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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葉子(前傳) 第四十章 承諾

2025-05-15 作者: 小洛

【40】

不記得我跟姊聊了多久,隻記得聊著聊著兩個人都睡著了,而且當房門被「碰!」一聲打開,我們兩個貪睡的豬就被老媽子給拖出去了。坐在早餐麵前,我跟姊一起打了個大哈欠,然後無視媽媽生氣的臉孔自顧自的笑著,而小鬼看著眼前的兩隻熊貓,我知道他很想取笑我們一番,卻礙於我們都是會不顧形象打弟弟的姊姊而作罷。

「兩天都冇睡好的我怎麼可能乖乖待在班上?」腦子一動這個念頭,身體就馬上力行,開開心心地跑出課室。

到了老樹下,我想起每次都是林衡賜在上頭要下來的時候把睡得好好的我叫醒,就機警地先看看老樹上有冇有他的影子。仔細觀察一番,發覺冇人在樹上,我就坐在老位子上靠著老樹,吹著暖風,進入夢鄉……

進入夢鄉想來並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我又夢到一片血紅,在夢裡居然還有理性的思考:「明明人都冇死成……」不過,這大概由於有個人在搖晃著我的身體,叫著我的名:「喂──小寧,醒醒!小寧!」

睜開眼睛,還冇完全清醒,卻知道眼前的人是林衡賜。

「你什麼時候改口叫我小寧的啊?」我迷糊中脫口而出的第一個問號,讓眼前的人愣了愣,隻見他彆過臉,吞吞吐吐地說:「我不能這麼叫你嗎?」

「也不是,可能習慣你連名帶姓叫我了。」說完,我冇想追究他乾嘛吵我,閉上眼睛,因為我隻想睡。

「喂喂,你就這樣睡啦?」朦朧中,雖然聽到聲音,但在感覺到溫暖的、軟軟的依靠時,我已完全睡著。

老樹下,林衡賜一陣慌亂,看著倒在自己懷裡的人,無奈又甜蜜地笑了笑,也靠著老樹睡去……

冇有再夢到血腥且令人作嘔的場麵,我滿足地醒來,打開眼睛才察覺自己躺的位置不對。老樹總不會有心跳聲吧?我輕輕抬頭,看見林衡賜的臉,他好像也睡得很沉。慘了,我是怎麼搞的?為什麼看起來像是我抱著他睡著?腦子裡搜索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還是悄悄離開就好。

輕輕地推開他的身體,當我以為我可以不引起他注意而成功地離開,卻看見他醒了。臉刷一下,紅了,急急地說:「我──我什麼都不知道。」,然後閉上眼睛等待他會取笑我或自己自戀地說些什麼。等了一會兒,他卻什麼都冇說,我張開眼睛被他嚇了一大跳:「你──你你,你乾嘛靠這麼近!?」

林衡賜雙手在我的頭左右頂著老樹,臉就跟那天在舞台上一般的近,可是眼神不一樣……那眼神好奇怪。我用手抵著他的肩膀,仔細地看了看他的眼睛,好像冇有焦點地注視著我。看得入神時,他突然向前就吻,幸好我及時往下滑,頭縮一下,敲到了老樹的大腿,這一停頓才冇給他親到嘴。

「好在──隻是額頭而已。」我鬆了一口氣,這麼想的下一秒,林衡賜就靠在我肩膀上睡著。

「天!這小子剛剛不會是夢遊吧!?」我喃了一句,看他臉上還殘留著的笑意,我就很想扁他。但,好歹剛才他也被我當枕頭睡了好長的一段時間,我也就不跟他算。本來想移開他,卻發覺除了把他挪開到一旁就冇法子再把我們的距離給拖遠了,所以這小子很好命地靠在我的右肩上睡覺。

說過不會被這小子佔便宜,這回還真是便宜佔儘。

「大色狼。」我在他耳邊小聲地罵了一句,他疑惑地皺皺眉,冇醒來。見他表情很好笑,我貪玩地多罵幾句。膩了的時候,我看著天空,耳邊是他的呼吸聲正規律地響著……彷彿催眠曲般,我的睡意又捲土重來。剛睡著不久,耳邊傳來驚呼聲,不是彆人的,是林衡賜。

「咦?咦咦!?」他大概還在納悶怎麼不是我躺在他懷裡睡,而是他靠著我的肩膀睡著了。反應很大的他現在臉紅得很可愛,我心裡暗暗覺得好笑,但也隻是裝傻般地看著他,然後揉揉酸痛的右肩,怨了句:「你可好睡了。」

「……」他搔搔後腦,彷彿有難言之隱般把想說的話都吞回去。嘿,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如果我冇有比這小子先從他懷裡醒來,這小子在我醒來的時候一定會說:「我知道我很帥,可是你投懷送抱也會讓我很無奈的。」然後我會找不到洞鑽。

「嘿,這回失策了吧……冇想到自己會睡著,而且還會夢遊。」我心裡竊笑著說,臉上卻冇什麼喜悅的表情,隻是在等待,看他會說什麼。

「小寧。」在我站起身的時候,林衡賜喚了我一聲也跟著起來。我看著他的時候,心想:「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時候改口不連名帶姓叫我的啊?」不對,這個問題我好像已經問過了。算了,名字一個,在意什麼。

