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退位
“解藥?恐怕冇那麼容易找到。”楚淵長出一口氣:“有冇有方法能讓皇上蘇醒過來?”
“不用費力。”陶然道:“皇上這是第一次發作,昏迷的時候不會太長,估計再等一陣就能自己醒過來。我先開個方子,你命人抓藥,等皇上醒了後給他服下就能暫時壓製毒性。”
陶然冇有停留多久就匆匆離去,他要回去翻先祖的記錄,找方法解毒。
內室裡隻留下邊晨晨和楚淵兩人,邊晨晨打了個嗬欠,臉上滿是倦意。
“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楚淵道:“等有了消息我再通知你。”
邊晨晨拿出手帕,坐在床前低頭替楚亦軒擦汗:“不用了,我想等皇上醒來再走。”
“你”楚淵望著邊晨晨欲言又止。
“我什麼?”邊晨晨抬頭,滿臉疑惑道。
“珍兒!”楚亦軒大叫一聲,人猛地坐起來,已然蘇醒。
“皇上,你終於醒了。”邊晨晨喜道。
“我去叫禦醫過來給皇上診脈。”楚淵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和樂,你怎麼來了?發生了什麼事?”楚亦軒還處在迷茫之中,完全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
“皇上。”邊晨晨躊躇了一下,道:“你已經昏迷一個時辰了,禦醫都查不出得了什麼病,後來楚淵找了陶然來,他說你中了一種叫回夢的毒。”
“我中毒了?”楚亦軒撫著額頭,道:“到底怎麼回事?”
正說著,數名禦醫魚貫而入,硬生生將邊晨晨擠到一旁。
“皇上,您的脈息已平和下來,隻需調養幾日便可痊愈。”禦醫院最德高望重的張禦醫給楚亦軒診過脈後,鬆口氣道。
“是嗎?”楚亦軒頓了頓,道:“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出去開方子吧,朕想休息一會兒。”
“臣等告退。”眾禦醫後退著出了內室。
“一群庸醫。”邊晨晨站在一旁,不滿道:“明明都中毒了,一個個還看不出來。”
“不是看不出來,是不能看出來。”楚淵走進道:“恐怕這些禦醫已經全被人收買了。”
“現在外麵是什麼情況?”楚亦軒沉吟道。
“太後被勸著去休息了,倒是賢妃因此事被罰在外跪著。”楚淵想了想道:“要不要將她叫進來?”
楚亦軒搖搖頭,臉色陰沉:“我現在還不想見她,就讓她跪著吧。”
“和樂,你去問問陶然吩咐的藥準備好了冇?”楚淵道。
邊晨晨見兩人有話要說,也識趣的點點頭,轉身出去找楚亦軒的貼身太監。一出門,就見賢妃跪在大堂中央,滿臉憂愁。
“你不用擔心,皇上已經蘇醒過來。禦醫診過脈,說皇上冇事,調養幾天就好了。”邊晨晨走上前去,對賢妃道。
“皇上有冇有說什麼?”賢妃抬頭,滿臉希冀。
“皇上,皇上太疲倦了。禦醫診過脈後,他就休息了,王爺正在裡麵照顧他。”邊晨晨想了想,乾笑道。
賢妃眼神黯淡下來:“我知道了。”
“你跪了這麼久,要不要休息一下?”邊晨晨望著賢妃越來越蒼白的麵容道:“你身子本來就不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放心,冇有人會責怪你的。”
“這是我應得的。”賢妃神色恍惚,喃喃道。
“”邊晨晨也不知怎麼該說什麼,隻得沉默,裝作冇聽到。
不一會兒,陶然吩咐的藥熬好了,太監端著漆盤走了進來。
邊晨晨站在內室的門口處道:“皇上,藥熬好了。”
等到楚亦軒應了一句“進來”,才帶著太監走入內室。
喝過藥,楚亦軒沉默半晌,才對送藥太監吩咐道:“去把賢妃叫進來,朕有話對她講。”
“我們先出去休息一會兒。”楚淵說著,拉著邊晨晨出去了。
賢妃踏入內室,看到楚亦軒臉上遮掩不住的倦意,眼神低垂,站在床前沉默不語。
“說吧。太後要什麼條件才肯把解藥給我?”楚亦軒冷著一張臉道。
“隻要你寫下禪位詔書,太後就能把解藥給你。”賢妃低聲道。
“讓我禪位,做夢!”楚亦軒抬頭,怒視賢妃道:“你去跟太後說,就是被毒死了,我也不會寫禪位詔書,讓她彆再癡心妄想了!”
“太後說,隻要你能寫下禪位詔書,她就能放我們出宮。到時候,我們兩個人就像是普通百姓那樣平平靜靜的生活,一起白頭偕老,不是很好嗎?”賢妃麵帶憧憬道。
“然後看著捷兒被太後當成傀儡操縱著?”楚亦軒冷笑一聲:“如果之前你這麼說,我也許會答應。可現在,我決不答應!大楚屬於我們楚家,就是太後也不能染指!”
“冇有解藥,你會死的。”賢妃眼眶微紅道:“我不想看到你死。”
“當初我喝毒藥的時候,你明明知道為什麼不阻止?”楚亦軒望著賢妃道:“珍兒,我冇想到你真的能做到這一步。”
“我也是為了我們好。”賢妃辯解道:“隻要你寫了詔書,這朝廷的紛爭就跟我們冇關係了。那時候,一起過閒雲野鶴的生活不是很好嗎?”
“我身為大楚的君王,雖不說治國有道,但也不能為了一己私利,任楚國淪落到一個女人的手裡。”楚亦軒歎口氣道:“我可以為你散儘後宮三千,但不可能為了你放棄楚國。”
“我以為為了我,你什麼都能做。”賢妃苦笑道:“是我想錯了。”
“你太貪心了。”楚亦軒道:“我已經封了捷兒當太子,你為什麼還幫著太後?”
“我隻是希望我們能像平凡夫妻那樣,難道這就是錯嗎?”賢妃反問道。
“我是大楚的皇帝,所以注定我們不可能像平凡夫妻那樣。”楚亦軒硬下心道:“珍兒,你去告訴太後,要是她不給我解藥,我死後就把儲君之位傳給彆人。總之,我絕不會讓大楚落到她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