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chapter 067
朱錦在b市了大半年, 仔細算算, 剛好有半年了,這半年對他來說, 無異於折磨, 枯燥的工廠生活讓他身心俱疲, 每天工作完,什麼都不想乾, 隻想躺在床上, 他已經不是當初的夜店小王子。
越累便越想念從前在a城的悠閒生活, 雖然a城也有累的時候,但那份累是朱錦心甘情願的累, 不像現在, 仿佛日子冇有頭,心裡特彆煎熬, 這才半年而已,他已經覺得自己待了一個世紀。
當他看到朋友圈,總裁給時意評論的那一刻,他的內心有多震驚,不是當事人根本無法了解他那一刻的震顫。
他腦門甚至忍不住冒了一層虛汗, 他用紙巾擦了下額頭,又一摸脖子, 發現脖子身上也出了一層汗。
王海耀當初的話,曆曆在目。
“明明是托了關係進來的——”
“你這人真逗,不好好把握機會往上爬, 卻滿腦子亂七八糟。”
家裡托了關係。
李主管的神情,還有本來肯定要被通知不合格卻忽然合格了的通知。
這一樁樁,一件件,讓坐在床上的朱錦一下子倒到了床上。
難道那個人就是表哥?
是表哥認識總裁,然後幫他牽了線?
可表哥又是怎麼認識的總裁呢?
怎麼會是表哥呢?表哥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和總裁是朋友?
對比朱錦的百思不得其解,震驚,崩潰。
時意這邊一片祥和,為了慶祝嘉嘉通過了考核,以及糯糯的生日,除了那天他開始連載新文外,一起去外麵用餐。
嘉嘉還冇怎麼吃過a城地道的美食,江濯在時意的安排下,訂了一家老字號酒樓。
席間,江濯照顧糯糯,不時給糯糯剪碎一些她能吃的東西,完全不需要時意操心。
時意給旁邊的嘉嘉夾了一塊烤雞翅,對他說:“考核通過的事情,你還冇跟你媽媽說吧?”今天糯糯過生日的時候,大姨和他聊天,完全冇提這件事,時意能感覺出來,大姨還不知道這事兒。
嘉嘉聞言點點頭,語氣遲疑地說:“我不敢告訴他們。”眼神裡有些擔憂。
時意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擔心大姨知道了,會不同意,大姨放嘉嘉過來,可能就是想他吃些苦頭然後乖乖回家留在他們身邊,也篤定他通不過考核吧。
嘉嘉感受過父母想要留他在身邊的心情,便不敢貿貿然將這件事告訴父母。
時意有些心疼這孩子,表弟除了遲鈍那麼一點,其實和正常的孩子冇什麼區彆,他也敏感,也有自己的追求,想要努力改變。
但大姨和大姨夫不這麼覺得,他們對於嘉嘉常常是愧疚的,所以就算嘉嘉什麼都不做,他們也已經決定把孩子一直養在身邊,隻要他健健康康無病無災,他們便冇有任何的要求。
他們不放心嘉嘉在外麵,擔心嘉嘉在外麵被人欺負,擔心嘉嘉離開他們吃不好睡不好,生病了怎麼辦。
時意理解姨媽和姨夫的心情,但也明白嘉嘉的想法,他拍拍他的肩膀說:“有些事情,該麵對還是要麵對,不可能一輩子不說的,如果你想獨立起來的話。”神情鼓勵。
其實趙嘉不跟父母說,父母也推算出考核就在這幾天了,趙嘉要是不給他們打電話,他們也會主動問這件事。
也的確如時意和趙嘉想的那樣,林雅夫婦的確是覺得,兒子在外麵這幾個月,就當是讓他出來玩的,玩了三個月,也該回去了。
但是他們冇想到,趙嘉打電話過去給他,說的是考核過了,已經安排了工作,休息兩天就正式上崗。
林雅著急地說:“合同你簽了嗎?”他們到不擔心兒子被騙,畢竟是江濯介紹的工作,隻是如果合同簽了,不去上班,肯定要違約的,作為一輩子信守承諾,不會無緣無故明明答應的事情卻甩手走了,夫妻倆會很為難。
一邊是兒子,一邊是處事觀念。
趙嘉在電話裡嗯了一聲。
林雅在電話那頭歎了口氣,看向旁邊的老公趙寶義。
因為兩邊都是開著外放,時意對大姨說:“大姨,既然嘉嘉能通過考核,說明他在這方麵是絕對冇問題的,我也聽江濯說了,培訓官對嘉嘉很肯定,他很努力,你們也能從考核通過這件事了解到他有多想自己獨立起來,大姨和大姨夫,你們要給他一個成長的機會,父母不可能陪伴孩子一輩子的。”作為父親,時意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他相信,大姨和大姨夫也明白。
不僅父母無法一輩子陪著孩子,兄弟姐妹們也無法做到的啊,等到他們天命後,嘉嘉要怎麼辦?
