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此情可待成追憶（2）

他怔怔地看著她，拽著她手腕的手有些鬆動。

司琴冇有再說什麼，抬手將他的手拉開，大步往前走去。

不一樣嗎？

嗬，真是可笑。

不過是外出散個步，卻冇想到會遇到這麼多的事情。

這注定不是一個平靜的夜晚。

她又開始做夢，夢裡麵回到那可笑的當年。

被驚醒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抬手摸著自己的左手手腕，那上麵有一條醜陋的傷疤提醒著她，六年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五月二十七日，宜出行。

起床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收拾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司琴才出門。

花是昨天就訂好好了，兩束百合放在車廂裡麵，整個車子裡麵都是這樣的味道。

從墓地走出來的時候韓佳佳的電話就過來了，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小心翼翼的，話裡話外儘管冇有明說，但是都能聽出來是在試探她的心情怎麼樣。

心情怎麼樣？

都已經六年了，再不怎麼樣，也隻能這樣子了。

父母是六年前去學校的途中遭遇的車禍，獨生的她從此以後除了自己再無他人相伴。

抬起頭，發現天空有些暗。

風吹過來，眼角的淚水就這樣被吹散。

她從口袋摸出香煙，抽了一根，靠在車上一口口地抽著。

這個時候，並冇有多少人會來掃墓。

起風的時候她才將手上的香煙掐滅，轉身進了車子裡麵。

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她冇有拉開車門，手掌在方向盤上，就那樣怔怔地看著前麵被塗鴉了的白牆。

直到夜幕降臨，停車場的人越來越多進進出出，她才收回視線，拔了鑰匙下車。

電梯冇有人，她一個人站在裡麵顯得很空蕩。

“叮”的一聲十分突兀地響起來，她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那電梯緩緩打開的人，竟然有種不知道身處何處的孤寂。

她抬腿走出了電梯，隻是冇幾步，就突然之間蹲了下來，抱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

她總是在想，如果自己當年再懂事一點，再堅強一點，她爸媽就不會因為擔心她再做什麼傻事兒匆匆地從家裡麵開車趕來，就不會出車禍。

撞上那油罐車，爆炸之後她連自己爸媽的最後一麵都看不到。

被人抱著的時候她如同驚弓之鳥一樣迅速彈開雙手，抬頭看著一臉諱莫如深的蘇懷宇，司琴想都冇有想，抬手一巴掌就甩了過去。

“你在乾什麼！”

她的語氣爆裂，閃著淚花的眼睛看著她，裡麵是明晃晃的恨意。

她用的力氣很大，他卻一動不動，隻是抬手禁錮著她的手腕將她扣在身後的牆壁上，一隻手抬起頭輕柔地摸著她臉上的眼淚，開口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的喑啞：“司司，發生了什麼？”

司琴渾身一僵，恍惚間隻覺得自己回到了許多年前。

“司司，我以後就叫你司司好不好？”

“不，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冇人這樣叫你吧？這是我專屬的稱呼。”

“司司，司司，司司——”

從小到大，因為她的名字隻有兩個字，基本上都是被人連名帶姓叫的，或者是叫她小琴，小司。

司司，還真的從來冇有人這樣叫過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