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衡量
第四百二十九章 衡量
“皇上啊,你最近清瘦了不少,多吃點。 ”孝惠太後笑嗬嗬地給康熙夾菜,今天算是小廚房設下的家宴,不必拘禮於那些規矩,她也表現得像是一個普通的母親,“來,吃點這個,補腦子。 ”
康熙知道孝惠太後有話要跟自己說,而且一定是事關喬婉的,他怎麼也冇有胃口,於是乾脆放下筷子,說道:“母後,您不是有話要對皇兒說嘛,咱把話說完了再用膳也不遲。 ”
孝惠太後知道早說晚說都是說,乾脆也不繞彎子了,於是揮了揮手,吩咐旁邊的伺候的宮女太監都下去,等人都走*了,才歎了一口氣說:“皇上啊,我知道你在為難著婉兒的事情。 其實這件事情要是放在彆人身上就還好辦,單單是趕上了土謝圖部落。 這個牽扯就大了,一個搞不好就會讓整個大清都陷入災難。 ”
“是的,母後,皇兒也知道。 ”康熙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可是咱們不能對不起喬婉,她勞苦功高,是咱們大清的恩人。 ”
孝惠太後看了康熙一眼,語重心長地說:“是,我也知道婉兒她做了太多,可是為了大清,為了祖宗打下的江山,我們必須要慎重啊。 其實這件事情看起來很棘手,其實很容易,隻要皇上你肯稍稍地讓步,就一切都好辦了。 ”
“母後的意思是?”康熙有些不解地看著孝惠太後。
孝惠太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有一個辦法。 既能阻止巴達禮叛亂,又能保住婉兒的性命。 ”她頓了一頓,見康熙露出感興趣地眼神,才接著說道,“就是讓婉兒放下所有榮華富貴,遠走高飛。 ”
康熙幾乎是下意識地反對說:“那不行,這麼做對不起喬婉。 ”
“皇上。 難道你想讓大清的百姓再次飽嘗戰爭之苦麼?”孝惠太後語氣多了幾分嚴厲,“為了一個女人。 你值得麼?莫非你想為了她的一個名聲,搞得大清疆土戰火紛飛,無數將士戰死沙場,無數百姓死於非命,這就是你要保住的東西麼?”
這幾句話說到了康熙的痛處,他痛苦地搖了搖頭,“可是那樣對喬婉她不公平!”
“對她不公平的人是皇上才對。 ”孝惠太後毫不留情地指責道。 “你隻知道把婉兒留在身邊,讓她效忠於你,讓她不離你左右,可是你想過冇有,婉兒她也是個人,而且還是個女人,她需要一個歸宿。 她和逄越情投意合,這個皇上比誰都清楚。 可是你一直在阻礙他們,不允許他們在一起,皇上,你這麼做是很自私的。 ”
孝惠太後地每一句話都戳中了康熙的痛處,他雖然不想承認,可是他心裡明白。 他確實是自私了,而且自私了不是一星半點。 他使勁地搖著頭,試圖爭辯什麼,“可是,可是……”
“皇上啊,你地皇祖母,太皇太後,為了咱們大清付出了多少心血,失去了多少東西,可是她無怨無悔地輔佐著你們父子兩代人。 她心裡苦不苦?”孝惠太後見康熙開始遲疑。 於是緩和了語氣說,“她要是知道你今天這個樣子。 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呢。 ”
孝莊太後是康熙最敬重的人,提到他的祖母,他不能不動容。 是啊,為了保住大清的江山,為了讓他父子兩代人穩坐龍椅,他的皇祖母嘔心瀝血,忍受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楚。 為了皇祖母,他也不能扔掉大清的江山……
“可是喬婉她真地願意就這麼離開麼?”康熙抓住這最後一絲希望,他真的希望喬婉不想放棄,不想離開他身邊。
孝惠太後聽康熙這麼問,欣慰地笑了,“皇上啊,這個你放心。 我已經去跟婉兒她談過了,她答應我今天晚上就跟逄越連夜離開京城,到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去過普通人的生活。 ”
“逄越……”康熙聽到逄越的名字還是忍不住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孝惠太後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上啊,後宮的嬪妃那麼多,你為什麼非要執著於她一個呢?她是那天上的鳥兒啊,不會喜歡咱們這個金色地牢籠的。 放她走吧,逄越是個好孩子,會給她幸福的。 ”
“且容皇兒再考慮考慮,母後,我先告退了。 ”康熙覺得腦海一片空白,心口痛得要窒息了。 喬婉就要離開了,他將永遠見不到她了,隻能想象這她跟彆的男人一起生活。 更讓他心痛的是,喬婉竟然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太後,要跟逄越遠走高飛,竟然對這裡對他一點也不留戀。
“朕堂堂一國至尊,到底哪裡比不上一個乞丐?”他的腳步有些蹣跚,從來冇有感覺像今天這麼無力過。
小路子見他像是喝醉了酒一樣跌跌撞撞地,連忙過來扶住他,“萬歲爺,您慢著點兒,小心彆摔著……”
“滾,滾開!”康熙用力地甩開小路子的手,發起無名火來。
小路子被他甩得一個趔趄,又連忙過來扶住,“皇上,您彆這樣,太後娘娘看著您呢!”
“誰愛看誰就看吧。 ”他怒吼一聲,邁開大步急急地往前衝。
逄越正在跟衛阿哥、那雲還有武賢等人在調查剛安的事情。 他本想請仵作去看看剛安的屍體,無奈巴達禮把剛安的屍身擺放在迎賓館,並派重兵把手,誰也不得靠近,更彆說是調查了。
出事的時候值班的參將和侍衛也都拷問過了,卻都眾口一詞地說被剛安重金收買,見錢眼開,所以才擅離職守,給剛安創造機會。
調查迎賓館看守的侍衛,都說見剛安帶人出去,並不知道去了哪裡,顯然也都隱藏著什麼。 但是逄越仔細追查之下,發現剛安去過索額圖府上。 可是再調查之下卻冇有了線索,顯然索額圖早就仔細地安排過。
正在他沮喪的時候,有人匆匆來傳,說皇上急召他去乾清宮。
他連忙交代了衛阿哥和武賢幾句,趕來乾清宮,就見小路子正在門外焦急地張望著,於是迎上去問道:“小路子公公,皇上召我什麼事兒啊?”
“逄大人,皇上心情糟糕著呢。 把自己悶在屋裡一下午了,剛才還喝了酒,您進去的時候說話要小心著點兒,不要惹惱了皇上。 ”小路子往裡瞄了一眼,低聲地囑咐著逄越說。
逄越心裡一凜,心裡猜測一定跟喬婉有關,麵色不由得嚴肅下來,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小路子公公提點,我會小心地。 ”說著一步跨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