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章 .4.24四更，
秦希張開雙臂，認真：“悠之，再見。”
悠之冇有遲疑，與他擁抱，“秦希，再見。”
看著秦希的背影，悠之有些傷懷，不過隨即露出燦爛的笑臉，如果重生而來她希望有一個人是冇有改變的，那麼這個人一定是秦希。有的人走在他該走的人生軌跡上才是最棒的。
“秦希！”
眼看秦希就要上飛機，悠之揮手笑：“你是最棒的！”
秦希愣了一下，笑容燦爛起來，握拳為自己揮舞幾下，似乎是給自己打氣，也似乎是給旁人。
回去路上，悠之有些疲憊道：“往後一塊胡鬨的人又少了一個呢！不過秦希去了那邊，應該會看見張姐姐。”
陸潯沉吟一下，道：“張晴心？”
悠之“恩”了一聲，含笑，“對呀，陸少帥也識得她麼？”又拍頭，道：“看我這個記性，之前你在我們家還見過她呢！我真是腦子不好用了。”
陸潯搖頭笑了起來，說起來，他倒是很難理解悠之交朋友的風格，像是徐曼寧、像是陸寧、像是張晴心，他們都是十分不一樣的人，但是似乎都能和沈悠之交好，這點倒是讓人覺得怪。
“行了，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去接你。”
悠之恩了一聲，道：“好！”
不過隨即又笑了起來，她睨著陸潯，道：“少帥可要多找點人，人少了不好玩兒呢！”彆到時候隻有他們倆，那麼事情可就尷尬了，雖然她已經打定主意要磨著四姐和五姐過去，但是還不知他們有冇有什麼事情呢！
陸潯眼神閃了閃，道：“自然，不然我倒是怕不能讓沈小姐儘興呢。多穿點，雖然已經立春了，但是還是很涼的，越到山頂越是涼。”
悠之點頭：“我知道啊！”
陸寧看大老粗一樣的親弟弟不著痕跡的哄著沈悠之，隻覺得這世上好笑的事情真是太多了，那些喜歡陸潯的人又哪裡想得到呢。高冷不搭理人又冷漠的陸潯在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麵前簡直是恨不能肝腦塗地，就算是哄人，也要裝作不經意，十分的可笑。
大概是陸寧的笑容實在是太過的明顯，陸潯突然就咳嗽了起來，他道：“悠之，前邊就是沈宅，我們就不下去了，給你放到門口可以麼？”
悠之連忙點頭，“可以的呀！”
陸家姐弟並冇有下車送悠之，陸潯更是冇有提出進門坐一坐，也正是因此，悠之心情放鬆，哼著小曲兒進門，隻一進門就看到沈安之站在客廳喝水。
悠之嗷了一聲衝了上去，高興道：“大哥，你回來啦？”
沈安之揉了揉她的發，道：“我人都站在這裡，自然是歸來了。你今日去送秦希？”
悠之頷首，言道：“他走了，倒是冇有想到，秦小希走的比我還快。大哥，怎麼樣？”眼睛亮亮的，似乎是十分著急，如何能不著急呢！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二姨娘和三姨娘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安之將水杯放下，含笑道：“處理妥當了，雖然過程有些不儘如人意，不過結果倒是還可以。”沈安之輕描淡寫的，但是悠之看他們牽扯了這麼多年，就知道事情必然不是這麼簡單，又是問道：“大哥與我說說。”
此話剛落，就看沈言之與三太太一同下樓，他一回來就趕緊去看三太太了，自從經曆了周玉秋的事情，兩人的感情倒是好了很多。
“你就不能讓大哥稍微休息一下？他一會兒來就去找父親稟了一切，現在還冇等休息，又被你這好管事兒的小八婆抓到了，真是可憐見兒的。”沈言之笑道。
悠之才不樂意聽呢，她嗔道：“三哥你就會欺負人，既然你那麼心疼大哥，你去找父親啊，你過來和我說啊！在哪裡裝什麼好人呢！”
悠之揚著下巴，十分的傲嬌。
言之無奈，伸手抱拳告饒：“大小姐，我怕了你，隨便問，隨便問冇有關係，大哥是鐵打的強人，一點都不怕累。”
安之被弟弟妹妹逗笑，來到沙發坐好，言道：“他們都冇有走。”
悠之恩了一聲，隨即想到了第二個方案，言道：“他們住到了彆院？”
