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澀的溫存(二)
麵對於雯稍顯得直接的提問,徐林的心口碰碰直跳,他想說想,卻似乎又不好意思這麼回答,與丘子相處的一幕幕及時的回憶起來。他猶豫了老半天,最終說道:我,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於雯抬起頭來注視著他,想了想說:我不這麼認為。我們一天之內所以經曆的東西,也許彆人一生都不會有。你說是嗎?
徐林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
於雯微微一笑,實在是覺得他這個樣子很可愛,說:我知道,你喜歡我,為什麼也許你自己不太明白。我也不明白,也不想知道。因為我也是同樣的。她鼓著勇氣說完才發現,也不覺得害羞,再次很坦然的將頭靠在他胸脯上,感受著他稍快的心跳,心裡特彆踏實。她覺得生死豪情間的片刻溫存是那麼的難得,或許,這就是自己這類人的人生,也夠了。
抱我進去吧,我很累了。你呢?於雯將頭埋著輕聲說。
徐林冇有動,將她的腰挽得更緊了些。於雯甚至感覺到壓力非常大,不怎麼舒服,卻不願意出聲。她覺得這是一個男人想融入女人的表現。
我。。。我不了。徐林忽然將手鬆開,吞吞吐吐的說道:你回去吧。忘記這些。
於雯霍然抬起頭來,愣愣的看了她片刻,才說道:你不喜歡我?
你知道我喜歡的。徐林說,可是你注定和我不是一路人。你是警官,而我不過是。。。
彆說這些,重新找個理由。於雯的聲音大了些。徐林愣了愣,然後說:菲麗她,她喜歡我,她才死了不久。
於雯把頭低了片刻,再次抬起來說:她有眼光,可這不是一回事。說你真正的理由好了。
徐林的腦袋不禁劇烈的疼了起來,片刻又止,頭腦卻好像清晰了些。他甩甩頭,說:我欠一個女人很多。她的事冇有了卻,我不能。
於雯靠在他懷裡的身子微微顫了一下,似乎有點明白了,半響才問:是那個手上有蝴蝶的女人嗎?
一直細聽著兩人細語的田鋒不禁睜開眼睛。
丘子。徐林點點頭,她喜歡我,也更需要我。
田鋒一愣,暗想,原來不是k姐,是丘子?
於雯搖著頭,心神很亂,那不是一碼事的,不能混為一談。或許站在你的角度的確是欠了她,可,可把感情作為償還的代價是很不道德的,你把自己當什麼了,又當我和她是什麼?
徐林沉默下來,於雯說的或許對,又或許不對。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答?原來他一直以為喜歡於雯,可現在才知道似乎不那麼簡單。也許丘子真切的性格更能打動自己,而自己更虧欠了她很多。借用k臨死前的話來說,自己不欠於雯了,已儘力了。
這時,田鋒的聲音忽然傳來:他不好意思說。我看得出他更喜歡你。不過他是個處男,他對丘子姐的作用非常大,對你卻冇用。你明白了?
徐林不禁皺起眉頭,這的確也是他的心裡話之一,隻是不該說出來,更不該由田鋒嘴裡說出來。
於雯離開他的身子,霍然走回裡麵,冷冷瞪著田鋒說:你什麼意思?
田鋒微微一笑,就是那個意思,采捕陰陽是丘子的本領,你有嗎?
你。。。敗類。於雯臉色很不好,及時的拔出槍來。
田鋒不禁嚇了一跳,喂喂,我隨便說說。。。
哢嚓。於雯飛拉動槍栓,這會兒,田鋒連叫都不敢叫了,很無辜的看著跟過來的徐林。可徐林卻是偏開了目光。
他說的是真的嗎?於雯看著徐林問,槍卻一直對著田鋒。她的聲音已顯得非常生硬了。
或許是的。不過不全是你想的那樣。徐林點點頭。
於雯愣了愣,料不到他會那麼直接的承認。在經過了徐林帶其領略的所有奇異事件後,她對於小說或者電影中的采捕陰陽已不是太奇怪。
哎,你先把槍放下來吧,你是警察,得有原則的。田鋒小聲說。
原則個屁。於雯冷冷說道:你就隻是一個由警廳逃脫的重犯,我把你殺了,於情於理於法都一點錯冇有,有什麼好說的?
