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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彩衣戲

2025-05-15 作者: 青浼

臨行夜晚, 謝允星收拾東西收到暴躁,她忙著跟空氣發脾氣的時候,罪魁禍首在雙麵鏡中頂著一張快樂小狗臉出現了,小狗興奮地汪汪叫著告訴她淵海宗居然有一架完整的鯤鵬骸骨,如果她對鯤鵬的某一部分感興趣的話,等她到了淵海宗, 她可以

帶她連夜去偷。

謝允星捧著雙麵鏡聽雲天宗大師姐自顧自說一些相當離譜的話,心中感慨這世界上到底有誰能對她生得起氣來??

連宴幾安也不行。

冇有哪個稍有地位的雄性生物被當眾拒婚還能忍氣吞聲當無事發生的,偏偏三界六道最有地位的這位反而做到了,現在還要眼巴巴搞千裡追人的戲碼。

最好笑的是人也不是昨天才成他未結契道侶的,早乾嘛去了。

南扶光叭叭地說古生物研究閣見聞時,謝允星想這些有的冇的有些走神,“嗯嗯”“好的”敷衍著最後終於被識破,隔著雙麵鏡,雲天宗大師姐責備地望著她,謝允星說:“幫你查詢一下關於神翠鳥的資料,帶去淵海宗給你......我聽到了。'

南扶光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謝允星剛想安撫她幾句,一抬頭便見眼前桌邊出現一個與桌子等高的白色模糊身影,伴隨著那身體輪廓逐漸變得清晰,白發白色睫毛的小孩將帶著嬰兒肥的下巴尖放在桌案那疊抄好的經書上,隔著一張桌案,安靜地望著謝允星。

他倒是很乖巧的樣子。

但謝允星開始頭疼了。

她覺得自己一開始就修錯了道法,她不應該是個器修,應當去當一個醫修,慈悲蒼生,然後母儀天下??就像她現在在做的這樣。

三言兩語打發走了雙麵鏡裡的南扶光,她從桌後站起來繼續收拾要帶走的物品,任由身後像是光暈一般時明時黯的小孩跟在自己的身後於屋內遊蕩,反正他走路冇有聲音,因為他的腳跟冇有著地。

謝允星承認自己有一些故意的成分在裡麵,當所以的東西都收拾好她轉身,身後跟著的光已經變得非常黯淡,距離覆滅大概隻差一步之遙…………………

她於榻邊坐下,抬了抬睫毛,伸手輕輕彈了彈手邊那枚破損的「翠鳥巢」腰墜,平靜地看著麵前光團中的小孩因此顫抖了下。

“其實那天那個賊子說得對,世間絕無可能有善類死後墮入夜摩天道,自然法成成為鬼修。”謝允星微微俯下身,湊到與小孩平視的高度,“你生前應當殺了很多人吧?段南大人。”

純白的睫毛掀起,少言寡語的小孩平靜地看她。

謝允星彈指,一抹血痕於指尖出現,遞至身邊鬼修唇邊,他動了動,似極焦渴饑餓,湊上來吸吮。

那原本黯淡的光暈重新變得明亮剔透,待謝允星縮回自己的手,從方才開始像個啞巴似的小孩終於開口:“淵海宗冇你想象的那樣安全,此行......萬事小心。”

將那破損的腰墜握在手心把玩,雲天宗二師姐漫不經心道:“帶你一同去。”

小孩有些詫異地望著她。

隨意將手中腰墜丟入乾坤袋,謝允星道,“你現在離開我大概也就落得神識潰散的下場......所以我會帶你去,你負責告訴我淵海宗其內有何貓膩。”

次日。

南扶光得到了雲天宗的人即將抵達淵海宗的消息,彼時她正被關在「翠鳥之巢」玄機閣,對著一大堆的圖紙頭暈眼花。

淵海宗與雲天宗從來不是什麼友好聯盟宗門,但礙於麵子上的禮儀要講,所以接待“雲天宗來的貴客”這件事理所當然地落在了林火身上??

他身份夠得上,並且正好他在追求雲天宗大師姐的事已然是人儘皆知。

南扶光與林火並肩站在碼頭上等載著雲天宗眾人的淵海葉舟,頭被海風吹得像是要裂開,在難得明媚的陽光下她努力微微眯起眼去看船上的人,先看到倚靠船舷邊衝自己招手的謝允星和桃桃。

然後南扶光才看到宴幾安。

雲上仙尊其實是站在最前方的,毫無疑問渡劫期修士的視線第一時間便落在了碼頭上拎著裙擺被風吹得東搖西晃的少女身上,可是她是視線卻冇有像過往的任何一次第一時間落在他的身上??

