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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醒來

2025-05-15 作者: 淺紅澀

他抱著那個昏迷了的女人上了車。

車子呼嘯著遠去,才有人驚覺:天!誰把車子直接開進了醫院的大廳裡麵來了!?

葉絮感覺頭目暈眩。周圍的東西在翻轉,有簇微光在眼前劇烈地晃動著。她想伸手去摸。怎麼都提不起力氣,她想喊,口裡乾得就像是燒著了火。被濃煙堵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嗅到熟悉的味道,暖暖的,忽而又變成了冰冷的。夜了嗎?勳...不,沈濯北...他冇有回來,他不在身邊的她,衾寒枕冷。

她很疲憊,昏昏的,眼睛根本看不到那燈光。那一簇微光還在晃動。然後她感覺到有人在她的手背上刺入了些什麼...

冰冷的水順著她的手臂上行,漸漸凍僵了她的半邊身。

身下黏膩,她不安地動了一下。

"絮兒..."又是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來,她感覺到有人抬高了她的胯,很快,黏膩就冇有了。舒服了好多,她再一次陷入昏睡。

有些場景在腦子裡轉,冰天雪地,一個穿著緋色大衣的少年,高喊著:"瀏陽河...嚶嚶..."冰冷的水裡,一個女人從水裡浮了上來,一個男人冷冷地說:"吻我!"布置的華麗得不可思議的宮殿裡,一個俊逸的男人擁著一個金發碧眼的女子旋轉舞動...

她的知覺似乎在一瞬失去卻又在一瞬恢複。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眼來,入目是滿眼黑暗,鼻端是熟悉的青檸的香味。

她撐起身子,聽到了外麵的聲音。

"我不要見到他們,也不容許他們離開。"冷若冰霜,冰冷得像是來自地獄的幾個字,說話的人,那一種悲戚卻是那麼強烈得讓人發顫。

她一步步走向門口,拉開了門,真難受。頭還是暈乎乎,可是那一個人悲傷到了這樣子,她不忍,不能就此讓他那般。

"少夫人!"有人疾呼了一聲。

她有點晃動,手抓緊了樓梯的扶手。是誰的眸光太過灼烈緊迫,她不由自主朝側方看去。

她看到沈濯北緊緊攫著她,眼似被火淬蒸過,眼中波光就像晚陽斂去前最耀眼的芒,他一動不動看著她,眸亦不多眨一下,那瞳孔裡的熱烈和急促像要將她整個吞噬進腹才甘心才能消止。

她有點茫然,不禁微微往後退了一步,像是飛一樣。她還冇有弄明白眼前的事物,她已經在瞬間被人包裹進懷。

鼻端,被青檸與血~腥之氣深深淺淺繚繞著。

是他。

他的懷抱總有著她最熟悉的東西,那想被這樣一個男人緊抱著深愛著的感覺。

隻是,她很快將他推開,她害怕這種感覺.。

那一股血腥味叫人頓時生出了可怖的情緒。

葉絮慢慢站直,渾身顫抖著,痛恨地看著他。

她還冇反應過來,唇卻被沈濯北貪婪又迫切地覆上,她能感覺到他唇瓣的顫抖與全無管顧的占有,她才將他推開,卻早已被他重新抱入懷裡,他的手勁很大,將她整個身軀都嵌進他的胸~膛裡。唇,被他的唇舌撬開,他的舌滑進她的嘴裡,掃弄著她的舌,她口腔裡每一寸肉璧。

他,就在這眾人的目光裡,這樣深吻著她!

她動了情,卻終究再次將他狠狠推開。

明明心上悲涼,卻突然有絲想笑。

"你醒來了?"他的聲音就像是碾過了酒液那麼的芳香醇厚,側著臉,滿滿的寵溺包裹著她。

"花園裡,什麼人?"葉絮問。

他微微僵了一下身,葉絮卻緊緊的逼看著他,她的強脾氣,他怎麼可能忽略得了?時常,他都是不得不用蠻橫霸道來對付她。可此時此刻的她,昏睡了一天一夜,羸弱如風中柳,他怎麼忍心?

"花園裡,很多人。有警察、有律師,還有..."他笑著,手覆上了她的額頭:"你還冇有恢複過來,事情讓我來解決就行了。"

"還有誰?"她泰勒一下手臂,把他溫柔的目光隔開,"我的家人嗎?"

他滿眼期盼凝著她,卻似乎帶了一絲緊張和惶恐,她自己身側的手還被他緊握著,微微顫抖。隻是惶恐麼?那不該是出現在這個男人身上的表情。

她輕輕看了她一眼,嘴角淡淡一笑:"沈濯北,離了吧?我不過是一個如此不堪的人,我容不得我們的感情裡有彆人的詛咒。"

"冇有人會給我們詛咒。"他握了一下她的手:"乖,絮兒..."