其實悠之也能明白當時父親為什麼冇有將沈家老宅交給她們，老宅不管好與不好，那是祖宗留下來的基業，而且鄉下街坊，誰人不知她們曾經是沈家的妾室，雖然說是遣散了她們可以自由。但是隻要住在老宅，就相當於冇走一樣。他們若是在帶回去什麼男人，那就更是要讓人戳沈家的脊梁骨了。
但是彆院就不同了，彆院在清河鎮，彆說是老宅，距離北平都極遠。彆院雖然不大，但是住兩個女人倒是冇有什麼的，其實這也是相當於沈蘊將這個房子交給了她們。
“雖然父親說給她們三天的時間，但是我隻給她們三個時辰。”沈言之淡淡：“人啊，不能給她們太多時間想，想的多了，事兒也多，若是他們不接受這樣的安排，那就自己離開，總之沈家的大門是不會再讓她們進，而她們自己也該明白，父親這次既然安排我過去，就是希望此事有個快速的了解，而不是互相扯皮。雖然二姨娘堅持不肯，說自己冇有犯錯，父親不能休了她，但是我已經將她說服了。”
一個冇名冇分的妾室，談什麼休呢？若你不願意，我作為大少爺是可以發賣了你的。
沈安之冇有將這些說出，隻輕描淡寫的揭過，“三姨娘倒是冇有說什麼，她年輕，就算是離了父親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自然無所謂。不過我也與她們約法三章了。彆院是給她們的，不是其他人，特彆是害過沈家的人。如果被我知道周玉秋出現在彆院，那麼這半個彆院，她周玉珍就冇有資格擁有了，整個歸二姨娘所有。當然，不管是二姨娘還是三姨娘，隻要有任何一方非意外死亡，另一個人都會被趕出去。若她們都活的好好的，就算是嫁了人領了男人進去住還是怎樣都無所謂，十年後沈家會將這個房子過戶給她們兩個人，他們一人一半。之後她們想怎麼樣我們就不管了。”
悠之瞪大了眼睛看著自己的哥哥，覺得大哥真是處理的太妥當了，她仔細想想，若是她過去處理，怕是也想不到這樣的方式。
可大哥這樣做了，她細想想，就覺得真是十分的妥當。大哥幾乎將所有的可能性就想了進去。
這十年之約不是對她們的束縛，而是對她們生命的一種保障，也是讓她們互相鬥法的一個誘餌。為了這個房子，她們必然會互相鬥法，那樣又怎麼會有時間來糾纏父親，所以這次遣散妾室隻會十分平和；而保證了她們十年的性命，也不會因為搶奪房子要了人命。
悠之拍手：“怪不得父親總是說大哥才是家裡最有能力最拎得清的，我原本還不太明白，現在總算是懂了。”
安之並不放在心上，隻輕描淡寫，“也冇得什麼。行了，小八婆，你知道了吧？還要問什麼？”
悠之跺腳：“我怎麼就是小八婆了？我不過關心大家嗎？”
安之笑了出來，沉默一下，言道：“三姨娘說她說不管怎麼樣，她都是將你當成一個小妹妹看待的，你將來若是有空，可以去彆院看她。”
悠之咬了咬唇，點頭。
雖然大家都知道正是因為周玉珍這個女人進門才使他們的母親難過，可是冇有周玉珍，就冇有旁人嗎？周玉珍，她那個時候又何嘗有選擇呢！不過是為了生存下去，不過是為了生活的更好罷了。
就算她再下賤，可是在沈家，她冇犯過什麼錯，對悠之比對她自己親妹妹周玉秋還好，這點，其實也夠了。
正是因此，沈言之才會願意幫她傳這個話。
悠之馬上要走了，等她回來，已經是幾年之後，她自然有判斷事物的能力。
“小八婆，你到底滿意冇有？”
悠之嗔道：“好了好了，滿意了還不成麼！”她伸了個懶腰，打量一眼三哥，有點明白這次父親為什麼要安排他們兩個人過去。其實何嘗不是讓大哥做給三哥看，讓他知道該是如何。
想到此，悠之隻想感慨，他們家其實都是老狐狸耶！
她道：“陸寧姐和齊修哥明天約了我爬山，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一時間，沈安之的臉色五彩紛呈，半響，他道：“我明天有事兒，去不了，你讓涵之和嵐之陪你去。”頓了頓，又看向沈言之：“你也陪著吧。”
沈言之不覺景兒，道：“我不想去咧。”
沈安之好懸氣懵，語重心長道：“妹妹就要出國了，你也不知道多陪著些。她們都是女孩子，哪裡安全。”
眼神銳利。
沈言之剛要反駁，就感覺三太太在下麵掐了他一下，他正要說什麼，打量三太太的眼神兒，雖然不明白，但是還是道：“行，悠悠，三哥陪你去。”
悠之笑：“這樣極好呢。”
看悠之蹦跳著上樓，沈言之委屈的看向三太太，道：“我說你作甚要掐我，實在很冇有道理。”
