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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西鄉薔夫 65 延攬勇士(上)

2025-05-15 作者: 趙子曰

第二。

這一是補上五月四號的。

剛得五月一號了,昨天已經補上的就當是對同學們的道歉吧。唉,加上上個月,兩個月冇多少,慚愧之極,剛把紅票全投給自己了,如果再有斷,我也給我自己投黑票。

“波才的弟弟?”

“是啊,是波才的同產弟。”

荀貞吩咐仍舊跪拜地的鄉民們都起來,負手觀望波連帶著從人鮮衣怒馬地經過。

他雖對漢末三國的曆史隻知道個大概,泛泛而已,對很多的細節並不了解,但還是知道“波才”這個人的,因為“波”這個姓氏太少見了。自穿越至今,這還是頭次聽到史書上留名的黃巾將領,並親眼見到了其人之弟,饒是他城府日深,也不由有些心神激蕩。

圍聚旁邊的鄉民們來,他麵色沉穩,舉止安詳,和方才斷案時並無彆樣不同,然而落朝夕相伴的許仲眼中,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異樣。

許仲往他放身後、緊緊握的手上了,再又往他的不動聲色的臉上瞧了瞧,心道:“荀君很少如此失態,莫非他與這波才有舊?”聯想起荀貞之前叫他悄悄調查鄉太平道的命令,是越發不解。因為周圍鄉民甚多,他將疑惑藏心中,冇有詢問。

荀貞問那認識波連的鄉民,道:“你認得此人,你也信奉太平道麼?”

這鄉民答道:“鄉信奉太平道的人不少,要多的應是荀君曾的繁陽亭,人聽那兒有整一個裡都是太平道的信眾。人有個親戚也信此道,不過人卻是不信的。”

“噢?那你怎知此人是波才之弟?”

“人家亭德裡,裡中有一人名叫陳牛,和繁陽亭的原盼一樣,都是鄉太平道的魁首。這波連每隔一兩個月便會來鄉一次,召這陳牛相見。故此人認識他。”

荀貞早出任繁陽亭長前,就對縣的太平道信徒很感興趣,去年九月出任繁陽亭長後,是很短的時間內就把當地的太平道發展情況摸了個通透。

去年底繼任了鄉的有秩薔夫,管事務繁忙,他把很大的精力都放了熟悉鄉士紳和誅滅第三氏上,但也冇有忘“保命大計”,著知己知彼的原則,就職不後,便有命許仲、任、夏等人繼續悄悄地調查鄉的太平道情況。

根據目前得來的情報,正如這鄉民所,鄉大部分的亭裡都有人信奉太平道,信徒的分布麵很廣,不過數量不一,有的亭信徒多,有的亭信徒少,少則四五人,多則數十上百,其中信眾多的便是繁陽亭。原盼所的安定裡,差不多整個裡的裡民都信奉此教。

也正因為這個緣故,原盼鄉的太平道信徒中很有名望,是一個天然的魁首。隻是原盼靜,不弄權,雖得鄉裡信徒的擁戴,但卻從來不以魁首自居,平時也是隻顧裡信眾,而對其它亭部、裡落的信徒很少過問。這樣一來,就很不利太平道上層人物對鄉太平道信徒的控製,因此就又有了一個“官方指定”的魁首,也即陳牛了。

黃巾起事之時,八州齊動,幾十郡縣幾乎是同時齊發,這當時信息不暢的客觀條件下是很難做到的。張角為什麼對遍布天下的信徒有如此強悍的控製力?太平道為什麼有如此強大的組織能力?固然是因張角遍設三十六方,每方置一渠帥為首領,渠帥下又各置頭目,層層組織、層層控製的緣故,但張角之所以這麼做,卻並非無緣無故,而是事出有因的。

穿越前,荀貞隻知道太平道有過一次遍及全國的起義,但穿越後,才知道太平道其實中平元年(14年)的黃巾大起事之前,已經熹平年間(172-176年)組織過一次起義了,隻是規模不大,終也失敗了而已。張角正是從這次失敗的起事中吸取了教訓,這才加大了對底下教眾的控製。陳牛,也正是這個背景下才被郡的渠帥波才任命為鄉魁首的。

當然,荀貞隻耳聞過太平道已經有過一次規模的起事,對張角從其中吸取到了什麼教訓並不清楚。他望著波連等人遠去,問道:“我觀波連衣飾富貴,其隨從人等雖有太平道信徒,但他們的衣著打扮,卻似也有家中賓客之流。,這波家很有錢麼?”

那鄉民答道:“我聽陳牛,這波家也算是陽翟的一個豪強大族了,家中有良田千畝,門下也有不少就食的賓客、徒附。”

信奉太平道的多為貧苦百姓,但其中也不排除有豪強和朝廷官員。如張角人便是巨鹿的豪強。又如朝裡的權宦“十常侍”,其中也有多都是信教的,與張角常有書信來往。乃至當今天子也不排斥太平道,很相信《太平經》這書,並試圖征用給朝廷獻上此書的襄楷。

故此,聽到波家是陽翟的一個豪強後,荀貞也並不驚奇。他對太平道感興趣,時尚對太平道冇甚興趣。如今時尚對荀貞是滿心滿肚的感激,疾步上前,拜倒地,道:“尚野人,君不以尚卑鄙,舉薦於縣廷,令尚之賤名得入縣君之耳而使尚被擢用為鄉鄉佐。尚實惶恐,感激之情,難以言表。請君受尚一拜。”

荀貞回過神,將他扶起,笑道:“我早見你了!你邊兒了半天,為什麼不過來?剛才與你一起的那個人是縣中的縣吏們?怎麼走了?”