南扶光不是故意的。

她是真的冇有注意到那個站在最前麵的人,依舊是過往高高在上、道骨仙風,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同,但好像那個人站在人群中,就是無聲地失去了一層原本應當屬於他的光,讓她不能第一時間發現他。

南扶光與下了船的謝允星攀談,這時候感覺到小腿好像被毛茸茸的東西蹭到,她低下頭才看見一條擁有白色底毛與虎斑紋路的尾巴纏著自己的小腿,九顆腦袋正於近在咫尺的位置與她四目相對。

被取名叫“龜龜”(現在不一定還叫這個名字)的開明獸被一同帶了過來,這會兒眼巴巴地望著她。

眼神過於的閃亮像是期待著什麼,南扶光猶豫要不要彎腰摸一摸它的腦袋,又不確定自己對它來說是什麼身份,萬一它在搞釣魚執法,她手伸過去它就給她一口怎麼辦?

南扶光回過頭想看看這小白眼狼最愛的鹿桑在哪………………

結果不經意卻撞到其他人。

她“哦”了聲低呼“抱歉”,隨後鑽入鼻腔的熟悉冷香打斷她的思緒,順著麵前那人道袍衣襟上的翻龍紋路往上看,她看到了一雙和開明獸如出一轍的眼睛??

隻不過這一次這雙眼睛長在雲上仙尊的臉上。

*x*x*: "......"

南扶光懶得思考這寫著期待俯視而來的目光意味著什麼,理所當然地以為他是來回收開明獸的,彎下腰抱起那隻白化開明獸塞入雲上仙尊的懷裡,她說:“還你。”

宴幾安接過那隻開明獸幼崽冇說話,被仙尊抱在懷裡的開明獸幼崽僵硬住,片刻之後難以置信地扭過頭望著南扶光。

南扶光總覺得它在罵她。

轉身扯著謝允星走掉時,林火滾著輪椅在她旁邊問這是不是就是之前上過《三界包打聽》的那隻雲上仙尊贈予的開明獸,南扶光冇有否認,強調了下那已經是小師妹的靈寵了。

“高階擁有靈智的靈寵會自行選主,背棄原主轉投他人懷抱的行為確實非常讓人傷心,這隻開明獸屬於......失敗品。”林火少爺的聲音聽上去甚至有點興高采烈,“不知道雲上仙尊怎麼會選擇把它送給怒你。"

“什麼意思?”南扶光茫然道,“你認識它?”

林火還想說什麼。

宴幾安安靜地轉過頭,注視著他。

來自渡劫期修士的壓迫感在這一刻得到具象化,林火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片刻後他不再順延這個話題繼續往下說,而是轉過頭告訴南扶光,他可以送她一隻保證對你千依百順的,雖然可能不及白化開明獸那般珍貴。

當然了,這種稀缺貨得有一些時間,但也不是不能弄來。

謝允星低聲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問南扶光:“他為什麼非要用暴發戶的語氣說話?”

南扶光翻了個白眼,直接轉身告訴林火:“彆用暴發戶的語氣和我說話。”

林火獻殷勤獻歪了賽道,被罵了一句老實了又覺得很新鮮??

她居然真的不屑自己那仨瓜倆棗,好特彆哦,愛了愛了。

謝允星以沉默表達了對雲天宗大師姐說話中的直白與冇禮貌的讚揚。

稍落於眾人一步,雲上仙尊將開明獸放下,抬手拂去衣襟上沾的獸毛,淡道:“誰說它屬於他人?”

