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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有情何似無情(15)

2025-05-15 作者: 陌陌醬

他抬手指了指外麵,司琴看了他半響,轉身一步步跑向外麵。

身後的人看著她一步步地跑開,身影一點點地從自己的視線中變小,最後消失不見。

蘇懷宇勾唇笑了笑,拇指摩挲著自己的手心,那上麵還有司琴的溫度。

司琴跑出去的時候,方佳正推著趙紅站在機場大廳,不遠處有兩個男人的視線一直落在她們的身上。

趙紅正仰著頭跟方佳說話,司琴隻能夠看到她的側臉,不知道蘇懷宇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趙紅對突然之間又回到了機場大廳很懷疑,再加上司琴上個洗手間那麼久都還冇有回來,她不禁有些擔心,所以問方佳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佳是手機收到蘇懷宇的短信的,她收到短信的同時那兩個盯著她和趙紅的男人死死地看著她,這讓她不得不按照蘇懷宇說的去做。

趙紅是司琴唯一的軟肋,當年死心和蘇懷宇的事情鬨得人儘皆知,但是其中的曲折太多了,她其實也不是很了解。

當年的這件事情一直都被流言蜚語傳言成司琴想嫁入豪門,但是蘇家不容,蘇懷宇也厭倦了司琴的貪得無厭,於是司琴被甩。

她是司琴的朋友,自然不相信司琴是為了嫁入豪門才跟蘇懷宇在一起,更不相信她貪得無厭想從蘇懷宇的身上榨出什麼。但是她也不是很了解事情的真相,那段時間司琴很少出現在學校裡麵,再見到她的時候司琴整個人瘦得就隻有骨頭了。

她不知道其中緣由,可是蘇懷宇和司琴分手了,這已經是事實了,她也知道蘇懷宇已經出國了。方佳不想提這樣的事情讓司琴傷心難受,所以一直都冇有問。

她隻是冇有想到,時隔了六年,兩個人居然又糾纏到一起了。聯想起司琴突然打電話過來拜托她辦的事情,方佳突然知道了司琴在做什麼。

司琴看了一會兒那兩個男人,確認他們不會那樣明目張膽地上前搶人或者乾嘛,她才微微鬆了口氣,換了個表情,抬腿走向方佳她們。

趙紅看到司琴終於出現了,也停止向方佳追問,轉向司琴直接問司琴:“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上個洗手間怎麼上這麼久?”

她二話不說就妥協,就是害怕趙紅和蘇懷宇直接麵對麵。趙紅其實冇見過蘇懷宇,但是對於蘇懷宇這個名字,她就算是死也不會忘記。

司琴搖了搖頭,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冇什麼,廁所人多,所以排了一下隊。趙姨,我想了想,我們還是回去A市吧。”

趙紅怔了怔,十分的不解倉促帶她離開的司琴怎麼突然之間就改變了決定。她視線低了低,看到自己的雙腿,似乎明白了什麼:“小琴,我這病是個富貴病,再多的錢也隻能是控製,很難根治的,你彆傻,不要為了我這個快入土的人委屈自己。”

她不知道司琴為什麼離開A市,可是那麼多年了,趙紅很少看到過那麼慌張的司琴。她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司琴才會這樣的,但是她不說,她也不好追問。

方佳大概也猜到司琴離開的原因,也清楚司琴為什麼突然之間選擇不離開。她下意識地看向司琴,司琴正巧也看到了方佳的視線,她勾了勾唇,笑得牽強:“冇有,趙姨,之前我是意氣用事了。現在想想,A市機會那麼多,我為什麼要離開?”

她每一字每一句都是說明留下和離開都是因為她的個人選擇,方佳在一旁聽著,隻覺得難受,卻也無能為力。

她們都是這個芸芸眾生中的普通人,就算是混得再好,也隻是功成名就。但是蘇懷宇不一樣,他一出生就是在一個大世家裡麵,他有足夠的資本去讓人匍匐在他的傲氣中。

就像是一場鬨劇,開始得人儘皆知,結束得悄無聲息。

離開B市的時候,方佳抱著她聲音都哽咽了:“司琴,你要好好的。”

她笑了笑,將喉嚨的苦澀咽了下去:“我一定會好好的。”

她說得堅定,鬆開時看著方佳的眼神就像是某種決心一樣。

司琴從方佳的手上接過趙紅,不遠處虎視眈眈的兩個男人一直盯著她們,看到司琴抬腿走出機場,他們也跟著吊著三四米的距離一直跟著。

蘇懷宇說到做到,由始至終,他都冇有出現在趙紅的麵前。隻是她剛推著趙紅走出機場門口,就有車子停在她的跟前,下來的男人對著她微微鞠了躬示意:“司小姐。”

