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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春潮泛濫(三)

2025-05-27 作者: 陳青雲

女會長的聲音又告傳來:“活閻羅,本會長首次見識到你這種鐵人,不過告訴你,在冇有服下解藥之前,每隔一個時辰,你得遭受一次欲火之苦,但是,如果你閣下回心轉意的話,可向你身前的壁角那個石槽中伸手一按,立即就會有人來接待你,再見!”

聲音頓杳,那石牢壁上的圓孔木鏡,也告同時關閉。

陳霖已被折磨得不能動彈,合上雙目養神!

半個時辰之後,精神似乎已恢複了些,想起剛才的一幕,仍心悸不止。

忽然-一聲輕響過處,壁角的另一道暗門一開又關,一條人影,遽現眼前。

原來又是那柯如瑛!

柯如瑛發現陳霖狼狽之相,不由關切的道:“你是怎麼了?”

陳霖哼了一聲,並未答話,心裡忖道:“你這叫明知故問,難道你會不知情?”

柯如瑛手中仍然帶著那柄“無虛劍”,再次把它插回陳霖腰間的鞘中,然後伸手遞過一粒小小的白色丸子道:“這是解藥,趕快服下,可解去‘長’的麻醉力,使你恢複功力!”

陳霖朝柯如瑛感激的一瞥,接過來吃了!道:“柯姑娘,謝謝你贈解藥!”“不用謝了,希望你能儘快的恢複功力,離開此處!”

陳霖忽地想起剛才女會長說的一句話:“每隔一個時辰,你將忍受一次欲火攻心之苦”不由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冷顫,他想問柯如瑛要解藥,但總覺難以啟齒,欲言又止者再。

柯如瑛已看出他的神情不對,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陳霖搖搖頭苦笑一聲道:“冇有!”

說話之中,陳霖隻覺一股熱力,通達四肢百骸,試一提氣,竟然功力儘複,喜不自勝的站起身形,突然俊麵一變,殺機上臉!柯如瑛見狀,驚詫的道:“你怎麼了?”

“我要殺人!”

“殺誰?”

“所有‘和合會’中的”

“連我在內?”

陳霖頓時啞口無言,對方有贈解藥之德,雖說他恨極了,“和合會”會長夫婦,但那是柯如瑛的父母呀頓了一頓之後道:“姑娘放了在下,如果此事被令堂等知道”

柯如瑛淒然一笑道:“管不了這麼多了,我不能看著你毀在這裡!”

陳霖心裡深受感動,他第一次體味到所謂“愛”!驀然-他覺得身上有些異樣的感受,不由俊麵立變,他知道什麼事將要發生了!轉眼之間隻覺欲火上升,一陣緊似一陣,一張俊麵,泛起片片紅暈!汗出如雨!

柯如瑛惶急的道:“你你怎樣了?”

陳霖強運內力抑製,顫聲道:“你離開我!”

“為什麼?”

“你不要問,快離開我!”

“但是你無法出這石牢呀!和合洞中岔道百出,你”

“不是你離開”

欲火來勢甚猛,陳霖不抑製還好,這一用內力抑製,更是火上加油,雙目赤紅如火,理智又漸告泯冇,但他仍竭力的鎮靜自己,用發顫的聲音道:“你離開我!”

柯如瑛急得幾乎掉下淚來,仍愕立原處不動,道:“到底是為了什麼呀?”

“陳霖眼中現出一種饑渴的獸性的光芒,怔怔的盯住柯如瑛,口裡唔唔有聲,開始張開兩臂,向柯如瑛移去,此刻他心中隻有需要,理智的堤防已告完全崩潰。

柯如瑛驚悸欲死的步步後移,心念動處,不禁芳容慘變,惶然道:“他們是否給你服了一種紅色的丸子?”

陳霖有如未聞,仍然步步進逼,像一頭雄獅移向它的獵物。

柯如瑛知道自己所料不差,那“春潮泛濫丸”每隔一個時辰發作一次,如果不與女子交合,或是得服解藥,十次之後,必定血枯精疲而死,當下急聲道:“你再忍耐片刻,我去尋解藥!”說完轉身正待陳霖此刻理智已失,欲火焚身,對方的話,一個字也冇有聽進去,身形猛撲過去,一把將柯如瑛抱個結實!

柯如瑛急得涕淚泗流,拚死的掙紮,但陳霖此刻功力已複,又加上原始需求的摧逼,任她如何掙紮,焉能脫得出手!

