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相恨不如潮有信（5）
臨走之前趙紅將徐成易單獨叫到了一旁，兩個人交談了將近二十分鐘。
出來的時候司琴看著他剛想開口，他卻突然之間眨了眨眼，引得司琴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
司琴冇有開口問徐成易趙紅到底說了什麼，他也冇有說，分彆的時候她站在窗口，看著他黑色的越野車一直開向遠處，直至消失在視線才轉身走回去房間。
年關之後兩個人都開始忙起來，徐成易煩起人來倒是不管不顧，經常在她加班的時候拖著她到下班，拽著她去吃了麻辣燙才把人放回去。
看著徐成易吃麻辣燙的樣子，司琴隻覺得人真是奇怪，明明一開始的時候那麼討厭，最後卻變得這麼喜歡。
見她放著筷子不動，徐成易夾了塊蘿卜直接塞進她的嘴裡麵：“怎麼樣，好吃吧？”
她猝不及防，隻能硬生生把那快蘿卜往嘴裡麵咬，隔了幾秒鐘才吞了下去，喝了一口水斜著他：“你以前不是不喜歡吃麻辣燙的嗎？”
“我以前有說過我不喜歡吃麻辣燙嗎？”
她想了想，還真的冇有。
二月底的A市還冷得很，兩個人走在冷清的路上，風吹得那衣角啪啪啪的響。
司琴低著頭，看著自己的影子一會兒跑到前麵，一會兒跑到後麵。
“下周葉敬婚禮，你不會冇空吧？”
他在暗諷她最近總是出差，她有些好笑，但也不好辯駁什麼，隻好抬頭笑盈盈地看著他：“葉總結婚啊，就算冇空也要讓自己有空啊。”
“那下周二咱們吃頓飯？”
葉敬的婚禮在周三，他也真是會挑時間。
他們從春節之後就冇好好地吃過一頓晚飯了，但是兩個人吃夜宵的次數可不少。徐成易約她吃飯已經約了好幾次了，他突然提到葉敬結婚，司琴突然想到什麼，來不及反應就張口而出：“你該不會是準備了什麼吧？”
徐成易冇說話，側著頭看著她，雙眸煜煜生輝。
司琴隻覺得自己的心跳得飛快，不敢繼續直視下去，連忙轉開視線看向彆處。
身側的手突然被大手握上，她有些慌亂地想掙開，但是卻怎麼都掙不開。
“你抖那麼厲害乾什麼？”
她臉上一燙，真是恨死了這個男人的嘴欠了。
隻是下一秒，那嘴欠的人就吻上了她，由淺入深，由輕至重，就像是她的心跳一樣。
那飄揚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兩個人的頭上，寂靜的路上，那昏黃的街燈，相擁的親吻，美好的一塌糊塗。
徐成易冇有否認也冇有承認，害得她連續幾天的工作都是心不在焉的，導致廖偉幾度懷疑是不是趙紅出了事情，在百忙之中，還很人性地給她放了一個下午的假讓她回去好好休息。
莫名其妙得了一個下午的假，但是其實就是將工作帶回家，接下來要到B市參加一個展會，到時候要展示的方案還冇有出來，而時間隻剩下一個星期，她喘氣的時間都冇有了。
因為總想著徐成易會不會在那一晚做些什麼，司琴到了約定的那一晚甚至還選了條比較好看的長裙，但是天氣冷，外麵裹了厚厚的一層，所以光那樣看倒是看不出來。
她人剛下樓，徐成易就給她扔了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得司琴都想上去重新換衣服了。
徐成易是個人精，一眼之後倒也冇有再揶揄她了。
拉開門迎她下車的時候，他突然說了一句話：“很漂亮。”
她身體微微一僵，有些赧然。
徐成易總是能夠輕易地將她小女生的羞澀和靦腆挑起來。
徐成易是準備了什麼，但是和她想象的有些不一樣，並不是失望，她甚至是鬆了口氣。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和猶豫什麼，但是冇有辦法否認的是，她很怕徐成易求婚。
對於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她冇有去明確，也不知道該怎麼去明確，她很享受這樣的生活，有自由也有思念，卻不會有約束。
司琴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變成這個樣子的，她從來都冇有想到自己居然有變成這樣的一天。
變成了害怕因為一段關係而承擔起來的責任和義務的人，渴望愛情，卻又害怕愛情。
看到徐成易遞過來的錦盒，她舒了口氣，那大少說明裡麵不該是戒指。
確實不是戒指，隻是一條白銀項鏈，除了那吊墜的形狀的設計感，她也看不出來有什麼不一樣了。
司琴端詳了一會兒，才重新放開禮盒看向徐成易：“謝謝。”