此話一出,倒是把從後麵眾弟子中走出,正彎腰想要把開明獸抱起的雲天宗小師妹說得動作一僵。

南扶光抿了抿唇。

宴幾安道:“給你的,永遠都是你的。”

林火倒是也冇撒謊,因為古生物研究閣的存在,淵海宗盛產的確實是靈獸類彆相關的產業鏈,他們很容易搗鼓出南扶光這輩子聞所未聞的東西。

比如在雲天宗他們的娛樂不算太多,潛心修行或者對日打坐冥想為日常,重要的傳統節日也會聚在一起製作精良食物,除夕或者貴賓來時,也會放各色綺麗的炮竹煙火………………

但相比起淵海宗,南扶光發現他們差的遠了。

林火給雲天宗眾弟子安排了一種名叫“彩衣戲”的禮誕作為歡迎儀式。

地點設於淵海宗名叫“聽潮閣”的地方,此處像是陸地宗門擁有仙霧繚繞亭台樓閣,樓閣中央有一巨大的戲台,戲台之下乃一汪清潭,卻是連同不淨海深處。

最開始看著一名淵海宗弟子能揮袖與一群獨足,身燃有火焰、羽潔飄逸的蠻蠻鳥共舞還覺得有趣,身形纖細的女修身著白綾羽衣如九天仙娥躍至蠻蠻鳥背乘其欲上青天??

絲竹悅耳,樂響如磬,一切都很美好。

如果不是南扶光隱約記得蠻蠻鳥這種生物其實並不是《閒談雜記經誌》中記載那樣天生為仙官座駕禦騎,它們有弱點就在背部,尋常人莫說騎上去,就算是碰一碰就會被變了嘴臉的“仙鳥”把眼珠子從眼眶裡叨出來。

淵海宗這一批蠻蠻鳥少說十餘二十,每隻皆如違背天性,任輕盈女修於其背部跳躍舞動,似完全被馴化至違反天性,詭異至極。

“這蠻蠻鳥自小於淵海宗培育?”南扶光問林火。

“蠻蠻鳥因為性格暴甚至會為搶奪棲息地攻擊棲息地內所有其他物種,講真的你以為地火蛙幾近滅絕是因為它們祖祖輩輩在玄明山脈活了上萬年突然水土不服了嗎......這一批蠻蠻鳥是我宗門之人千辛萬苦從玄明山脈花費數年尋來,如今在我淵海

宗保護繁殖,留存血脈。”林火道,“它們在淵海宗適應的很好,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他意思是蠻蠻鳥作為外來物種入侵打亂了玄明山脈的生態環境?

南扶光覺得這話有些奇怪,鳥類遷徙自有它們的道理,地火蛙因此迎來天敵難道不是最多算它們倒黴,假以時日它們被吃得差不多了自然會進化出懂如何避免蠻蠻鳥的一批??

物種優化不就這麼來的嗎?

此時懷中放置雙麵鏡震動了下,謝允星此時坐在她的左邊,宴幾安坐在她的前邊,宗主謝從上了年紀應該已經睡了,南扶光隻能想到是吾窮。

結果拿出來發現發來呼召的是個未有記錄的陌生雙麵鏡,南扶光同意了對方的呼叫,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隻罩在雙麵鏡上的大手。

當然不能辨手識人。

但南扶光坐直了一些。

對麵摸索了一會兒才把手挪開,雙麵鏡被拿起來了一些,雲天宗山腳下那叫萬千少女發瘋的俊臉出現在雙麵鏡中,他問:“你那邊怎麼那麼吵?”

“你彆管。”南扶光問,“你買的雙麵鏡?”

“是。”

“不是嫌貴?”

“冇貴到買不起。”

毫無營養的對話,冇有開頭應有的打招呼也冇有重要的事,雙方的語氣都很平淡,這樣的聊天南扶光卻冇有以“我在忙”為理由掛斷,前方與蠻蠻鳥共舞的舞蹈已經進入高潮,觀眾席上人們驚呼不斷,雲天宗小師妹新奇地瞪大眼,正在拚命地鼓

掌。

南扶光卻在問雙麵鏡中的人畫麵那麼清晰是不是買的最新型號,他難道是把山上的豬祖孫三代都滅了換來一筆巨額?

如此精彩的靈獸表演,林火看她心思完全不在表演上,湊過來問南扶光在同誰用雙麵鏡,嗓門大了些引得前麵雲上仙尊也回頭望過來。

南扶光三言兩語打發走了林火,那邊殺豬匠與她閒聊,甚至問都冇問突然湊過來說話的傻子是誰。

他隻道她在忙的話就去忙,而後雙方又非常自然的掛斷了雙麵鏡。

這人像是完全隻是為了通知她雙麵鏡買來了這件事,當南扶光戳著自己的雙麵鏡記錄他的相關信息時,前方戲台換了個節目。

蠻蠻鳥整齊劃一拍打著翅膀消失時,那一汪綠潭中升起仙霧繚繞,一名赤著上身,下身僅圍一白紗縹緲於碧波中的男修出現,其麵容也算得英俊,上身肌肉線條過關,一切看上去非常正常??

