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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福

2025-05-15 作者: 向歐

下午收到同事在網上的郵件,說是今晚是KTV之夜。我有點反應不過來,感覺好像冇有參加這這樣的娛樂。不一會小美就給我電話,原來她和小雪也有份參與,還說有Surprise給我們。

“小美怎麼還不來?”我問正在喝著飲料的小雪。

包間裡三五個人聚在一起猜拳,喝啤酒。尹艾站在屏幕前深情地唱著歌,她的歌聲可以和專業歌星媲美了。以前我們都建議她可以考慮往歌壇發展,但愛情的魔力可以抵抗一切誘惑。如果讓她知道我現在和古啟楊的關係......我不敢往下想了。

古啟楊和肖林坐在一角,神情時而凝重,時而又放鬆地跟大家一起起哄和尖叫應喝著。尹艾唱完一首情歌時總會轉過身看看古啟楊,但顯然古啟楊是借肖林轉移了注意力,但有時也會跟著大家給她一些掌聲,她便有了接下去越戰越勇的誌氣。不過我注意這些時,肖林也總會看下我,大概是想看我的反應吧!其實我並不在意,也學古啟楊的樣借小雪轉移了視線。

“不知道她,她也跟我說有Surprise,但現在人影都冇見。我打她手機看看。”小雪拿出手機,正想撥通。

“Hi,晚上好!我來了!”小美春風滿麵地走了進來,後麵跟著一個又高又帥的男人。

易行?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她走到我們麵前,說:“就為了等他嘍。你們知道醫院很忙的。我來介紹,易行,你們認識的,我們在一起了。”

我手裡拿著的點心頓時不知要往哪塞。這是什麼情況?Surprise?

我往肖林那邊看過去。看見肖林和古啟楊看著這邊,並以一種很熟的眼神和動作和易行打了個招呼。顯然他們早已知道了這件事了,隻是小美這家夥居然現在才告訴我和小雪。

“真的?天啊!你這家夥,什麼時候的事?收得這麼緊,對得起我們不?”小雪捶了捶她的肩興奮地叫道。

易行看著我們,笑了笑,起身走過去和肖林、古啟楊坐在一塊。三個俊男還真不是一般地養眼啊!

“其實好久以前我們就認識了。隻是不熟悉。但後來發生了那麼多事,他給了我很多關愛,慢慢地我發現自己有點在意他了。我記得一唯說過,要珍視自己的感情,不要讓自己遺憾,所以我給了自己機會去接受他。”

我熱淚盈眶地擁抱了她。有什麼事情會比深愛的你們能得到幸福更重要呢?但是他怎麼辦呢?難道他得知這件事時不會傷心嗎?雖然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小美能幸福,但不是他自己親自去維係的感情,他能放心把小美交給其他人嗎?

“你也一樣,一定要珍視自己內心最想要珍惜的感情,知道嗎?”小美緊緊抱著我說。

我用微笑帶過我難以掩平的憂傷。但現在我還擔心什麼呢?小美她能抓住自己要珍惜的感情,就證明她現在很好。

在小美和小雪終於從尹艾手裡搶過麥後,她們便攬著一起高歌。我看著她們的背影,突然有好多複雜的思緒擾著腦袋。好想知道肖林的想法。猶豫了一會便走過去坐到他旁邊。

古啟楊正和易行聽著她們兩個有點喜劇似的歌聲在笑,肖林看到我坐在他旁邊,笑了笑,似乎是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

“你知道這件事的是吧?”我貼近他的耳朵問。

他點頭。“易行我早就認識了。”

“隻要你說可以就一定冇問題了。”我一下子放下了我所有的猶疑和擔憂。

“你那麼相信我?”他笑著瞪大發亮的雙眼說。

“當然。”

我看著他,因為周圍很吵,所以我們的距離好近。他放心的表情已經完全說服了我,但要命的是,他在一瞬間又激起我心裡的漣漪。我應該怎樣去相信自己也會幸福呢?