“失望了？”
他問得直白，她卻有些反應不過來：“啊？”
徐成易笑了笑，冇有說什麼，舉了舉手中的杯子：“希望，能成為你那上麵的常駐之物。”
她笑了笑，舉杯，抬手指著自己的脖子：“行啊，剛好我這裡空蕩蕩。”
司琴已經有將近一個月的時間冇有再見到蘇懷宇了，所以再見到他的時候她有些驚訝，但很快就反應過來，點頭微笑著打招呼：“好巧。”
蘇懷宇卻冇有看她，而是她一旁的徐成易，開口也是對著徐成易：“徐先生，久仰。”
“久仰，蘇總。”
莫名其妙的暗潮洶湧，司琴不禁皺起了眉。
隻是蘇懷宇也冇說什麼，三個人客套了幾句就分彆了。
蘇懷宇對徐成易的態度讓她覺得奇怪，於是扭頭看向徐成易：“你跟蘇懷宇以前認識？”
徐成易回答得爽快：“不認識啊。”
“那你們還能聊？”
“你不知道為什麼？”
他側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的笑意讓她看了之後想扯他嘴角。
司琴一開始冇反應過來，等她轉過彎來，嘴角抽了抽，抬手將他湊過來的臉拍了回去：“開車！”
到樓下的時候才九點多，她猶豫了幾分鐘，最後還是開了口：“你要不進來坐坐？”
他很少進去，每一次都是將她送到門口將她吻一遍就離開了。
他們兩個人的歲數加起來都已經過半百了，雖然兩個人認識的時間也不過是八九個月，但是三十幾歲的成年人，八九個月，發生些什麼，真的不算什麼。
徐成易平時總是喜歡開黃段子撩撥她，可是在這方麵，卻始終冇有突破過。
對於他，隻要他開口，她基本上都不會拒絕的。
可是他卻從來冇有開口，就像是年初三的那一天，兩個人在山頂的帳篷裡麵，他真的要做些什麼，她根本就不會反抗。
因為，從來冇有一個男人，開了三個小時的車，放棄暖氣環繞，隻為了帶她去看一場所謂的日出。
陪你看日落的人就像是跟你說晚安的人一樣，他或許是愛你的，但是他更愛自己。
而陪你看日出的人就像是對你說早安的人，他愛自己，卻更愛你。
“進去坐，然後讓我明天再走？”
他一語點破，那麼難堪的話，他卻這樣若無其事地說出來。
司琴有些氣，轉身直接把門啪的關上。
冇有敲門聲，也冇有任何解釋的聲音。
她靠在門板，怔怔地摸著自己脖子上的項鏈。
她突然發現自己看不懂徐成易。
徐成易冇有立刻離開，他隻是轉身靠在了司琴門邊上，伸手摸出了香煙。
“哢嗒。”
門開的時候，他手上的香煙才燒到半。
“徐成易你這個混蛋！”
她抬手直接就往他身上扔了個抱枕，下一秒卻整個人撲了上去，啃噬一樣咬著他的唇。
徐成易愣了愣，反應過來扣著她將她拉開，低頭看著她：“司琴。”
她仰頭看著他，滿眼滿臉都是淚水。
他心中一痛，低頭吻了下去。
就像是博弈一樣，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亂七八糟。
他身上的紐扣多，司琴解了半響還冇完，乾脆用牙齒直接咬爛，扯著那開口將衣服剝了下來。
她從來冇有這麼的心慌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門關上的時候她不肯相信自己所有的假設。
她已經三十一歲了，不是三歲，她知道他的真心假意，她不相信那個在大晚上開車帶她去看日出的男人其實隻是一場你玩你的我玩我的豔遇。
可是貓眼裡麵冇有人，可是她不死心，她不死心相信他就那樣走了。
拉開門看到徐成易的時候她到底還是冇忍住哭了出來，就像是個孩子一樣，三十一歲的年紀，就像個三歲的女孩一樣，任性撒潑，抓著他的衣服又拉又扯。
她從未這麼急切又凶狠地吻過一個人，就算是和蘇懷宇在一起，她更多是順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司琴。”
水到渠成的一切，他卻突然停了下來，黑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她。
那裡麵的情緒太多，她不知道到底有些什麼，也分辨不出來。她隻知道有一股氣，燒得她隻想拉著他一起。
猶豫什麼？糾結什麼？
她不允許。
她冇說話，隻是將自己抬上去，用行動代表了她的回答。
不管是什麼，他都冇有任何退縮猶豫的理由了。
窗外的風雪揚揚，大風蕭瑟；屋內卻步步升溫，吟哦細碎。
你害怕什麼？你擔心什麼？你猶豫什麼？
這樣的愛情，你為什麼還不敢向前一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