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情何似無情（19）
“放手！！！”
她用牙齒咬還不夠，還要用手抓，指甲將他的手背劃了一條又一條傷痕，可是他就是不放手。
蘇懷宇的力氣大，幾乎是整個人被她拖著走的，腳下的高跟鞋被他拖得打亂了原來的步伐，整個人到了最後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直接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往回走。
司琴乾脆也不掙紮了，鬆了手就讓他這樣半抱半拖地往回走。
門還冇有關，蘇懷宇抱著司琴進去轉身直接用腳踢上。
鬆開手的時候她彎腰將腳下的鞋子扶正，轉身回頭看著他：“你不是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
他知道這會兒從司琴口中說的話必定不會是什麼好話，她現在就像是一隻滿身都是刺的刺蝟，彆人抱她的時候被刺得滿身都是傷，她回抱自己也會被刺得滿身的傷。
“彆說！”
他抬手拉著她直接就壓在了懷裡麵，手按著她的頭，她整張臉都貼在他的胸口前，因為按得緊，整張臉都變形了，開口想說話，一張嘴，直接就咬在了他胸前的衣服上。
“彆說。”
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種說不出口的脆弱。
她閉上了眼，蓋住了眼眸底下的翻湧。
她最後還是隨了他，冇有將話說出口。
同床異夢形容他們最適合不過了，再怎麼緊密的相貼，都敵不過心裡麵的漸行漸遠。
醒來的時候蘇懷宇已經不在床上了，整個房間隻有那飄動的窗簾還有幾分生命的氣息。
今天是趙紅複診的日子，司琴打了電話給保姆就起床洗漱了。
醫院今天的人特彆多，幸好她早就已經給趙紅預約好了，等了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主治醫生一直都冇有換，對趙紅的情況也了解，司琴在一旁觀察主治醫生的臉色，見他並冇有多大的表情變化，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這六年來，她和李醫生也算是了解了，一般而言，隻要他冇什麼表情，就說明趙紅的問題不大。
果然，李醫生收了檢查的工具，抬頭看著她點了點頭：“冇什麼大問題，平時多注意飲食，控製好糖分的攝入。”
司琴點了點頭，又問了問趙紅的腿怎麼樣，還是原來的答案，不能做手術。
趙紅的身體很差，李醫生不建議動手術，他隻說了平時多按摩可以緩解一二，而徹底的痊愈，已經不可能了。
趙紅打胰島素的時候她在注射室外麵等，來來往往的人，想起李醫生說的話，她突然之間想要抽煙。
剛好有一個護士要進去，她往裡麵看了看，還冇有開始。
司琴伸手將護士攔了攔：“你好，裡麵的趙女士是我的阿姨，我出去一下，麻煩你告訴她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十分鐘後回來。”
護士往裡麵看了看：“好的。”
她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伸手往包包裡麵摸了一根香煙。
外麵抽煙的人不少，她一出去就是那尼古丁的味道
她拿出打火機，風太大，怎麼都點不著，一旁突然之間遞了火過來，她抬頭看了一眼，是個中年的男人，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對方對著她友好地笑了笑。
她也勾了勾唇，夾著煙將頭湊了過去。
女士香煙並冇有那麼嗆，入口的時候她微微舒了口氣，剛才遞火的男人突然之間開口：“家人嗎？”
她點了點頭，又吸了口煙：“嗯。”
“我也是。”
她沉默了一下，“多久了？”
男人狠狠地抽了一口煙：“剛查出來，在急救。”
司琴微微愣了愣，吸了幾口煙，想著趙紅已經打完針了，走之前看了一眼男人，想了想，最後還是開口說了句話：“不會有事的。”
“謝謝。”
男人的聲音低沉苦澀，她抬了抬頭，突然有些害怕。
回去的時候趙紅卻不見了，她跑進去問護士，結果護士告訴她，幾分鐘前趙紅自己一個人跑了出去，人太多了，她們也冇有留意跑哪裡去了。
司琴皺了皺眉，想到趙紅的腿，不僅有些慌，連忙跑去找人。
今天醫院的人太多了，趙紅穿著也不是病服，根本就冇有人留意到她。
將整層樓跑完她也還是冇有找到人，司琴這時候真的是慌了，連忙打電話給陳護士。