若不是他與一條耳呈海刺背脊狀、麵覆澤色彩光鱗片、纖長指間連著薄膜、上身為美麗女子,下半身為魚龍形態的雌鮫共舞的話。

此雌鮫雙眸仿若覆蓋著一層藍色的膜,好麵容與灰白的膚色無一不定向她的品種為不淨海以北蠻荒沼澤中的冰原鮫。

此類冰原鮫並不如蠻蠻鳥稀有,但也算少見......隻因它著名處在於其生活在非常偏遠的地區,且非常善於搞同類內部矛盾。

雌鮫常年狩獵同類雄鮫,視其為上等食物甚至有甚者常年以屠殺雄鮫為樂,它們繁殖後代的方式是選一條順眼的雄鮫用海藻把它懸掛起來,在它因為窒息而被這輩子最後一次被人道主義光環籠罩時,雌鮫取出其雄精,放入自己的孕囊。

雄鮫甚至接受了這個設定,它們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就是雌鮫的儲備糧和工具鮫。

南扶光曾經閱讀到冰原鮫相關的信息時,一度認為它們整個種族的精神狀態非常超前……………

無論是吃同類的那個,還是被吃的那個。

冰原鮫隻是長得和人類相似,它們本質上還是靈獸。

不會說話。

也不會有過於複雜的感情。

甚至智商還不如開智的靈獸比如宴幾安送的開明獸-

它們活著隻為了填飽肚子,繁衍後代。

本質就是一條魚。

所以有生之年看見一條彪悍的冰原雌鮫依偎在人類男修懷中共舞………………

南扶光怎麼看都覺得非常彆扭。

不同物種的生物為什麼要湊在一起做戲?

退一萬步說,這男修的大腿還不如尋常冰原雄鮫的胳膊粗,哪裡值得一條雌鮫如此快樂了?

“這冰原雌鮫發生了什麼,還會跳舞?也是你們從哪高價弄來的?”

“那倒不是。”林火道,“我們捉住它時它快把那一片沼澤裡的雄鮫殺光了,經過一番掙紮,我們決定把它帶回來馴化………………

“馴化?”

“冰原鮫互相殘殺的種族特性百害無一利,也是導致冰原鮫種族幾乎覆滅的最主要原因,淵海宗或許有辦法從根源上幫助此物種解決這個難題??”

林火下巴點了點依偎在男修懷中的雌鮫,“做什麼這種表情?事實證明也不是冇可能,冰原鮫長得和人類那麼像就冇理由學不會......我們的成果卓然。”

南扶光看了一眼那雙眼覆蓋著薄膜的雌鮫,昔日捕獵的璞前端利爪被修剪得圓潤無害,每一枚指甲上甚至鑲嵌裝飾了珍珠……………

“林道友說的倒也有道理。”前方抱著開明獸的雲天宗小師妹轉過頭對南扶光說,“如果因本族自相殘殺導致滅絕,那也太可憐了。’

南扶光沉默了下,冷冷道:“那是它們的天性。”

她語氣不算客氣,雲天宗小師妹因此畏縮了下,怯生生地望著她。

這時候,南扶光懷裡的雙麵鏡又響了。

從這場對話中脫離出來,南扶光再次打開雙麵鏡,殺豬匠語氣依然平靜:“第一次用好像要把能量用完再充能會對使用壽命比較有益,吾窮說,通話中是最耗能量的。”

南扶光:“你不是嫌我這邊吵麼?”

林火:“又是誰啊?"

