我無意中抬頭朝外麵看了一眼,卻發現有個身穿黑衣的人走進了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