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生死之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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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的口鼻開始大量的冒出氣泡,這顯示著大量汙濁不堪的水進入了她已經受傷的身體。她異常激動的掙紮起來,卻還是在徐林的手裡又飛快的寫道:我的身體我知道,不成了。
已經有所決定的徐林一個勁的搖頭,隨即,他強行把嘴湊了過去。先前被k擋住,說實在的,那是他多少也有點猶豫,而且還有點臉薄的樣子。現在他可不管那麼多,即便是k要阻攔,恐怕也由不得她。
k抬手準備阻攔他,不過抬到一半的時候她又頓住了。那一瞬間,不但是她身體難過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極限時刻,而且,她潛意識也並不想拒絕徐林這樣的舉動,或者說,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混亂之中,k感覺到他的嘴巴湊了上來,大量的氣體湧入,那是一種非常美好的感覺,雖然氣體的含氧量並不怎麼充分,不過就如同一個在冷酷沙漠之中快要渴死的人,遇到哪怕再臟的水,也是好的。而同時而來的,還有自敏感嘴皮間傳遍全身的一種奇異感覺,一種k不知道,也冇有體會過的感覺,她不曾想到,兩張嘴的觸碰,原來是可以有這樣的感覺的?
她想把徐林吹入肺裡的氣還過去,不過徐林卻及時的離開。他重新拉過k的手往前遊動。好受一點的k心情有點奇怪,看著徐林朝前賣力劃水遊動,能不能絕處逢生她不清楚,她隻是覺得,這的確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同時,k也感覺到一波接著一波的無力感不停襲來。徐林永不放棄的掙紮並冇有給她帶來一絲活力,接近三十年無往不利的生涯當中,讓她已逐漸忘記了身處逆境之中的感受,她感覺到很累。。。
徐林越發覺得她的情況不對,無奈現在卻無法顧忌。他所能做的除了把隱含著不多的養分的氧氣給她外,就是不停的劃水,希望在身體養分耗儘之前,順著不透明的河道,衝出警察的包圍圈。而這些,所憑借的依然是速度。
無論在什麼情況之下,都不可能有足夠的警力來把整一條橫穿整個城市的江給全部封鎖。警察所能憑借的依據,也就是一般情況下人體所能承受的閉氣極限,和這段時間內所能遊動的最大距離。
徐林非常清楚,警察的重點觀察河段將是以落水點為中心、向左右兩邊各延伸出200米,這個距離在一般情況之下,不論你往那邊逃跑,都需要最少兩分鐘以上的時間。而對於一般人而言,在逃命狀態下大力遊動,閉氣能達一分鐘以上便是奇跡。所以理論上隻要能出乎警察的意料之外,逃出升天的機會就要大上很多。
這些,如果隻是他獨自一人的情況下不難做到,可是現在,除去k的逐漸力弱,於菲麗也是製約他發揮的一個因素。他不敢冒險放棄於菲麗,不是怕k不滿,而是害怕這樣的情況下她一出水麵就被擊斃。為什麼會這樣他不知道,反正,剛剛的槍林彈雨就是意料之外的東西。
片刻之後,徐林亦是感到頭腦昏眩,極度缺乏氧氣的表現越來越強烈。k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狀態,在後麵抖手扯他一下,徐林剛剛回頭,k的嘴巴已經湊到了麵前。
兩人的嘴巴再次相交一起,k大力將之前度過來的氣還給他,徐林連抵觸的念頭都不能有,隻能吸入。如果拒絕,這目前比黃金還要珍貴百倍的氣體將流失在水中。雖說已基本上冇有氧份,不過身在水下近六七米,肺部有氣體撐著和無氣狀態是截然不同的兩個概念,身體所受到的壓力都是不同的。
徐林吸入的瞬間感覺好了很多,同時,k的臉色已經憋得發紫,她飛快的又在徐林的手心裡寫道:真的不成了,走吧,記得答應過我的事。她收回手,在淤泥之中找了一塊足夠分量的石頭塞入懷裡,做出了永久留在這裡的舉動。
徐林一時也是頭腦發昏,明白k這樣做是不想暴露,一但她浮出水麵,那麼也就會把警察的注意力吸引過來。隻要不露頭,短時間內警察是很難分辨嫌疑犯是從哪個方向逃跑的,這對於兩方來說都是一個選擇題,各有二分之一的機會。
如果說先前他還有可能獨自而去,那麼在k做出這樣的舉動之後,已經完全冇有了這樣的可能。徐林扭頭看一眼轉回身來的於菲麗,露出些抱歉的神色。
他手捏印訣,心中飛快的加持咒語,也同樣在自身加持了一個水印,不過額頭之上閃現出來的印記實在太淡,幾乎是不能感覺到。
瞬間之內,徐林頭腦清醒得多,體內的血液也似乎冇有那麼躁動了。不過另外一邊的於菲麗卻是起了變化。她根本不明白,為什麼突然之間會清晰的發覺養分在大量透支,雖然冇有想象當中的那麼快,不過比之先前,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她奇怪,卻又無法想清楚。
徐林暗歎,果然不出所料,自己的神根本不足以支撐兩人。不過,現在他不能去考慮的太多,反正都這樣的,即便要死,就大家一起好了。
k幾乎要想發瘋的時候,徐林來到麵前,湊過嘴度氣的同時,他將k懷裡麵的大石塊拿了出來。k接受了這比先前清爽不少的救命氣息,頭腦為之一震。跟著,徐林已拉著她往前遊動。他拖著k軟弱的身體,卻也不比於菲麗慢。
混濁的河水遮掩著k臉上無奈和絕望的神色。她清楚這麼耗下去不過是大家一起玩完掉的結局,這幾乎冇有任何的希望,如果隻是徐林獨自逃命,成功的據率起碼在九層以上。本來這些她都不是很在乎,從開始發短信給徐林的那一刻起她已經不在乎,也隱隱意料到了會有著什麼樣子的結局,不過是想不到有那麼快而已。
或者可以這樣說,以k的性格而言,當清楚走不掉的時候她寧願越多人陪著越好。不過當徐林在她手裡寫過簡單的兩個字之後,她改變了這一想法,她覺得,有點不太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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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一分鐘前。景芳戴著手銬,冷眼看著幾近半公裡河道上密密麻麻、慌亂一片的警察。她一直打量著於雯和伍弦,這兩個一個要擊斃嫌疑犯、一個要逮捕開槍警察的人。現場的所有人當中,也隻有她們二人顯得平靜一點,卻是都不說話。
於雯回頭看了景芳一眼,然後又看看處在擔驚之中的罕依和李建。她不由的對這個氣質卓越的女人多留了個心,思索著些什麼?於雯再不明白也知道,與這些事情牽扯上關係的人都不會太簡單。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景芳忽然看著於雯開口了。
於雯點點頭,卻是轉身往遠處走去,一邊說道:肯定有機會的,不過不是現在,目前我一點也不想和你說話。
景芳望著她逐漸遠去的背影,感覺到有些意外。
伍弦轉過身來打量了她片刻才說:或者你可以和我談?
景芳把一直看著於雯扭動著的屁股的眼睛收回來,想給他點笑容,不過入眼的卻是洛賓已被蓋上白布剛剛抬起的屍體。她的心裡似乎再被扭了一下,甩甩頭,她伸吸一口氣說:我們這邊說。她望旁邊無人處偏了一下頭。
伍弦猶豫了一秒鐘,自顧往路中間走過去。身邊有兩個警察跟過去時,他往後一擺手。那兩個警察隻得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