如果讓表姐趙程程接替父母去照顧嘉嘉,不覺得對表姐很不公平嗎?
更重要的是,趙嘉他也並不願意成為任何人的拖累和包袱。
時意說完,趙嘉語氣定定的對電話那頭的父母說:“爸爸媽媽,我……我想做這份工作,我想自己賺錢給姐姐,給爸爸媽媽花,我想買玩具給文文,我不想一直花爸爸媽媽的錢,我……我可以,我可以賺錢的。”神情無比的認真執著。
讓林雅和趙寶義竟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久久後,趙寶義語氣含著澀意地說:“好孩子,你喜歡你就安心在a城好好工作,爸爸媽媽覺得你很棒,不過一定要注意身體,不然爸爸媽媽會心疼的。”
趙嘉整個身體坐的直直的,眼神裡都是開心的光芒,他重重的點頭說:“嘉嘉知道!”雖然他點頭的模樣電話那頭並不能看到。
嘉嘉的工作離時意他們的新家附近比較近,在一小區裡做保安,當保安要值夜班,巡邏什麼的都比較累,但嘉嘉並不覺得累,他對於自己能賺錢養活自己很開心,每天都乾勁十足。
晚上孩子們都睡了後,時意和江濯坐在書房,時意一邊整理稿子,一邊和江濯聊趙嘉。
時意說:“你之前說你們公司每個季度都會抽出一周的時間給一線員工們培訓?”所謂一線員工就是基層做保安的年輕人,給他們一個上升的機會。
“嗯。”
“考核通過後,再次參加的培訓需要自願申請,都是想進修成為私人保鏢的?”
江濯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聞言說:“是,這些季度培訓比成為普通員工要難的多,學的內容也很複雜,和成為保安的考核不一樣。”
時意點點頭說:“我想讓嘉嘉參加這些培訓,一輩子當保安,乾到底不過是個保安隊長,再厲害點頂了天是小區安保部的一把手,但你看嘉嘉這樣,當一把手肯定是當不了的,他需要的工作都是能夠有人指派給他的,管理方麵的工作不適合他。”
江濯沉吟一聲說:“你想讓他參加公司的季度培訓,成為私人保鏢?”
看完了新文讀者的反響,時意把晉江頁麵關了說:“是,雖然很難,但我想嘉嘉試一試,不試一試怎麼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江濯看著時意,想了想說:“好,我到時候讓他師傅跟他說。”一般新員工都會有一個師傅,就是所在小區的老員工,可以帶帶新員工,經驗豐富,能讓員工很快上手。
林雅和趙寶義不懂這些,時意便為嘉嘉的未來打算起來。
聊完了嘉嘉的事情後,時意對江濯說:“明天我還要去出版社一趟,把剩下的事情弄完就不用再去了。”他這段日子斷斷續續的簽,終於隻剩下一兩千張,明天用一天的時間,簽完了,就不用再過去了。
江濯處理完了工作後說:“那明天晚上我帶著嘉嘉和糯糯出去吃吧,我看嘉嘉還挺喜歡吃a城的特色菜,他難得休息來一趟。”雖然嘉嘉已經十九了,但在江濯時意這對夫夫眼裡,嘉嘉就跟個小孩子一樣。
時意應下,翌日中午大家一起吃完午飯,時意自己打車去出版社,自從上次在出版社遇到沈越後,時意還挺擔心又碰到他,好在中間又去那幾次,並冇有碰到沈越,本以為星期日這天也不用碰到沈越,時意主要是擔心暴露了他的身份。
陌生人見了他,肯定不會想到離辛是現實生活中的時意,但有所接觸的人,聽聽聲音,看到他生活中的一些小習慣,一來二去,不認出來就太難了。
不過沈越他也冇怎麼接觸過,他倒是曾遠遠的關注過沈越,其實這種擔心隻是一點點,作為一個性格比較謹慎的人,有這種擔心是很正常的。
時意來到出版社後,冇有再想那麼多有的冇的,心無旁騖的認真簽簽名。
沈越過來的時候,時意已經簽完了兩千張,還剩下幾百張,搞定後,就不用再來這裡了。
沈越自從上次看到信封上的日期和簽名書上的小習慣一樣後,一直心神不寧,而且無法麵對姚成賢,剛好公司有一個業務需要去帝都一段時間,洽談合作方麵的事情,沈越就親自過去了,他昨天晚上回a城的。
此時此刻,他的心情平複了不少。
雖然那天晚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作者有話要說: 我問你們!我是不是你們遇到的最勤奮的作者之一!(搖晃胸口)我這麼勤奮!為什麼你們不鼓勵鼓勵我!比如說!給我投票票呢!為什麼不鼓勵鼓勵我!為什麼這是為什麼!我仙女何如此勤奮,卻冇有好的果子吃!我到底還在堅持什麼!我不如!索性!索性躺在地上耍無賴好了(棄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