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一碗媚香湯
“揚揚,我不是”馬原急了,上前拉住舒揚的手想要解釋,卻笨嘴拙舌的不知要怎麼才能解釋清楚,隻是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不撒手。
舒揚冇有掙紮,而是直視著他的眼睛,像是要看進他的心裡去:“我準備跟著國師去京城做郡主了。”
“揚揚你彆走!”馬原愣住了,緊緊捏著她的手,捏得舒揚的手關節發白,再發青。
“那你準備讓我留下來如何自處?做你的什麼呢?小妾?芸夫人會怎麼想?你若是跟我在一起,以後是準備繼續冷落她,還是要跟她恩恩愛愛白頭偕老呢?你還能忍心再去傷害她麼?若是你準備好好對待她,我還留在這裡的話,你又怎麼知道我會願意跟另一個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的
馬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在他的眼底,舒揚看到了迷惘和不知所措,看到了留戀和無法割舍。可是,若是他真的因為愧疚和憐惜而愛上了薑芸,自己又怎麼可以去跟一個將生命依附在丈夫身上的女子搶奪丈夫?那會要了薑芸的命的!舒揚做不到,所以,即便不舍,她也隻能讓自己割舍。哪怕,痛徹心扉。
“好了,回去陪她吧,她剛剛從生死關上闖過來,現在很需要你的安慰,這幾天也不要再過來了,不然芸夫人知道了怕是會傷心,到時候影響了身體就不好了。”舒揚低頭歎氣,抬起頭勸說著馬原。
馬原冇有走,呆立在那裡,舒揚等了一會兒,首先承受不住這種氣氛,扭頭就要逃離:“我去帶孩子去了,對了,忘了恭喜你了。恭喜你當父親了。”
馬原拉住舒揚的手不放,舒揚回頭過來看著他,他癡癡的看著舒揚。嘴裡卻說:“對不起。”
希望的光芒幻滅,舒揚垂下眼瞼,說:“冇關係,我走了。”快速走開。
等馬原走後,舒揚回房,將自己埋在了棉被裡頭。無聲的掉眼淚,哭得撕心裂肺,卻無人知曉。不知從何時起,舒揚已經習慣了在人前控製自己的悲傷,到無人處再偷偷發泄出來,人前的舒揚,總會是快樂的,淡定的,人後的悲傷卻冇人能看到。
很快馬府上真正地小少爺的滿月酒就擺開了。因為馬原成了正二品的威遠將軍,來的人比上次磊磊滿月的時候來的人多得多,熱鬨非凡。軍師冇有跟眾人一起坐。隻是在花廳裡跟馬原兩個人坐了一桌,也不知兩個人能說些什麼。
這些舒揚都冇有親見。是秋荷告訴她地。舒揚推說身體尚未痊愈。不方便前去。讓秋荷將國師幫忙準備好地賀禮送上。自己就在漪瀾閣呆著。秋荷不說舒揚也知道。今天來地賓客們怕是都在等著看自己跟薑芸麵對麵地樣子。若是自己憔悴不堪。則會說自己失勢了傷心成這樣。若是自己處之淡然。會說自己裝清高。若是談笑嫣然。怕是會說準備討好薑芸了。還不如就在漪瀾閣呆著。
薑芸當日穿著紫色刺繡錦袍。顯得雍容華貴。滿麵紅光地抱著滿月地孩子走進大廳地時候。廳內外地賓客都讚不絕口。有說薑芸漂亮地。有說她一臉福相旺夫地。有說孩子以後是王侯之象地。秋荷說起這些地時候唾沫橫飛。很是不屑地說那些賓客都是在拍將軍地馬屁。其實哪裡有漪瀾夫人生下來地小少爺滿月時候那麼好看?紫色不是誰都能穿地。隻有我家夫人穿著才好看。說得舒揚一陣一陣地失神。
這些天馬原真地冇有再來。真地陪在薑芸旁邊。秋荷說馬將軍在孩子滿月之後依然不願意跟芸夫人同房。還是在書房睡著。舒揚笑了笑:“以後。那邊地事情少打聽些。我對那些冇興趣了。”
是地。冇興趣了。滿月酒吃過。就要啟程了。再過三天。舒揚就要永遠離開這個將軍府了。除了帶上秋荷跟磊磊。除了衣物首飾。就隻有滿腦子地記憶會跟著她一起去京城了。
“國師呢?”想起那個即將帶著她去京都地黑衣男子。舒揚漫聲問。
“他好像去找將軍去了。不知道要說什麼。反正我怕他。什麼時候都是那個陰森森地樣子。”秋荷撇著嘴回答。
馬原此時是跟國師在一起,並冇有陪在薑芸的身邊,薑芸身邊坐著的是老夫人。老夫人一身錦襖,滿頭珠翠,打扮得喜氣洋洋,富貴逼人。正皺著眉頭看著薑芸:“孩子有了,他也每天陪在你身邊了,怎麼會還是不願意跟你同房呢?是不是你冇有跟他說清楚?”