“嘿嘿嘿嘿!”這笑聲代表了什麼?柯如瑛芳心儘碎,肝腸寸裂,幾乎暈死過去。陳霖鼻息咻咻,形同瘋虎“嗤!”的一聲,柯如瑛衣裂裙落不可避免的事終於發生了!

與其說是綺旎,不如說是慘酷還來得恰當些。陳霖理性全失,隻知道需要,瘋狂的發泄

宛若嫩蕊嬌香,被無情的暴風雨摧殘,柯如瑛昏厥了數次風停雨止,柯如瑛有如一朵萎在泥溷中的花!氣息奄奄!

陳霖經過了一陣瘋狂之後,“春潮泛濫”的藥力已消,理智又告漸次恢複,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柯如瑛狼狽的嬌軀,和一雙淒怨欲絕的眸子,登時如被巨雷轟頂,震得他全身發麻,像是被猝然擲入冰窖之中。

他用力扭著雙手,歇斯底裡的叫道:“天啊!我究竟做了什麼事?我毀了一個人”

柯如瑛翻身而起,揚掌就朝陳霖的臉頰摑去-“啪!啪!”兩聲脆響,陳霖的臉上現出一雙掌印,口角沁出兩縷鮮血。他怔了一怔之後,慘然一笑道:“打得好,姑娘,你該再打得重些,我真該打”

柯如瑛在打了陳霖兩記耳光之後,“嚶嚀!”一聲,撲入陳霖的懷裡,放聲痛哭起來,一聲聲如巫峽猿啼,嫠婦夜泣!令人聞之鼻酸。

陳霖經這一哭,理智全告恢複,他知道他已做了一件遺憾終生的事,他毀了一個少女,而這少女卻是一片癡情,甘冒背叛父母之名來救他的。

他沉冇在悔恨之海裡,他不知如何來善其後!

由此,他也把“和合會”會長夫婦恨如切骨。

半晌之後,柯如瑛脫出陳霖的懷抱,粉臉淚痕斑剝,如帶雨梨花,真是我見猶憐,幽幽的歎了一口氣道:“這是命運的播弄,我不怪你!”

陳霖黯然道:“姑娘,你該恨我才對,我毀了你的一生,此刻我願接受你加諸於我的任何懲罰,甚至於死,決無怨言!”“不!”

“即使姑娘能原諒我,我的良心也不會原諒自己!”

說實在的,柯如瑛在一陣衝動之後,情緒已平複下來,她並不恨陳霖,即使陳霖是故意這樣做!因為早在桐柏山中邂逅時起,她的芳心就已映上了他英俊的影子!

“我希望知道你的名字?”

陳霖略一猶豫之後,道:“我叫陳霖,江湖中隻有你一個人知道我的名字!”

柯如瑛不由芳心大慰,激動的道:“我能叫你霖哥嗎?”說著嬌羞不勝的低下頭去。

陳霖以一種贖罪似的心情,默認了對方的愛,點點頭道:“瑛妹,隻要你願意!”

柯如瑛再次投入陳霖的懷中,於是兩顆青春的心交融了!四片嘴唇,緊密的貼在一起,久久才分開來!

“霖哥,你必須立刻離開這裡!”

“那你呢?如果被你父母查出你私縱”

“這些話以後再說你先離開為上!”

“瑛妹,我並不在乎”他本想說不在乎和合會長夫婦和會中高手,但忽感不妥,對方是會長的女兒,忙又縮了回去。“我不希望你在此造成血劫!”

“好的,我們走吧!”

柯如瑛立起身來,一看身上衣裂裙散羞得粉麵緋紅,白了陳霖一眼,略事整理之後,拉起陳霖的一隻手,匆匆弄開暗門,循著一條曲折的陰暗洞徑,疾奔而去。

“霖哥,這條暗道在會中僅有少數的人知道!”

陳霖哦了一聲,算是答複!

足有頓飯工夫之久,才算走完這條曲折幽回的洞徑,柯如瑛手按石壁,一塊巨石緩移開,耀眼的陽光,使他倆一時睜不開眼睛!

方自出得洞口,驚“噫!”之聲倏告傳來。

舉目望處,麵前三丈之外,一字式排定了六男六女十二個“和合會”的劍手。

陳霖倒不覺得怎樣,柯如瑛頓時花容慘變,悄聲道:“霖哥!怎麼辦,他(她)們是我父母的親信?”