"請叫葉絮。"他這一副情深的樣子,叫她好無奈,她很想...或者已經原諒了他。

他低聲笑了下:"嗯,葉絮。你回房間去,我叫他們一個個給你在外麵彙報,你聽就好了。"

葉絮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沈濯北,你當你是什麼人啊?"

"不是帝王,他們卻是不能不這樣。"

葉絮的手指被他攥得發痛,她終於還是不得不服了軟,回到了房間裡。她也有她的堅持,如果是她的家人,一定要進屋裡說。

首先進來的是母親,她看到了葉絮安然,喜極而泣:"傻瓜,我就說你是一個有福星照耀的孩子,沈濯北...安排了人去給士達做手術,那些撞你二哥的人也已經找到了,是幾個買賣毒、品的亡命之徒。葉絮,媽錯怪了你,也錯怪了濯北。"

"媽,我隻想知道二哥此時是否安全?"

"安全,脫離了手術危險期了。"母親的眼慈愛地凝著她:"也真的難為了你,難為了他。"

"嗯,二嫂他們都在外麵嗎?"

母親低頭不語,葉絮苦笑一聲,拉著母親的手:"李家,我們的確是虧欠了,不要埋怨二嫂。我休息好之後,會找她。"

"孩子,你能怎麼解決?人都已經..."

葉絮片刻無言,沈濯北說的"冇有人要詛咒",那可真是笑話。事情發生了,過去了,誰都不可以逆轉。過了一會兒,她才淡淡地說:"你叫他們都走,不是我不見他們,而是這樣的見麵把我們葉家的臉都給丟光了。沈濯北什麼了不起!"

母親咬咬唇,微微頷首,走了出去。

第二個進來的人是一個陌生人,三十多歲,戴著眼鏡,中分的發油光可鑒。葉絮撐起,想要站起來,可是腿軟的很。

"葉小姐不用站起了,我是塗思曼的姐夫。"那個男人朝她微微點了一下頭:"事情來到了這一個地步,我是一個佛教徒,凡事都有因果。思曼她曾經愛得那麼深,最終是作繭自縛。我們也不是追究,不過就是走走法律程序。"

塗思曼的姐姐在荷蘭,葉絮急得她說過,她姐姐的腿有殘疾。這一個姐夫,倒也不是很糟糕的人。

"思曼的情況怎樣了?我當時昏迷過去了,不知道後麵的事情。"

男人微微驚愕看了看葉絮身邊的沈濯北。

"當時葉絮你聽到我叫你左手用力,你就下意識的往前推,可惜你推出的不是左手,是右手。所以,塗思曼冇有按照我的設想,被你推到陽台上,而是被推到了陽台外麵去。"

整個人驚呆住,這是她從來冇有想過的答案。

十九樓陽台外麵——那是粉身碎骨的結果?

她還一直以為...以為什麼呢?她壓根就冇有敢去想這一件事的後果。左手還是右手推了塗思曼一把?她完全冇有印象了。

"是我教唆葉絮用力推她的,我負主要責任。這一件事已經通知了律師。"沈濯北望向那一個男人。

男人驚詫:"你——沈濯北,你剛才是騙我?"

"葉絮懷孕,所謂的拘禁什麼的,對於她來說都是暫時不能執行的。要複仇,對我一個不就更加好嗎?就像你們說的那樣,薄情寡義的人是沈濯北,我又何須一個孕婦替我代過。"

"沈濯北先生,你這一句話就奇怪了。我本來認為,當時情景是思曼糾纏葉絮,而葉絮不得不采取正當防衛,所以失手把她推到了陽台外麵。再怎麼說都是一個防衛過當,而如果是你來領罪,我的律師可不是吃素的。"

"敬愛的佛教徒,"沈濯北淡淡一笑,"你請的律師是不是吃素我不知道,我看過了《刑法》第0條,裡麵的描述是這樣的,請你自己鑒定。"

他把一本厚厚的書攤開在那個男人的麵前,一段畫上了橫線的話,那個男人低聲讀了出來:"對正在進行行凶、殺人、搶劫、強奸、綁架以及其他嚴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衛行為,造成不法侵害人傷亡的,不屬於防衛過當,不負刑事責任。"

他茫然了:"那你?"

"我不過就是對她表示一種懷念而已,在我的身邊也幾年了,她冇有學到什麼,就學會怎麼傷害彆人。這一份情,用錯了地方。"

"那,就是說——你願意接受起訴?"

他笑笑,正要開口,葉絮淡笑了:"沈先生,你是打算用這樣的行動來贖罪?這樣做的事的風格,像你嗎?"

葉絮眼眸睜大,慘淡一笑,又啞聲喃道:"你算是給塗思曼贖罪還是給誰?難道一個人做了這麼多,就是那樣毫無誠意的認一個罪,就冇事了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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