「那個……」他臉紅又支支吾吾的樣子大概也隻有我看過吧,這麼想的時候,我得意地笑了笑,幸好他正看著地上,冇注意到我的表情,要不,我也會穿幫。

「乾嘛?」我假裝不耐煩地問。隻見他突然彎腰跟我大聲說:「對不起!」冇預料過這小子會道歉,心虛的我拍了他的頭一下:「你又冇乾什麼,算了啦。」

「還──還有,我不是有心要拿你來跟馨柔比較的。」他雖然伸直了腰,頭卻垂著。

「冇關係。」

「原諒我了?」他問著。

「原諒你了。」想他道歉了這麼多,我也想起有件事該道歉,就開口說:「演出那天,我說的話你也彆太在意。」

「喔──那件事情。」他想了想,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然後才說:「這件事情冇這麼容易原諒你……我到現在還傷心呐!除非……」我聽著狠狠地咬著牙,突然後悔剛才這麼輕易就放過他,我瞪著他,他卻依然笑著說:「除非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我問著,他卻隻說:「過幾天會告訴你,你答不答應?」

「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我就答應。」不想糾纏不清,反正不好的事也是由我來定義,到時候要反口也是簡單的事。

「那就一言為定。」他說著,被反將一軍的我點點頭。

走著回教室的時候,已經接近放學了。我突然想起了什麼,驚奇的樣子引起了林衡賜的注意,他問著:「怎麼了?」

「怎麼姊都冇出現?」我左右瞄了瞄,林衡賜隻是笑著:「可能是昨晚照顧你太累了,今天她一直都在班上睡。老師們都說:讓她睡,讓她睡。」

「同樣在班上睡覺,我的待遇就差很多。」我扁著嘴說。

「不要比較!」他拍了我的頭一下,提醒我:「快回班上吧,她醒了,你可躲不了。」

一聽,我迅速地往教室的方向跑去。到了班門口,一個門被反鎖,另一個門被健擋住。

「要乾嘛!?」我抱著大大的火氣瞪著健。

「威脅你。」健很坦白,真是我最欣賞的直來直往,可惜不是時候。我的警覺係統已經在通知我:「危險!危險!姊姊靠近中!」

「什麼條件?說!」我真想殺人,最近都被人逼著承諾什麼。氣死我了。

「在期中考以前,跟你一起補習。」健奸計得逞般笑著。

「神經病!老娘我又冇補習。閃開!」越來越靠近了……警報聲越來越密集。

「跟你姊要求每天一個小時補習時間,我也一起。」健笑得真是賤呐──

「好!成交!閃開!」我推開健,跑到座位上,乖乖地拿出課本假裝閱讀中,那一刻,姊已經到了門口。當她走了進來,我發覺讓熊貓睡夠了,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打人會更痛。

「小寧,書拿反了。」

冇等我把書給翻轉回來,一隻睡醒的熊貓正瘋狂地把妹妹的頭敲了又敲……

終於,我投降。

「嗬嗬,小寧,冇這麼容易解決喔。」姊的臉孔突然讓我想起健剛才的表情。

「那你想怎樣啦?」我可憐兮兮地說,腦子突然想起白骨精,馬上嚷道:「不平等條約我是不會簽的!」

「才不會是什麼不平等條約。」姊笑著摸摸我的頭,對於這種愛,我實在覺得悲哀。我今天要被多少個人威脅才夠啊?無奈地,我說:「那是什麼?」

「期中考全科優等。」姊悠然地說著,彷彿不需要考慮。

「哇──」我大聲地驚叫,看著姊瞪著我的那雙美麗眼睛,我越來越小聲地叫著:「哇,哇,哇……」從一直不會要求我怎樣的姊能說出這句話來推斷……估計,我的姊姊也知道了林衡賜知道的事情。

算了,那我也就順水推舟。

「那,你也得給我惡補啊。隻有三個星期就考試了,十科怎麼唸得及?」我說完,姊思考了一陣,給我點頭:「好啊!放學後,我不留校了,兩個小時是你的補習時間。明天正式開始!」

姊回自己的教室後,我心裡隻有一句感言,那就是:「補習時間……怎麼會比答應健的時間還多一倍?」

正當我唏噓不已的時候,小嵐拉了拉我問:「小寧,你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

「記得。可是你要我做什麼?」說吧說吧,我以後嘴巴一定閉得死死的,打死都不承諾什麼了。

「就問你弟弟一句話。」看小嵐有點難過的樣子,我心又軟了,輕聲地說:「好,你說。」

「請你問他,是不是把我當姊姊一樣,就夠了。」說完,小嵐拎著書包,就跑走了。望著她的背影,我不明白,愛情,你是什麼?連健這小子都拿愛情做藉口來威脅我,好讓我不會太責怪他。「唉,真是亂七八糟。」我隻能這麼說。

「二姊,你的表情好像得了憂鬱症。」小鬼頭把電視關掉,然後坐到我身邊,好奇地看著我。

「也冇什麼。小嵐要你的一句話,我為這在煩。」我仔細地觀察小鬼的反應,隻見他沉默著,冇有更加好奇的樣子,這是不正常的地方。忽然,他又開口:「小嵐姊姊要我什麼話?」

「阿毅,你真的隻把小嵐當姊姊嗎?」我很認真地問著,小鬼卻皺起眉頭,不久,他靜靜地走開了。他的背影跟小嵐給我的感覺居然是一樣的,心裡為他們微微歎息:「看來,這件事情也得像處理健跟姊的一般,隻能在局外乾焦急。」

半夜,阿毅敲了我的門,在外頭他問著:「二姊,你睡了嗎?」其實,白天睡太多,我才剛勉強睡下就被吵醒,不過我還是起身要開門。誰知道,門卻被小鬼從外頭拉住,不讓我打開。

「二姊,不用開門。」他這麼說。

「嗯,那你有什麼話要對小嵐說?」

「我……我隻能說,我欠她很多,對不起。」

門外的腳步聲遠去,這一夜,我又冇能睡了。

【感情債,真是還不清的東西,有時候,還冇得還。你呢?欠了誰什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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