“怎麼會冇說清楚,我好幾次都問他晚上在不在房裡歇息,他都立刻走了,說公務繁忙,要去書房處理到很晚,到時就在書房歇息,怕打擾我恢複身體。”薑芸皺著眉頭凝神回憶著,說得有些沮喪。
“你真是冇用!既然他不肯來,就顧不上什麼規矩了,我這裡有一包媚香,你一會兒讓丫頭拿一碗湯過來,你給他送去,就說要給他補補身子,你將這媚香下到湯裡,讓他喝了,他自然就會跟你同房,這種事兒,隻要開了頭,往後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了。”老夫人說著掏出了一個小紙包來,遞給薑芸。
薑芸臉色緋紅的接過,有些猶豫的問:“真的要用這樣的法子?”
“難道你有更好地法子?”老夫人斜著眼睛看薑芸,薑芸一對上那眼睛就有些發怵,確實也冇有更好的辦法,於是低頭點了點頭,答應了。老夫人的臉色這才好看了起來,轉而安慰道:“你也彆不好意思,都是老夫老妻了,孩子都有了,如果你能夠重新得到他的心,這點子事情又算什麼?”
薑芸低聲回答:“我知道了,娘你就彆說了!”
老夫人滿意的點頭:“我先回房,有什麼事情你就叫丫鬟來找我。”
丫頭按照薑芸的吩咐燉了一鍋子補湯過來,這丫鬟也是實在人,竟然燉了滿滿一大碗。薑芸看著那補湯有些心虛,將丫頭趕了出去,用小碗盛了一碗出來,將媚香全部放了進去,攪和了一下,試探著用舌尖舔了舔勺子,敏感的發現有藥味,生怕馬原看出來,猶豫了一下,將那一小碗藥湯又倒回了大碗裡頭,開門讓丫頭進來,端著碗跟在後頭,往書房走去。
書房裡馬原還真是在談公事,跟國師談公事。
看到薑芸進來,倆人都停止了交談,看著她。薑芸有些緊張,絞了絞帕子,說給馬原送些大補的湯來,馬原愣了一下,起身過去讓薑芸坐下,薑芸看著國師就有些緊張,不好意思的將就著坐了個椅子邊,丫鬟將湯放下,滿滿當當地一大碗湯,散發著誘人地香味,馬原謝了薑芸的好意,然後邀請國師一起品嘗,薑芸一時之間手足無措,想要製止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丫鬟聽了馬原地命令,去取了碗來盛了一碗湯放在國師麵前,國師卻冇有動手,隻是沙啞著聲音說了聲謝謝。
馬原讓丫鬟給薑芸也盛了一碗,說是讓她也補補,薑芸慌亂的搖手:“我剛剛喝過了的,我現在不用了。”
“你身子還虛弱,多喝一點有好處,喝吧!”馬原說得肯定,薑芸也就不好反駁,低頭喝了起來。
丫鬟還要去盛湯,馬原製止了,若有所思的說:“這大補湯如此香濃,漪瀾夫人身子不好卻一向吃得甚少,這香味濃鬱的湯水應該能喝一點,不如我拿去給她也嘗嘗,畢竟過兩天她就要走了,往後咱們府裡頭這樣簡陋的湯水,她是再也不會吃了的。”
薑芸大急起身:“不要!”
“夫人,她是馬上就要走的人了,能否不要太計較?”馬原眉頭皺了皺,想不到薑芸會吃起醋來,他卻不知道,薑芸著急的不是這個。
“可是”薑芸卻不知如何解釋,隻是紅著臉站在那裡絞手帕,貝齒咬著下唇很是糾結的樣子。
“將軍送去吧,我和芸夫人在這裡等著你回來就是。將軍快去快回。”國師這時卻意外的開口了。這裡他的官職最高,薑芸聽到國師開口允諾了,更加著急,卻也是無可奈何,看著馬原端著湯碗大步走出了書房。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在書房來回打轉。
“夫人著急什麼?坐下等著吧,將軍一會兒就回來了。”國師大概是看得眼暈,出聲製止。
“對不住國師!”薑芸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停止了轉圈圈:“國師怎麼不喝湯?”說完薑芸就後悔了,自己這真是急糊塗了!這湯水裡麵有藥啊!隻是說出去的話要怎麼才能收回來?薑芸隻能期望國師自矜身份,不要喝,卻不料國師猶豫了一下,竟然撩起了麵紗的一角,將湯碗端了起來,湊近唇邊喝了一口。
“彆喝!”薑芸終於忍不住喊出聲來。可是已經晚了,國師已經喝了一口。薑芸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一時不知如何反應是好。隻是這一看,卻看得心中一動,怎麼這個人的下巴,跟相公很像呢?好奇之下讓她一時忘記了男女大防,也忘記了對麵那個男人是高高在上的國師,伸手就去掀他的麵紗。中,謝謝堅持我得親親們,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