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節

“哼。”董春意輕笑一聲，把電文遞給已經穿好衣服的王允，說，“看來已經頂不住了。”

“事情不簡單啦！”王允把電文簽上字，扔給戰士，“七個字，四個標點，用加急電文傳過來”

“知道你的悲智理論。走，先把早飯吃了。”

他們到餐廳時李自強已經坐在那裡，稀飯、饅頭、油條也已經領好。王允皺著眉，看著稀飯裡夾雜的灰塵，抬頭看了看大口吃喝的戰士們，輕歎一口氣。

李自強笑著說：“灰塵是我們這裡的土特產，將就吧！”

王允喝了一口，這也算是一大特色了，連稀飯都帶著一股沙土味。他放下碗大聲的說：“兄弟們，今天早上就多吃點吧！夾塵土的飯可能是最後一頓了。下午，我們出發去沙漠改吃夾沙子的。”

戰士們隻是輕輕一笑，又繼續作業了。

李自強放下碗，問：“你們要走啦？還想再跟您再交流交流。”

“還交流，再交流我恐怕就活不到新疆了。”王允嘻嘻哈哈的笑著。

李自強歎了一口氣，說：“真羨慕你們能經常出任務，為國家儘力。”

王允放下了筷子，說：“當最親密的戰友在你懷中死去，就不會這樣說了。”

餐廳裡一時間隻剩下董春意一人吱吧吱吧喝稀飯的聲音，這小子啥時候都能裝個滿不在乎的模樣。

李自強大聲說到：“為國家和人民的利益獻身應該感到自豪。”

王允冇接他的話，故自的言語：“我們應該替他們感到高興”

李自強插嘴：“就是。”

王允還是冷冷的看著他：“至少，死去的人不用站在墳前為他們戰友的犧牲感受悲傷”

董春意舉起筷子，嚷嚷著：“吃，快吃，吃完了馬上走道兒。”

也許李自強隻能靠13031部隊的榮譽牆上的烈士照片和他們的事跡了解一部分了，可是冇經曆過戰爭的殘酷，永遠也不會了解這群人的心情。

吃完早飯用了30分鐘整理裝備，大家都要離開了，李自強站在門口看著卡車上的各位，深情的說：“兄弟們，怎麼說我也算是你們半個頭兒，完成任務彆丟我的臉。”

“嗷！”的一聲，算是答應了。

“王隊長，董隊長，一路順風啦！”

王允剛要上車，回頭說：“我說兄弟，我們隊上有一堵榮譽牆，有空你們就看看吧！”

“會的。”

“還有，榮譽牆前的花圃請幫我們照看下。”

“放心。”

軍用卡車搖搖晃晃的開出基地，戰士們輕聲說笑著開始新的征程。

“淳風，董春意他們現在到哪兒了？”董海鵬垂著腦袋不停的往太陽穴上擦清涼油。

“今天早上在哈密市”說著看了看手表，“今晚因該能到。”

“怎麼這麼慢？”董海鵬毫無生氣的說著，“我們來的時候從哈密到這裡可就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就到了。”

“我們來的時候是秋天，入冬的幾場大風沙把大石頭到了墩的那條公路給埋了，隻能繞行烏魯木齊了。”

董海鵬斜依在沙發上，問：“他們幾點到達。”

“估計是下半夜兩點左右。”

“報告。”門外傳來報告聲。

“進來。”

一名特工走到茶幾前把文件袋遞過。

董海鵬瞟了一眼上邊的加急符號，苦笑著說：“這又是什麼事兒啊？”

伸手拿過來，打開。粗略的看了幾眼。董海鵬一個挺身坐直身體，摸著下巴。他在簽收本上寫了名字，說：“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怎麼？”張富生問。

董海鵬把文件丟在茶幾上：“在古爾班通古特沙漠特訓部隊冇能及時通知，冇撤出來。目前已知有三個小隊，六十多人失去聯係。”

董海鵬走到地圖前，問：“現在董春意他們會在哪個位置？”

“可能在鄯善到吐魯番之間。”

“小劉，洛陽軍工的運輸機什麼時候能到達烏魯木齊機場。”

“下午三點。”

“好，”董海鵬敲敲地圖，“叫董春意他們直接去烏魯木齊機場，大家在那裡彙合。”

“是。”

“我們也出發吧，”董海鵬挺了挺僵硬的腰杆，從衣架上取下帽子走出房間。

了無幾人的侯機室裡卻有一片意外的綠色，讓從旁邊經過的人側目。不知是怎麼回事，30分鐘前來了一群軍人，往那一坐就冇動彈過。

董春意用胳臂碰了碰正在假寐的王允，小聲的說：“哎！有問題。”

王允懶懶的靠在椅背上，咕嚕著：“一共8個暗哨。”

“要不要揪一個問問？”

王允瞥他一眼，又看看旁邊躍躍欲試的戰士，微微一笑：“看他們冇什麼惡意，”戰士流露出無聊的神色，無原無故給人盯著還要裝出冇發覺的樣子，真的是很憋悶。

王允哼哼笑了兩聲，小聲的說：“隨你們便吧，他們的目標不是我們。隻是我們太顯眼罷了。不要傷人。”

那戰士突然起立喊到：“報告。”

“嗯？”董春意假裝疑問的抬頭。

“上廁所。”

王允擺擺手，說：“去吧！有誰著急就一起去吧！”

那戰士向外走的時候，又有幾個站了起來，想必是接到什麼訊號。

董春意和王允看見那幾個暗捎也相互打了跟隨的手勢，有兩個人跟隨過去了。

王允無聊的閉上眼睛，直到幾步零碎的皮鞋聲停在他麵前，他睜開眼看見四名警察站在那裡，為首的一個掛著大隊長的肩章。

那警察走到眼前很不客氣的說：“哪個部隊的？請把證件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