“方才那人是縣中的功曹書佐,來給尚傳達縣中任命的。他欲與尚一起來拜見荀君的,隻因見君正斷案,故不敢打擾,旁觀。”

“也不知怎麼了,近日來,來找我告狀的鄉民越來越多,每天都得四五起。”荀貞像很迷惑不解似的搖了搖頭。事實上,他非常清楚此中原因何。還能有什麼原因?隻能是因為他先滅第三氏、再寬恕“受賄”亭長這兩件事,使得他鄉鄉民中的威望急劇升高,所以鄉民們才從原多找“鄉父老”宣博告狀改為多來找他。隻不過,時尚是宣博的弟子,這些話不能對他,隻能裝裝糊塗。

他問道:“既然是來見我的,為何又走了?”

“後來又因見君斷案如神、品德高潔,他自慚形穢,故而過而不拜,等休沐之日,待沐浴衣後再來拜君。”

荀貞一怔,心道:“沐浴衣後再來見我?嘿嘿,這人雖不知名姓,卻倒是與我仲兄頗有相似,很有點‘名士風流’的意思。”他的“仲兄”自然便是聽喪歌的荀衢了。他哈哈一笑,道:“自慚形穢?還他冇來見我,他若來見我,我才該是自慚形穢呢!你,田裡跑了半天,鞋上、衣上全是塵土,臟兮兮的。,明德,你是鄉賢士,任裡監門時,我就想對你:‘池怎容大龍’?多虧縣君慧眼,將你擢為鄉佐。以後,我可要多多賴你大才了!”

時尚毫不猶豫地道:“唯君為是從!”

雖得到了這第一個投自家手下的“士子”,荀貞其實並無多少歡喜之情。對他來,舉薦時尚隻是順手之舉,隻是想讓自己能快的徹底鄉立足而已。要想即將到來的亂世中保全性命,單純地指望依靠這些儒完全不行,重點還得放招徠勇士上。

他故作歡暢,先令圍觀的鄉民們散去,繼而和時尚把臂言歡,下意識的,眼神又往官道上波連等人的背影處望了一望,心道:“聽那鄉民,這波連每一兩個月就會來鄉一次。他來的這麼勤快,料來不是單為見陳牛而來,定有其它圖謀,十之**是為了組織教眾。他的哥哥波才身為郡的太平道渠帥,乃張角的心腹之人,不,已經知道張角將要再次起事了。”

細想之下,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帝國全境從南到北近萬裡,彆的不,就從巨鹿到潁川便有七八百裡,來往一趟,就是騎馬也得半個多月。造反是掉腦袋的事兒,臨到頭了再抱佛腳絕對不行,張角肯定早早地就對各地的心腹教眾露出口風了。這波才如果現就知道太平道將要起義之事,並開始著手準備,實是絲毫不足為奇。

“今我已誅第三氏,又通過不追究‘受賄’亭長之事得到了鄉吏員的敬服,再又通過撫恤孤寡、斷案平冤,也算是得到了大多數鄉民的敬畏,又因去年剿滅群盜而得的賞賜與近日賣馬得來的錢財,手裡也比較寬裕了,可謂天時、地利、人和已然皆有,下一步就可以開始放心大膽地招攬鄉輕俠、勇士了。”

1,實際上,中平元年(14年)的黃巾大起事之前,熹平年間(172-176年),太平道已經組織過一次起義了。

據《東漢原始道教與政治考》一文中考證:熹平年間,太平道已有過一次起事,隻是失敗了,而後,此次起事的參與者又因遇到大赦(176年)而僥幸活命。

證據是:熹平六年(176年)接任司徒的楊賜對椽史劉陶:“張角等遇赦不悔,。”《典略》中亦:“熹平中,妖賊大起”。並且劉陶稍後再次上書後,宦官們靈帝麵前讒毀他,也提到此事,:“前張角事發,詔書示以威恩,。”

另外,早太平道起事之前就已經出現了很多次稱之為“妖賊”的起義,如建和二年(14年),長平陳景自號“黃帝子”,又南頓管伯亦稱“真人”等等。這些起義活動都是帶有宗教色彩的。從安帝到桓帝,此類的起義共有四十多次。張角的太平道起義肯定是有受到這些起義影響的。

2,當今天子對太平道也不排斥,很相信《太平經》這書,並試圖征用給朝廷獻上此書的襄楷。

襄楷桓帝時再次把《太平經》獻給朝廷,“及靈帝即位,以楷書為然。太傅舉(襄楷)方正,不就。鄉裡崇之。每太守至,輒致禮請。中平中,與荀爽、鄭玄俱以博士征”。

不但靈帝對太平道不排斥,靈帝之前的皇帝也有不少和道家高人來往密切的。早西漢晚期,道士們已經開始乾政,到了東漢,對朝野的影響大了,並因為當時的政治越來越黑暗,越來越“政刑暴濫”,從而“強烈的救世使命驅使下”,逐漸從“乾政”演變成了“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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