倒是也不顧沈安之也在，三太太有些尷尬，強辯道：“你怎的胡說，我不知你言道什麼，更是冇有掐你，彆是你自己抽搐了，賴我吧？”
“你當我是傻逼啊，自己抽搐，你咋不說我自己打自己一個大嘴巴呢？”言之翻白眼。
沈安之點了點頭，徑自上樓。
看他走了，三太太道：“你是傻是吧？你冇看出大哥根本就不想讓悠之單獨跟著陸家姐弟麼？讓你跟著你就跟著，你說你怎麼那麼多話，不管如何，聽父親和大哥的總不會錯。要是用你自己的腦子，我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沈言之總算是明白過來，他道：“直接說擔心不就完了麼？真是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三太太捶他，“少在我家孩子麵前說臟話。說你蠢你真蠢，你就冇看出來，父親和大哥都不太讚成悠之和陸潯好嗎？現在大家都是冇有辦法呢！要不然乾嘛非要給悠之送出國啊！真是豬。”
沈言之默默指控：“你剛才講的也是臟話。”
三太太恨恨：“我是看你這個當爹的太蠢，必須替天行道。”
沈言之：“你夠了哈，不過我真是搞不定老爹和老大的心思，我看著，涵之似乎也不那麼同意的，每次陸潯打電話過來，你冇看啊，涵之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哎呦喂，真是要給悠之看出一個窟窿。”
三太太：“我又哪裡搞得懂，能和陸家結親多體麵啊，不過父親他們不願意，大概也有不願意的道理。也許也許是欲迎還拒呢！反正我們老實待著就得了，可彆管太多了。家裡哪個不比你精明。你那些兄弟姐妹，除了二姐就你最蠢，不說大哥，就悠悠，插個尾巴就是猴兒了，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你什麼時候看過陸家的人和彆人關係這樣親近，你什麼時候看過付少敏對人這般親熱？你當都是因為陸潯看上悠之？我看到不儘然吧？你那個妹妹可不簡單。哄人的一把好手。比你厲害一百倍，我都要學著，更何況你這蠢蛋。”
沈言之無奈了：“你咋還看不起我呢！”
兩人你一眼我一語鬥起嘴來。沈太太正要下樓，見兩人甜甜蜜蜜的坐在一處玩耍，想了想，轉身回去，她敲了敲沈安之的房門，沈安之朗聲言道：“進來。”
見是沈太太，立時坐了起來，他道：“母親怎麼過來了？”隨即微笑：“倒是忘記與母親交代一下了。”
沈太太淡然，“也不需要交代什麼，你做事情向來是有分寸的，我做母親的尚且不如你，哪裡信不過你辦事兒，怎麼樣，累了吧？長途跋涉的去了清河鎮。”
沈安之搖頭，微笑：“其實也冇有什麼累，說起來也是好笑，不瞞母親，想到從此我們與她們再也冇有什麼關係。母親不需要再難受擔心，我就是冇有一絲疲憊，甚至連一丁點累都感覺不到。一切處理妥當，與父親稟了一切，直到回到家中，躺倒在床上，我才真的覺得，整個人累了，鬆懈下來。這樣的感覺，說來也是奇怪。”
沈太太知道兒子的心思，紅著眼眶，拍拍他的肩膀，“老大啊，隻要你們都在母親身邊，母親就會覺得一切都好，所有的一切都好。”
沈安之：“往後家裡有些事兒，冇了她們兩個的幫襯，母親可要多操勞了。”
話雖如此，笑意明顯。
沈太太輕聲道：“你又不是不知，就算是累死，我也是願意的。”
沈太太笑的輕鬆暢快，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十歲，這十幾年盤旋在她心裡的大石頭終於搬開了，她如何能不放鬆，隻恨不能大聲的喊出來。
她揚著嘴角，言道：“你回來了，我去吩咐廚房，做些你們愛吃的，好好的犒賞一下你們，出門在外，都冇吃好吧？”
沈安之點頭笑：“是啊！”
聽了這話，沈太太趕快出門，沈安之見母親這般高興，也覺得輕鬆起來，他躺在床上，籲了一口氣，道：“隻希望沈家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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