我趕緊轉開視線,看著她們,想到古啟楊就在他旁邊,我竟然還這樣放任自己去接受一些幻想的虛無的思想。小美已經勇敢地找到自己想要的感情,我應該覺得高興的。但......為什麼我總有那麼一點失落?是不是因為一直以來都堅信能給她幸福的人是肖林,現在如此戲劇化的情況,讓我無法接受了?還是一直以來都是我自己一廂情願地想著他們能一起?看著彆人都祝福著他們,難道冇人跟我一樣憂慮著這本來不是這般結果的結果嗎?

“以後的路還是要他們自己去走,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必須支持她相信她。”他在我耳邊說道。

我再次看到他堅定的目光,使我徹底地嘲笑起自己的愚昧。我尷尬地笑了笑,拿起一瓶啤酒和她們搭著肩站在一起,隨著音樂搖擺,有種泄了氣的舒心,也有種莫名的壓抑。但是回想起來,以前的種種經曆都化成通往未來的石板橋,堅韌不摧,我們依然會在人生路上相互扶持。這樣就足夠了,我還要有什麼奢侈的要求呢?

喝了三瓶啤酒,腦袋依然清醒地意識到想把自己灌醉了,但我更意識到自己想宣泄出全部壓抑的痛苦。

我一個人逃離了正在狂歡的世界,來到大廳樓梯底下的休息區。有一對情侶因為我的入侵而停止了親熱,用咒怨的眼神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起身走了。我甩了下昏沉沉的腦袋,攤坐在沙發上,連翹二郎腿的力氣都懶得使上來。雖然遠不及上次在Party上XO的凶猛,但心裡糾結著的東西似乎正和清醒在越纏越亂。看著金光閃閃的裝飾都覺得刺眼。閉上眼,深歎了一口氣,卻一點都冇有把壓抑心頭的苦悶釋放出來,反而隨著呼吸而愈加沉重。

想著小美看著易行時羞澀甜蜜的表情,想著肖林剛才說的話,我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從祈願著他們在一起能幸福的一廂情願中釋放出來,進而走向另一個階段——為自己的承諾負責。雖然之前古啟楊的種種溫柔都被我歸類為好朋友的範圍,但我不可以因為“小美有了喜歡的人,那個人不是肖林”這樣的理由而舍棄他對我的真誠。

“怎麼了?喝太多了?”古啟楊突然適時地打斷我胡思亂想的思緒,坐在我身邊。

我笑了笑,無所謂地搖搖頭,然後把頭埋進他的懷裡。突然好想真正感受一下他的心跳和呼吸,但是一邊質疑著自己是否有這樣的資格,一邊感覺到哀傷正在猛烈地張揚著。我大哭了起來,我不怕讓古啟楊知道我想哭,但是我不希望他問我哭的理由。

“不要問......一會......一會就好。”

他輕輕地摸著我的頭發,說:“傻瓜,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啊,我會陪著你的,知道嗎?”

我聽著他體貼的憐惜,更覺得自己不可饒恕。怎麼辦?我無法將自己抽離出來,也無法把自己的愛分成兩半。但如果有些話隻適合腐爛在肚子裡,有些感情隻能腐爛在心裡的話,那就讓它們全部都腐爛在我的身體裡吧!

“啟楊,原來你在這裡啊,我......”肖林的聲音從古啟楊身後的樓梯上傳來。我頓時忘了自己心裡的煩擾,全身心地感受著他的聲音。但隨後的一瞬,我好想給自己一個耳光,罵自己在清醒,不能再讓自己這樣下去了。

“哦,林,找我有事嗎?”古啟楊冇有放開我,隻是轉頭回應了一下他。我靜靜地保持著姿勢,不想讓他知道我在哭,雖然也許他並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哭。

“冇......冇事。”過了一會,我聽到他輕輕上樓的聲音。

我似乎從被綁住身體的柱子上鬆懈下來,再哭下去也不會有什麼作用,他根本也不需要去理解我的內心感受,而我即使在乎,他一輩子也不會知道。於是我抬起頭,擦掉眼淚,衝著古啟楊擠出一個笑容。

他一如既往地溫柔,說:“又不準我問,我很擔心唉。”

“冇事了,不會再這樣了。”我深呼了一口氣,平緩自己的情緒。“我在替小美高興啊,她終於找到一個可以疼她愛她的人了。”拿小美作借口,是我僅能想到的了。

古啟楊將信將疑地擦掉我臉上冇乾的淚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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