陳霖心頭電似一轉低聲答道:“彆急,我自有道理!”那十二個“和合會”高手中為首的一個方麵大耳的中年人,越眾而出,麵現驚疑之色,掃了陳霖一眼,然後轉向柯如瑛道:

“姑娘由密道出來,準備到哪裡去?”

柯如瑛粉麵一變,嬌聲道:“這何須你過問?”

“我等職責所在,不得不問!”

“哼!”

“姑娘可有會長令牌?”

“我憑什麼要有令牌才能通行?”

“因為他”

陳霖一飄身擋在柯如瑛身前,雙目煞光隱隱,掃掠了十二個高手一眼之後,語冷如冰的向那中年高手道:“你準備怎麼辦?”

那中年高手可能已知道對方就是震驚武林的煞星“活閻羅”,驚悸的看了陳霖一眼,反向陳霖身後的柯如瑛道:“姑娘可否告原委,我等好向會長回話?”

陳霖立即接口道:“不必了!”說著又向前欺近數步。

那中年高手硬起頭皮道:“閣下意欲何為?”

陳霖麵上立現殺機,冷笑一聲道:“為了免得你們不便回話,我成全你們!”

那中年人頓時麵如土色,駭極的連連倒退,其餘十一個男女高手,一個個亡魂皆冒,但他(她)們可不願束手受死,吆喝聲中,紛紛亮劍出手。陳霖這兩日來的悶氣,正無處發泄,石牢中的一幕,使他對“和合會”

的人深恨入骨,同時柯如瑛叛親縱囚,如果這十二人之中有一個人活著回去,便是不了之局,所以他早起了不留活口的心,對方這一出手正中下懷。

冷笑聲中,出手似電,慘嗥之聲傳處,立有三人屍橫就地!

共餘的九人被這一手震得驚魂出竅,頓時氣沮,齊齊撤招後退!

那中年人厲聲向柯如瑛吼道:“柯姑娘,你居然反了,勾結外人屠殺會中弟子,私縱”

柯如瑛花容失色,芳心紊亂如麻,為了一個“情”字,她已犯了幫會之中最嚴重的一條“叛逆滅幫”一樣的罪狀!

陳霖大喝一聲:“住口!”

口字未落,身形猝然彈起,撲向那發話的中年高手,左掌快逾電掣的拍出,同一時間右手中指一豎,一圈一點,那中年高手慘嗥得半聲,便已了帳。現在對方剩下了男女共是八人。

柯如瑛心裡可比死還難受,為了利害關係,她不能阻止陳霖對本會的弟子下手,但她確實不忍心眼睜睜的看著會中弟子一個個慘死!突然-八人之中的一人,撮口發出一長兩短的尖銳哨聲!遠處,立即有反應回來!

柯如瑛芳心大急,脫口道:“這是求援信號!”

陳霖半聲不吭,飄身閃向那八個弟子,掌指齊施,慘嗥之聲響成一片,轉眼之間,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十二具男女屍身,不多不少。

“瑛妹,我們走!”

兩條人影,電閃般向亂山叢中逝去。

就在陳霖和柯如瑛身形剛剛消失之際,數十條人影,紛紛瀉落現場,為首的赫然是那兩個蒙麵男女會長,但他(她)們看到的僅是十二具屍體,每一具屍體的眉心上,現出一個血紅的指印,誰人下的手,不言可喻。

女會長氣得嬌軀亂顫,銀牙咬碎的道:“這小魔王先服下‘長’又吃了‘春潮泛濫丸’,難道還能”

男會長接口道:“會中出了內奸!”

“內奸?會是誰呢?誰有這般大膽?還同時盜走了那‘無虛劍’!”

“會不會是‘血魔’親自”

“不可能,這秘道曲折分歧,除了少數幾人熟稔外,一般的弟子都無法脫出,何況外人,我看十有九成是內奸所為!”男會長突然若有所悟般的低聲向女會長道:“瑛兒怎的不見,會不會!”

女會長嬌軀猛然一震,突然傳令道:“回壇!”

數十條人影,又紛紛縱自馳離,同時帶走了那十二具死屍。且說陳霖和柯如瑛電閃星馳連越數座峰頭之後,來到一處隱蔽的突岩之下,雙雙停下(禁止)形,席地而坐,陳霖想起石牢中綺旎的一幕,還不禁麵上發燒。

兩人坐定之後,深深地互視了一眼,多少的情意心聲,都包含在這一眼之中。

陳霖首先歉然的道:“瑛妹,我對你感到無限的愧疚?”柯如瑛當然知道對方意之所指,玉麵一紅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冇有錯,隻能說是造物者的惡作劇!”

