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半個瞎子
“你和他什麼交情啊?”林川來雲全鎮蟄伏三年,對雲全鎮的了解絕對比我們要多得多,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嘿嘿,交情談不上,他喜歡喝酒,我送了兩瓶好酒給他,你跟著我去就是了。”
我懷著好奇的心理決定跟著林川一探究竟。
不過他說他這朋友的住址很隱秘,開車根本去不了。
還說得避開雲全鎮老百姓的眼睛。
好像這雲全鎮就是一個塔寨村,我們是來將他們捉拿歸案的。
林川果然冇有說謊,不敢領著我們走大路,專門走崎嶇的山路,我都被他給繞暈了。
加上這些山路又滑又濕,搞的我們十分狼狽。
這種偏僻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年怕也來不了幾個人。
我暗暗吐槽,林川這朋友住的地方是真他媽偏僻。
走了半個多小時,終於趕到了他那個朋友的位置。
隔著老遠我們就看見三間黑瓦白牆的房子佇立在一片亂石當中。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我真不明白,什麼人能在這種地方生活下去。
反正我是不想住的,我是個俗人,隻想老婆孩子熱炕頭,卡裡再存個幾百萬,這一輩子就夠了。
林川解釋道:“這裡住的是一個獨居老人,名叫丁成北,半個瞎子。”。
為什麼是半個瞎子呢,因為他隻有一隻眼,所以是半個瞎子。
難怪住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原來是身體有毛病。
“那你是怎麼和他打成一片的?”按照我的了解,這種老人一般都是性格孤僻,不願和陌生人來往。
林川不可能就憑幾瓶酒就和他相熟了。
林川解釋道:“當然不光是喝酒了,他還撿了一個孩子嘛,在外麵的鎮子上學,是我照顧著。”
我點點頭,這就說得通了,丁成北肯定是為了報恩,說不定透露了許多要緊的消息給林川都不一定。
畢竟他是雲全鎮的老人。
說著說著我們三人就走到了房子跟前,林川敲了敲門,“老丁,我是老林啊。”
過了大概兩分鐘,大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從裡麵走出一個佝僂駝背的老人,頭發亂七八糟跟個雞窩似得。
他一抬頭差點兒把我嚇得後退半步,果然是半個瞎子,而且臉上瘦的冇個人樣,全是皮包骨頭。
我真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在吸毒,怎麼一副半截入土的樣子。
“彆怕彆怕,老丁人可好呢!”林川見我和葉寄北麵色各異,便有些尷尬的解釋起來。
我瞅見葉寄北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想必很難接受丁成北這樣一副尊容。
但俗話說得好啊,人不可貌相,人的外貌醜與俊都不是自己能左右。
以貌取人是天大的忌諱。
丁成北咧嘴一笑,露出為數不多的幾顆黑牙,“幾位,老漢我是長的有些嚇人,但是心眼不壞,林老大的事就是我老丁的事。”
“你們是他的客人,自然也是我老丁的客人。”
看來丁成北對林川十分感激,大有一種要給林川牽馬墜蹬的感覺。
林川籠絡人心果然有一套,想起我們初次見麵的時候,壓根兒不熟,他就要請我們吃飯。
“彆說廢話,我問你,這裡說話安全嗎?”林川打斷了丁成北的話。
丁成北看了一眼荒野的四周,點點頭:“安全,我這裡一年到頭也來不了一個人,烏猴子也知道就算把我的骨頭炸了也熬不出二兩油,所以根本就冇管我。”。
“那行,進屋說吧。”林川把我們領進屋內。
屋裡確實要暖和一些,屋外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天上的雪花越下越大。
老丁把我們帶到廚房,他們這邊叫灶屋,灶屋裡燒著熊熊大火,大火上麵掛著一口鐵鍋。
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說,這不是鐵鍋,用書麵語言怎麼解釋我也不知道,反正是我很小的時候在祖外公家裡見過的東西,大人們稱之為鼎罐。
上麵拴著一根繩子,可升可降,要用的時候就放下來,在裡麵煮洋芋紅薯,米飯,燉肉都可以。
現在基本上冇有了,隻有很偏僻很偏僻的地方還有這東西。
雲全鎮這裡的生活麵貌像是解放前,茫茫大山荒無人煙,這裡的人除了吃的熟食,完全是和現代社會脫節了。
在這裡手機的信號都是時有時無,更不要說想用4g網絡了,幾乎是與世隔絕。
鼎罐裡轟轟隆隆的煮著什麼,都沸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
而老丁這灶屋裡除了黑就冇有其他顏色。
他給我們每人找了一個矮板凳,連板凳都是黑的。丁成北揭開鍋蓋聞了一下,說:“這可是獐子肉,香的很呐。”。
真不愧是背靠神農架,居然能搞到這些珍稀東西,這在外麵是有價無市的,因為買賣野生動物犯法。
我從小聽過不少關於獐子的說法,但就是冇吃過。
“我說老丁,你彆磨磨蹭蹭的,先說正事。”林川不耐煩了。
丁成北這才放下手裡的竹竿,慢悠悠的說:“你要問的是雲全鎮的怪事嘛?”。
林川說你明知故問,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了。
“咳咳……這是鎮邪鬼將搞的鬼。”丁成北咳嗽兩聲。
“什麼?”我驚呼一聲,頓時覺得丁成北這話不可信。
按照我們了解的信息來看,分明是黃沙降引起的劇變,雖然從關山月那裡了解到,的確有鎮邪鬼將這個說法,但鎮上老百姓的死應該和他冇啥關係。
“老丁,你彆瞎說,就算鎮邪鬼將每晚領著陰兵過道,可那些人的死狀明顯像中了毒啊。”林川也是不信。
“中毒?”丁成北笑了笑,繼續說:“你不如說他們是中了蠱毒。”
“蠱毒?”我皺了皺眉,老丁無意的一句話卻是提醒了我。
“林大哥,那幅畫還在身上嗎?”我們分析了幾天的畫估計就被老丁這一句無心之言給破解了。
林川拿出那幅畫,我一看就更加確定了,喃喃自語的道:“果然是蠱毒!”
杯子上麵畫著一隻蟲子,蟲皿,不正是蠱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