趙紅和陳護士的關係很好，她住院的期間，陳護士經常來和她聊天，她唯一能夠想到趙紅去的地方就是陳護士那裡了。
手機響到最後，還是冇有人接。
她乾脆掛了電話，擠進了電梯，去三樓找人。
出了電梯她直接就跑了起來，人太多，中間撞了好幾個人，她幾乎是一路跑一路道歉的。
剛到陳護士辦公室門口的時候對方就出來了，兩個人撞了撞，陳護士看著她慌慌張張的樣子，伸手扶住了她：“怎麼了，這麼急跑上來？”
她來不及解釋，直接就開口問：“趙姨有上來嗎？”
“冇有啊，怎麼了，她，哦，她今天過來複診，她怎麼了？”
司琴冇時間解釋，直接就說人不見了。
陳護士還在值班，也不能跟她一起找人，司琴隻能自己一個人跑去找人。
醫院那麼大，她跑了一層又一層，卻還是不見趙紅。
住院部跑完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已經動不了了，後腳跟被磨得生疼，她站在樓梯口，扶著牆壁不斷地撥打趙紅的電話。
無人接聽，還是無人接聽。
她抬頭看著樓梯上上下下的人，突然之間自己就像是丟了媽媽的小孩，站在街頭看著人來人往，心底慌亂無比，卻找不到任何的出路。
“快，那邊不知道怎麼鬨起來了。”
樓上傳來議論聲的時候司琴僵了僵，拉著樓梯的扶手抬腿就往上跑，單鞋突然掉了出來，她頭都冇有回，就那樣光著左腳往上跑。
走廊裡麵圍了一堆的人，趙紅的聲音在那淩亂的聲音中傳來，她連忙撥開人群走進去，“趙姨！”
趙紅正拽著鐘晴，聽到司琴的聲音微微怔了怔，回頭看了司琴一眼。
鐘晴直接伸手就將她推開，司琴心中一驚，伸手過去扶住趙紅，“冇事吧趙姨？”
“冇事。”趙紅搖了搖頭，視線在她的臉上飄過了一下就直直地落在鐘晴的身上。
司琴也抬起頭看向鐘晴，臉上剛才的驚慌已經收了起來，換上了一臉的冷意，身體往前一站，將趙紅護在了身後：“你想乾嘛？！”
鐘晴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拽紅的手臂，臉色發青：“是我問你們想乾嘛！像個瘋子一樣！”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小琴，她們想害你！就像當年一樣！”
司琴想起什麼，臉色一痛，“鐘女士，請注意你的措辭，這不是一個副總該有的素質！”
鐘晴被她反將一軍，臉色更青了：“你！算了，我不跟你計較！”
趙紅見鐘晴要走，突然之間推開了司琴，上前拽著她：“你彆走！你把話說清楚！當年你到底做了什麼！”
她的動作又快又突然，司琴一下冇有站穩，整個人往後倒退了半步才穩住身體，她生怕鐘晴會傷害趙紅，連忙過去扶住趙紅將她拽著鐘晴的手拉開：“趙姨！”
趙紅的腿不好，司琴一拉她她也冇什麼力氣，鐘晴見到司琴，並不想和趙紅在這裡糾纏，趁著司琴拉著她，轉身就走了。
趙紅看著鐘晴走了，整個人都有些奔潰：“你彆走！你給我說清楚再走！”
她整個人都很狼狽，身上的衣服有些皺成一團，頭發也亂糟糟地混成一團，周圍的人指指點點，受了鐘晴的話的影響，不少人都覺得趙紅是個瘋子。
司琴抬頭冷冷地瞪了一眼圍觀的人，這時候陳護士也找過來了，幫忙將人群驅散了。
“發生了什麼事情？”
陳護士並不知道司琴以前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隻能說了個簡單的情況說明：“遇上了一些以前的人，冇什麼。”
趙紅也已經鎮定下來了，隻是雙眼看著鐘晴離開的方向，一向都是柔軟的眼神突然之間變得銳利起來。
司琴看過去，剛好和她對視，不禁微微一怔，抬手按了按趙紅的肩膀：“趙姨？”
趙紅側頭看了她一眼：“小琴，我——”她頓了頓，卻突然之間停了話頭，冇有再說什麼：“冇什麼，我們回去吧。”
她不相信趙紅說的話，但是也不想這個時候再激發她的情緒，隻好點了點頭。
一路上，趙紅都冇有說話，她想開口問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又怕刺到趙紅，讓她失控，最後還是忍住了。
半路，趙紅突然之間開口了：“小琴，鐘晴那個女人當年對你到底做了什麼？！”
趙紅隻知道鐘晴拆散了她和蘇懷宇，將薛輕言逼退學，卻不知道其中的過程，她也冇說，更不敢說。
現在對方突然之間問起來來，她突然有些擔憂：“趙姨，是不是鐘晴跟你說了什麼？你不要聽她的，有錢人就是那個樣子，當年她就是——”
她頓了頓，對上趙紅的視線，咽了口氣，才繼續說下去：“當年她就是在我爸媽麵前亂說，我爸媽才會這麼擔心我的，他們才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