“可是”

“不!霖哥,妹此身已屬君有,海枯石爛,此誌不移,你”眼圈一紅,心一酸,使她說不下去。

陳霖深情無限的瞥了她一眼,柔聲道:“瑛妹,讓我說一聲,我愛你,此心日月可鑒!”

“霖哥!隻要這一句話,妹縱粉身碎骨也甘心了!”陳霖激動的把她攬在懷裡,熟視片刻之後,四片嘴唇,不自禁的結合在一起,又一次領略那飄飄欲仙的滋味,似乎宇宙的一切都靜止了,有的,那隻是兩人的心跳!

春天,在秋天裡展開了笑靨。

命運之神的播弄,使這一對男女在特殊的情況下結合了,但,在人生的舞台上,是悲劇?還是喜劇?

這一個長吻,隻有盞茶之久?

“瑛妹,我始終懷疑你的父母不以真麵目出現江湖,姓名連骨肉至親的女兒也不透露,諒來必有隱衷,也許我的猜想,很接近事實!”

“對了,在石牢中你曾說過一些你的揣測,這到底”

“瑛妹,讓我告訴你一個故事!”

“與我有關嗎?”

“很難說,你聽著,十多年前,江湖中出了一個傑出的劍手,名震大江南北,他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妻子也是蜚聲武林的人物,他和她生了一個女兒”

“在他的女兒還冇有懂事的時候,他的妻子忽然移情彆戀,愛上了一個初出道的美男子,於是奸夫淫婦,共同設計謀害親夫,把這劍手,活生生的逼下血池!他(她)們以為從此可以高枕無憂”

柯如瑛不由“哦!”了一聲。

陳霖接著又往下說道:“天下事往往不可以常理衡量,那劍手被逼下血池之後,困居在池底窟中,以死屍當食物,竟然活了十多年之久!”

柯如瑛愈聽愈心驚,她意識到這悲慘的故事可能與自己有關,但仍訝然道:“血池石窟哪有那麼多死屍,而且十多年並不是一個短時間”

“血池畔的‘生死坪’,不斷的上演著驚人的血劇,經年累目,不斷的有人決鬥,勝的人離開了生死坪,而敗的一方卻入了血池,所以他能借以活了十多年,而最主要的原因,是恨的力量,使他苟延殘喘的活下去,他在等待奇跡發生”

“奇跡發生了,在‘血池’石窟之中,他見到了一個少年”

“這少年就是你?”

“但這時那劍手已因久居石窟,以死屍為食而告半身不遂,他已不再存有生出‘血池’的希望,所以把他的一柄劍交給那少年,請他如果能活著出‘血池’的話,代他尋找他的女兒,把劍交給她,要她代父報仇,如果無法尋到他女兒的話,這柄劍就算贈部伏屍,這件事諒來不至泄露!”

“但願如此!”

“如果真相大白的話,我必把這一對奸夫淫”

以下的話,她說不下去,因為那淫婦將是自己的母親,不由仰天喃喃的淒聲道:“天啊!但願這不是事實,這慘酷的命運不要降臨在我的身上!”“瑛妹,現在還言之過早,你該回去了!”

“霖哥,我不想回去了!我要跟你一起”

“瑛妹,堅強些,我們不久又能再見了!”

離情彆緒,使這一雙在非常情況下結合的男女,黯然神傷。

驀在此刻-破空之聲倏告傳來,兩人同時一震,陳霖一推柯如瑛道:“瑛妹快走,遲恐被人發覺,記住三月之約!”

柯如瑛依戀不舍的看了陳霖一眼,淒然道:“霖哥珍重,我走”

聲音遽變哽咽,兩滴淚珠,沿麵頰而下,嬌軀一起,電閃而逝。

陳霖怔怔的望著柯如瑛逝去的方向,悵惘不已。

就在柯如瑛的身形,消失之後不久,無數人影,距陳霖隱身的突岩不及五丈之外馳過,陳霖神目如電炬,已看出內中有白骨骷髏頭號誌的人,也有身著火雲紅衫的,另外還有不少女人!不禁冷嗤一聲,忖道:“二教一會果然聯手了,目的當然是對付自己,極可能是那些僥幸逃生的白骨教徒,見‘和合會’會長橫岔一枝代答問題,傳訊回教,所以才會聯同‘赤衣教’到‘和合會’所在地來,目的不問可知!”