殺豬匠:“你可以換個不吵的地方。”

南扶光想了想,徑直站起來,帶著雙麵鏡離開了聽潮閣。

在她身後,雌鮫捧起了那淵海宗男修的臉,男修癡迷與其深情擁吻,仿若徹徹底底忘記了此時他懷中的不過是魚類靈獸,它的血都是冰冷的。

殺豬匠的雙麵鏡能量很耐用,不愧是最新款。

南扶光回到聽潮閣時已經接近正常彩衣戲落幕,閣內氣氛正好,她不想出現時被一堆人抓著問有那麼好的把戲不看跑去了哪,所以回去的時候繞了個路,選了條自認為無人之徑。

身披月光,空氣中吹來的寒風夾雜著海水的腥鹹,南扶光打了個寒顫,聽見了水聲。

整個淵海宗泡在水下,聽見水聲並非奇事,隻是南扶光聽見的水聲像是一大條魚躍出水麵那種水珠飛濺打破水麵的聲音,她巡聲而去。

金丹期修士想要不發出聲音的時候,她就可以不發出聲音,所以當南扶光靠近聽潮閣背後院落那隻巨大的水缸時,冇有任何人發現她的氣息??

那是一隻極大的水缸,水缸中水色不是海水的蔚藍更像是沼澤琥珀的深綠,從外側看入,偶爾見巨型水草生物猶如漆黑緞帶,隨波飄搖。

在水缸上方,一名身著淵海宗道袍的男修倚邊緣而坐,月色下他不斷地如同墮魔般訴說自己的愛慕。

水波紋自那巨型水缸麵劃過,美麗的冰原雌鮫冒出水麵,潔白的胳膊手肘處的魚鰭在月光下折射著冰藍的光澤。

“我還以為我們永遠不能在一起了,直到你變成了這樣??”

在那淵海宗弟子激動的聲音中,冰原鮫用胳膊攀附上那名男修的脖子,蒙著薄膜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動。

"......."

南扶光清楚地聽見從冰原鮫的唇瓣中,有嘶啞又含糊的吐字,那分明是一個人類女子說話的聲音。

凡塵界。

上?"

殺豬匠很有耐心地聽了一個時辰左右南扶光發表意見認為淵海宗整體給人毛骨悚然的感覺,最後他的雙麵鏡終於快用光能量時,她的思維已經放飛到淵海宗正在搞什麼邪惡的事業。

作為一個殺豬的,他甚至偶爾能對她提及生物構造與物種人倫道德相關問題時提出一些反饋。

直到最後的能量耗儘,屏幕暗了下來,吾窮推門而入,麵無表情地告訴殺豬匠:“她讓我轉告你她還冇說完,仿生靈獸真的非常有可能??雲天宗所有人齊聚一堂時,您就這麼把她騙到個人煙稀少的地方,用莫名其妙的弱智話題硬控她一晚

“你說話不要總是像我在耍流氓。

您是啊,難道不是嗎?

“她說那個彩衣戲她看得不舒服。”

“......不愧是她,對這種事有與生具來的敏感肌。”

“這件事上,理論上我不應該對她有太多的照顧。”男人放空了一瞬,似乎是在努力試圖找一個精準的詞彙。

“這樣有些,多角度範圍內的......不正常。”

吾窮麵無表情地“哦”了聲,她也在努力試圖找一個稍微恭敬的表情,但無論殺豬是否成功,反正她是失敗了。

??每隔半個時辰就呼叫一次彆人的雙麵鏡算什麼正常的行為嗎?

天都黑了,隨時有打開雙麵鏡發現對方在床上衣衫不整準備就寢的風險。

吾窮放空地望向窗外,茫然地想淵海宗今晚看到的也是同一顆月亮,一樣那麼圓。

就在這時,殺豬匠小院的門被人從外麵敲響,探頭探腦進來的是一名雲天宗外門弟子,小少年滿臉青澀漲紅了臉,大概第一次同凡人說話非常緊張,尤其是那個凡人如同一座山似的立在門後,麵無表情地垂眸望著他時。

外門弟子結結巴巴地遞給殺豬匠一塊屬於雲天宗的信物令牌,道是大師姐叮囑二師姐送來給他掛在豬肉攤前以防土匪惦記??

二師姐冇能親自來是因為二師姐已於前夜動身前往淵海宗。

殺豬匠挑了挑眉問,雲天宗二師姐前往淵海宗了?

那外門弟子茫然地“啊”了聲,心想這位難道不是大師姐的那個誰?

他關心二師姐做什麼?

頂著一腦袋問號他被關在門外,門內的男人轉身與吾窮有一瞬的對視,他停頓了下,歎息:“聽見了嗎?謝允星也去淵海宗了。

吾窮:“聽見了。”

殺豬匠:“哎。這淵海宗還真是非去不可。”

吾窮:“......”

殺豬匠:“好累。”

吾窮:“先把您的唇角放下來再假裝抱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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