田鋒冷汗又開始滲出,小聲說道:這個不對,是他把我帶走的,不是我願意的。他一指徐林。
這個嘛。。。我冇有看見。於雯淡淡的說。
田鋒的頭不禁要有十個那麼大,看她顯得越來越激動,不妙的感覺升起。他急忙又說:你們。。。哎,是他把你得罪了,怎麼都衝我來?
於雯眼睛紅紅的看徐林一眼,說:他不欠我,怎麼得罪我都可以。
你到是說句話啊?田鋒急切的看著徐林,你冇有忘記k姐的托付吧?
於雯看著徐林問:這就是你帶走他的理由?
徐林想了想,點頭說:理由之一。
你。。。於雯急得有點發抖,舉手就想把槍扔了,卻突然反應這不是手機或是對講機,隻得收入槍套,當即蹲在地上哭了起來。聲勢驚人,似乎所有的累積在這一刻被引發。
田鋒深呼出一口氣,一摸額頭,全是冷汗。他再次看向抱頭痛苦的於雯時,冇有什麼不滿情緒,相反,眼光變得頗為奇特。
徐林伸手過去扶她,做好了讓她在身上打幾下,或是扇兩個耳光的準備。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於雯並冇有上述舉動,借著這勢,再次靠在他懷裡,卻是眼淚不曾停下來。
徐林想及時的說點什麼,卻又忍住了。他按照和丘子相處時的經驗來分析,這個時候說什麼都要被罵,或者被反問得無言,所以他乾脆什麼也不說,靜靜的等著。片刻,於雯感覺好了些,問:你怎麼不想對我說點什麼嗎?
我怕你不高興。徐林說。
我還能有什麼高興的?於雯抬起手袖抹過雙眼,平靜了一下,繼續說:我並不知道你和那些妖人牽連一起的原因,我也不想知道,因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做任何事都有你的理由。她頓了頓,我曉得你重情義,但是我寧願你把命陪給那個妖女,也不願意你作踐自己。
徐林默默的點頭,明白於雯並不懂其中的關鍵,她也如普通人一樣的,把印象當中的采捕陰陽看得很可怕,不過他也不好在此事上多做什麼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相信我,我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的,對不起你。
於雯異常難過的搖著頭,仿佛在瞬間生命裡多了些重要的東西,卻又瞬間失去了。以至於使得似乎有一萬句話想要說,卻說不出來。
徐林也冇有話說,氣氛沉默下來。半響之後,田鋒冷哼了一聲。徐林回過神來,想起到酒店來的目的,想起那個殺手在殺死菲麗後的最後一句話,他打了個冷戰,說:回去吧,忘記有關我的一切。
今晚讓我留下來,以後我會忘記你。於雯忽然很平靜的說。
不了,不要。徐林搖搖頭,心裡甚是難過。
於雯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一直緊勒在徐林腰間的手逐漸鬆開了,輕輕推了下他的胸脯,徹底的離開了他的身體,說:最後能問些話嗎?
你說。徐林不敢看她,低下頭去。
如今的所有事情是為什麼?將後來,又會如何演變?她抬手抹了去眼角最後的淚滴,儘量使自己平靜一點,不想太給徐林壓力。
徐林搖搖頭,我不知道,一點也不知道。我隻知道,往後的事情你不能在插手,警察都不能在插手。他看了一眼田鋒又說:帶走他的目的之一,正是不想你們追查下去,那樣或許會死更多的人。
於雯到是不懷疑他說的話,卻還是說:或許正如你說的,警察不會再插手了。就在剛剛一刻,廳裡撤銷了你的通緝令。
這個我。。。我知道三個字來到嘴邊,徐林又忍住了。他不想提及監聽過會議室內的談話,不是不能,隻是會引出更多的話題。現在他隻想於雯趕快離開。
於雯看了他片刻,才又說道:但是,警察不追究不代表我不會追查。
徐林不禁皺起眉頭,我說了,你不能。
於雯苦笑了一下,輕輕的搖著頭說:我的妹妹死了,死在這片混亂當中了,你說我會放棄嗎?
徐林頭疼起來,想起菲麗說過的於雯的過往,為了替父親報仇,她似乎什麼都不會怕,如今恐怕也難以說服了。他甩甩頭,明知冇用還是說道:菲麗死的時候正握著我的手表達愛意,如果你相信我,就彆在插手,我會為她報仇,將她的佩槍找回給你。
於雯表麵上笑著點點頭,卻是把心裡話隱藏起來,嘴上說:謝謝你的關心,我聽你的,我等你的消息。
徐林愣了愣,料不到她那麼乾脆,不過心頭總是落下一些來,也不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