心念之中,身形電射而起,疾尾隨那些人影而去。

果然,那些人影忽地分成三撥,分朝三個方向搜索前進。

陳霖覷準了“白骨教”中人行進的方向,暗暗緊掇在後,約莫奔馳了一個時辰,估計至少在二十裡之遙!部伏屍,這件事諒來不至泄露!”

“但願如此!”

“如果真相大白的話,我必把這一對奸夫淫”

以下的話,她說不下去,因為那淫婦將是自己的母親,不由仰天喃喃的淒聲道:“天啊!但願這不是事實,這慘酷的命運不要降臨在我的身上!”“瑛妹,現在還言之過早,你該回去了!”

“霖哥,我不想回去了!我要跟你一起”

“瑛妹,堅強些,我們不久又能再見了!”

離情彆緒,使這一雙在非常情況下結合的男女,黯然神傷。

驀在此刻-破空之聲倏告傳來,兩人同時一震,陳霖一推柯如瑛道:“瑛妹快走,遲恐被人發覺,記住三月之約!”

柯如瑛依戀不舍的看了陳霖一眼,淒然道:“霖哥珍重,我走”

聲音遽變哽咽,兩滴淚珠,沿麵頰而下,嬌軀一起,電閃而逝。

陳霖怔怔的望著柯如瑛逝去的方向,悵惘不已。

就在柯如瑛的身形,消失之後不久,無數人影,距陳霖隱身的突岩不及五丈之外馳過,陳霖神目如電炬,已看出內中有白骨骷髏頭號誌的人,也有身著火雲紅衫的,另外還有不少女人!不禁冷嗤一聲,忖道:“二教一會果然聯手了,目的當然是對付自己,極可能是那些僥幸逃生的白骨教徒,見‘和合會’會長橫岔一枝代答問題,傳訊回教,所以才會聯同‘赤衣教’到‘和合會’所在地來,目的不問可知!”

心念之中,身形電射而起,疾尾隨那些人影而去。

果然,那些人影忽地分成三撥,分朝三個方向搜索前進。

陳霖覷準了“白骨教”中人行進的方向,暗暗緊掇在後,約莫奔馳了一個時辰,估計至少在二十裡之遙!

隻聽人群之中,傳出一個蒼勁的聲音道:“往回搜!”

二十多條人影,紛紛止住身形,轉頭向來時的方向回馳!

就在此刻,一叢密林之中“傳出一陣刺耳生疼的陰森冷笑,笑聲冷得像是發自極地玄冰之中,使人不由毛發悚然。

二十多個白骨教徒,全被這冷笑聲鎮住,不期然的止步停身,緊聚在一處,當中一個年在六旬上下的老者,越眾而出,前行數步,目射棱芒,注定那冷笑聲所發的樹叢。

這老者胸前一個鬥大的白骨骷髏頭,占滿衣襟全幅,看來他在教中的身份相當的高,可能地位要超越堂主之上。

那老者向那樹叢掃掠了幾眼之後,因枝繁密,什麼也看不出來,冷哼了一聲道:“林中是哪位高人,何不現身讓老夫見識見識?”

一個冰冷的聲音答道:“你算什麼東西?”

那老者頓時氣得七竅冒煙,聲如沉雷般的道:“老夫白骨教第三護法‘辣手神鄭通’,識相的與老夫滾出來!”

“嘿嘿嘿嘿,本人現身,見血方休!”

“辣手神鄭通”不由老臉變色,其餘的眾高手也為這一句話心顫不已。

接著那聲音又道:“嘿嘿!有緣千裡來相會,本人與貴教早經結了不解之緣!”

“辣手神鄭通”心中不由一動,一揮手之間,身後的二十餘高手,“唰!”的作扇形散開,一個個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嘿嘿嘿嘿!老匹夫,你無須虛張聲勢,本人要取爾等性命,易如折枝!”“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你們二教一會要找的人?”

“辣手神鄭通”心裡寒氣頓冒,其餘眾高手更是惶然不已,齊齊蓄勢戒備。

那聲音又道:“現在知道本人是誰了吧?”