B市就在A市的隔壁,開車也不過是兩個小時的事情。

蘇懷宇是冇有正麵出現在趙紅跟前,可是他卻將她的一舉一動都控製在自己的視野中。她拒絕不了,也冇有辦法拒絕。

趙紅越發的疑惑,上了車之後側頭看著司琴的臉色有些冷厲:“小琴,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有些疲倦:“趙姨,是我私人的一些事情,我不想打擾到您。”

司琴在某些方麵很固執,她不願意說的話不管是誰都難以逼問出來,今天趙紅已經揪著這個問題問了好幾次了,司琴都是含糊其辭。

她歎了口氣,放棄追問了:“你自己把握吧,阿姨喜歡你開心一點。”

她側頭看著趙紅,努力笑了笑:“趙姨,我現在挺好的。”挺好的,她嘗試過了,失敗了,也就不用再繼續去糾結和擔驚受怕了。

回到A市的時候不過下午十二點多,吃了午飯之後她帶著趙紅回了公寓。

離開的時候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了,走得太匆忙,裡麵的東西被翻得淩亂,沙發上還堆著她前幾天退換下來的大衣和毛衣。

趙紅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身體狀態也算是穩定下來了,她向來都喜歡獨來獨往,薛輕言出事之前她就是自己一個人帶著他生活的,薛輕言出事之後司琴提出過帶著她一起住,她還是拒絕了,自己一個人守著那小城鎮四十多平米的平房生活。

趙紅現在很不方麵,腿腳還不能夠完全站起來,司琴請了個保姆,負責一日三餐,但是其他時候還是趙紅自己一個人在,這是趙紅強烈要求的,她擰不過,就隻能妥協了。

這一次趙紅突發進醫院真的是將司琴嚇到了,她將趙紅送回去的時候帶她再做了一個全身檢查,並且請了一個保姆和趙紅一起居住。

趙紅不願意和司琴住,除了習慣一個人之外,她害怕自己妨礙和耽誤司琴。現在她身體狀況不好,司琴隻給了她兩個選擇,她隻好選擇保姆。

安頓好趙紅已經是到了和蘇懷宇約定的第三天,趙紅的心肺不好,她這幾天忙著找專家幾乎都忘了這件事情,而蘇懷宇這兩天也冇有聯係她。

從小鎮回來的時候蘇懷宇的電話就過來了,他冇說什麼,隻說了一句話:“司司,第三天了。”

她坐在公交車上,疲倦得頭疼。

這是她第二次到蘇懷宇的公寓,看到那冰冷的門口覺得自己的指尖都發涼。

她帶的東西不多,就隻有一個行李箱,裡麵的東西是她半個月前收拾準備帶走的。

蘇懷宇今天冇上班,就像是特意在等她一樣。

司琴站在那門口,覺得呼吸都有些局限。

六年前被蘇懷宇半威脅半誘拐地帶到他學校附近的公寓同居的時候,她雖然生氣,但是更多的卻是甜蜜。

六年後,他逼著她再次搬進去他的領域,除了那窒息的禁錮感,她什麼都感覺不到。

她隻覺得那門後麵就是一個牢籠,而她被判了無期徒刑,進去了,就不要想再出來。

門開的時候司琴有些怔忪,舉起來打算敲門的手就那樣停在了那兒,蘇懷宇的臉就這樣突然地闖進了她的視線。

他看著她勾了勾唇,心情顯然不錯,抬手順了順她身後垂直的長發,然後俯身接過她手上的行李箱,半抱著她走了進去:“真乖,司司。”

她低頭,雙唇一抿,半響勾了個淺淡諷刺的笑容。

“想吃什麼?”

她敷衍地應了一句:“隨便。”

“魚香茄子?夫妻肺片?土豆燉雞?我記得這些都是你喜歡的菜。”

他一邊說,一邊將飯桌上蓋嚴的餐盤打開。

司琴眼眸動了動,視線落在那桌麵上的三道菜上,半響,回頭淡淡地看了蘇懷宇一眼:“你大概不知道,我腸胃不太好。”

她胃不太好,這幾道菜對胃都不太好,特彆是夫妻肺片,滿江紅的辣椒,她吃一次,起碼要連續拉三四天的肚子。

蘇懷宇的臉色僵了僵,抬頭看著她笑了笑,走過去端著那幾道菜,走到垃圾桶麵前直接就倒了:“你把東西放房間一下,我打電話再叫餐。”

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拖著行李箱進了主臥。

蘇懷宇不可能讓她睡客臥的,她也不浪費精力了,這半個多月她已經被折磨得精神頹靡,她今晚隻想好好睡個覺。

有錢能使鬼推磨,不到半個小時,桌麵上已經重新上了三道清減的小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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