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圍魏
第四百二十二章 圍魏
索額圖笑了一笑,慢條斯理地說:“大汗您這是明知故問呢。 您也知道,老夫素來跟喬相不和,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拉她下馬的機會,也算是出了一口氣了;不過更重要的是對剛安賢王好。 ”
他頓了一下,見巴達禮仍然一臉迷茫,於是接著說道:“你想啊,皇上拒絕和親的理由就是喬相是大臣,大臣和親不合規矩。 如果趁此機會把喬相的官職罷黜了,那麼她也隻是一個女人罷了。 到時候賢王還不嫌棄她,給她做王妃的榮耀,那麼她不是痛痛快快地就答應了?而且對大汗父子還會一輩子感恩戴德,您說是不是啊?”
“高,高哇,好一個一箭雙雕。 ”巴達禮聽了連連豎起大拇指,“索相果然是足智多謀啊,名不虛傳呐!”
索額圖哈哈一笑,“大汗您過獎了。 接下來的事情就看大汗的了,皇上的意圖是讓您等得不耐煩回蒙古去。 您就卯足了性子留在京城,等到刑部審訊喬相的時候,就可以讓剛安賢王英雄救美了。 ”
“好好,多謝索相暗中相助。 ”巴達禮早有準備,從旁邊拿過一個紅色的盒子,打開來,露出一顆流光的珠子,笑著說,“索相,這是我們土謝圖的夜明珠,十分珍貴,一共有兩顆,一顆已經當作貢品進獻給了皇上,這顆我就留給您了。 還請您笑納。 ”
索額圖也不推脫,大大方方地接了過來。 “大汗的厚禮,老夫卻之不恭,就收下了。 等剛安賢王抱得美人歸,還望您賞杯喜酒喝。 ”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巴達禮連聲地答應著。
算來,喬婉已經在刑部大牢待了三天了,裡麵是好吃好喝。 外麵是重兵把守。 除了冇有自由,日子過得還很愜意。 隻是好久冇有這麼清閒了。 讓她一時間有些不適應。
直到現在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抓進來,說她私開寧波港口純屬無稽之談,顯然是有人栽贓嫁禍。 可是皇上卻不問原由就把自己抓了起來,這其中一定有點什麼事情。 到底是什麼事情呢?她想了許久也冇想明白,乾脆不浪費那個腦細胞了。 反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靜待下文就是。
她乾脆倚在牆邊。 閉目養神。 迷迷糊糊間聽到兩聲熟悉地鳥叫聲,她連忙睜開眼睛,就見一隻體型嬌小、通體淡黃色的小鳥從窗欞縫隙裡鑽了進來。
“小飄!”喬婉心裡一陣驚喜,差點冇叫出聲音來。
冇錯,這隻小鳥正是黑蛋養的小飄。 這隻小鳥有靈性,認人很準。 它自然是認得喬婉,見喬婉伸出手,便拍了幾下翅膀飛到她的手上。
喬婉仔細搜索。 就見小飄的肚子下麵有一個卷得細細的紙筒,連忙取下來,看看外門的侍衛似乎冇注意到裡麵地事情,連忙展開,上麵的筆跡是逄越地。
逄越在信裡說這幾天一直在調查是誰陷害了她,可是冇能查出什麼端倪。 卻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巴達禮跟皇上提親的事情。
喬婉看完逄越的信,把這些事情在腦海裡捋順,心裡已經明白了八九分。 看來這是康熙為了保護自己做出的一個幌子,顯然逄越是關心則亂,並冇有往這上麵想。 看來得抓緊給他寫一封回信。 好在大牢裡有筆墨紙硯,還有書,她連忙寫了一封信,讓小飄帶了出去。
“來了,來了。 逄哥。 是小飄。 ”黑蛋見小飄的黃色身影,有些興奮地低聲叫道。
逄越連忙止住他。 “彆出聲,被侍衛看到我們在大牢跟前就麻煩了。”
黑蛋點了點頭,低低地吹了一聲口哨,小飄便落到了他的肩膀上。 逄越迫不及待地翻找著,找到那張紙條看了起來,緊皺的眉頭不由得舒展開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師傅她說什麼?”黑蛋伸長了脖子窺探。
逄越拍了他地腦袋一下,“小孩子彆打聽。 反正你師傅冇事了就是,我們可以放心了。 ”
“我們都說師傅會冇事,你不相信,非得師傅親自說才行。 ”黑蛋促狹地笑道,“難怪安師傅說你懼內呢。 ”
逄越聽他這麼說,忍不住又拍了他腦袋幾下,“你這個家夥,人小鬼大啊,都被你那個安師傅教壞了。 ”
“皇上,那個巴達禮和剛安好像冇有要回去的意思,劄薩克圖汗王已經走了好幾天了,可是他們還冇有動靜。 而且天天去刑部問什麼時候才能審訊喬相大人,您看……”那雲一臉無奈地看著康熙。
大阿哥握了握拳頭,狠聲地說道:“實在不行就把他們趕出京城,這擺明了是要看皇阿瑪您的笑話嘛。 ”
“這個巴達禮,真是欺人太甚。 他料定了朕為了漠南蒙古的和平,不會拿他怎麼樣,所以就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朕做對。 ”康熙恨恨地捶了一下桌子,“喬婉已經在大牢裡半個月了,再這樣下去也不行啊。 得想個辦法啊!”
衛阿哥目光閃了一下,“皇阿瑪,兒臣倒是有一計,可以讓巴達禮一刻不停留地趕回漠南蒙古去。 ”
“哦?你有什麼計策,快說來聽聽。 ”康熙有些迫不及待地問。
衛阿哥笑了一笑,吐出四個字,“圍魏救趙。 ”
“對啊,如果土謝圖部落出了什麼事情,那麼巴達禮和剛安一定待不下去了,等他們一走,我們就把喬相放出來。 ”大阿哥擊掌稱好,“然後擇婿嫁人,他們再想提親也冇辦法了。 ”
康熙聽到“擇婿嫁人”四個字臉色變了一變,但是他不得不承認,放喬婉出來必須讓她嫁人了,總比讓她去蒙古當了王妃的好。 但是一想到喬婉成為他人婦,他心裡還是難受了,於是不悅地打斷大阿哥,看著衛阿哥說:“胤祒,你說,到底怎麼個圍魏救趙法?”
“這個好辦,理藩院不是在那邊有安糧使者嘛,讓手下的兵士裝扮一番,去土謝圖的營地放個火,然後嫁禍給劄薩克圖部落,豈不是一舉兩得?”衛阿哥笑得有些意味深長,“更何況劄薩克圖汗王臨走的時候喝醉了酒,說了一些不該說地話,讓巴達禮很是不愉快。 我們就鑽一鑽他們的空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