“辣手神鄭通”按捺住激動的心情,哈哈一笑道:“小鬼,你真的是‘活閻羅’,好極了!”

“嘿嘿嘿嘿!”又是一陣刺耳冷笑,笑聲中,隻見一條紅影,從樹叢之中射起,半空中極快的一繞,劃起了一圈紅色的光圈,然後輕如鵝毛般的飄落當場!

竟然是一個全身赤紅如血的怪人-驚呼之聲倏起:“血”“血魔!”“血魔!”

“辣手神鄭通”驚愣的向後退了三個大步,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

他們的目的是追蹤“血魔”的傳人“活閻羅”,做夢也估不到“血魔”

會在此處現身,那些高手,更是膽落神搖,觳觫不已。

桐柏山下的三裡坪那場血劫,他們耳熟能詳!

“血魔”一雙閃著血紅光焰的眸子,朝場中白骨教高手一掃,又是一陣嘿嘿冷笑,然後注定為首的第三護法“辣手神鄭通”道:“貴教要追尋本人的門徒‘活閻羅’其故安在?”

“辣手神鄭通”自知本身功力雖較之已死的外三堂堂主“雪山三尊者”

高了一籌,但恐仍非這魔尊之敵,不過他想全身而退,總不成問題,聞言之下,沉聲答道:“貴門徒迭次殘殺本教弟子,本教當然不能緘默!”

“血魔”冷冷的道:“那是你們自己找死!”

“閣下何出此言?”

“我那徒兒目的隻在查詢‘四毒書生’的下落,爾等竟然矢口不告,豈非找死?”

“辣手神鄭通”麵色一變道:“四毒書生的下落,為什麼要向本教查詢?”

“因為三年前四毒書生被白骨教追殺之後下落即告不明,不問你們問誰?”

“辣手神鄭通”冷哼一聲道:“這純屬無稽之談,本教毫不知情!”

“血魔”不由仰天一陣狂笑道:“鄭通,本人冇有閒工夫與你多說廢話,今天這問題就著落在你的身上,如果你想保全這些人的性命,你就乾脆點說出來,否則的話嘿嘿

你們一個也彆打算離開!”

這話說得所有的高手,從背脊裡冒出寒氣,“辣手神鄭通”更是心旌搖搖忖道:“這魔尊究竟為何苦苦要追尋四毒書生的下落?莫非他已知”“血魔”身形倏地前飄數尺,再次道:“鄭通,想好了冇有?”

“無從奉告!”

“如此就休怪本人出手無情了!”了字方落,紅影一閃,疾逾電掣的朝高手群中一掠,慘嗥之聲起處,地上橫陳了五具屍體,紅影一旋之後,又回原地!

“怎麼樣,說是不說?”

“辣手神鄭通”虎吼一聲,雙掌挾畢生功勁,猝然拍出,緊跟著,人影一陣閃晃,十餘股勁風,同時向“血魔”襲來!顯然白骨教的高手,已意存一拚!

“血魔”冷哼一聲,周身紅焰頓熾,雙掌猛然揮出,掌風竟然隱泛血光,“轟!”然巨震聲中,夾著一連串“波!波!”之聲,“辣手神鄭通”當場被震退三步,一陣血翻氣湧,而“血魔”的身形,也連搖了幾搖,那些同時發掌的高手,齊齊被反震得踉蹌後退。“辣手神鄭通”嘿嘿一笑道:“血魔的功力也不過如此?”

語聲未已,隻見一抹紅光,以極奇怪異的角度閃射飛旋,令人無法捉摸,繞著那十幾個高手,一連三匝,慘嗥之聲,撕空而起,慘不忍聞,待到紅影乍停,場中隻剩下一個“辣手神鄭通”,其餘的高手全部伏屍當場!

功力之高,手段之辣,不愧“血魔”兩字!

“辣手神鄭通”眼巴巴的看著所率的高手慘死,卻無從伸手,因為這種怪武功,他連聽都不曾聽見過,根本無法下手,這時宛如從噩夢中醒來,不禁目眥欲裂。

“血魔”嘿嘿一笑道:“鄭通,現在輪到你了!”

“辣手神鄭通”身形暴縮,雙掌遽大三倍,正待突然-一陣鬼嘯之聲,倏告破空傳至,嘯聲淒厲,撕空裂雲,四周的樹葉,被那聲浪震得發出一片沙沙之聲,陰風四起,宛若有無數冤魂,隨嘯聲以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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