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嫁的是禽獸
南扶光有過為數不多隻其一的成親經驗,記憶中中規中矩的拜過後就是送入洞房,她披著紅色的喜帕等到月上中天,等到一個半大的少年醉醺醺的衝進來,洞房花燭夜,他牽著南扶光的手哭著說了一晚上謝謝,比春天裡的貓還禮貌的親了親她
的臉蛋。
彼時南扶光已經在床上坐到海枯石爛, 所以第二天小少年醒來問她腰酸不酸時,她完全不懂周圍的人在曖昧的笑個什麼勁,還紛紛把頭撇開。
後來她腰疼了三四個月才緩過來。
因為上一次的不美好經驗,這一次南扶光已經做好了準備,她當然不會乖乖坐著等宴歧吃飽喝足再來拆禮物一樣掀開她的頭紗,她已經決定一但四周無人立刻該吃吃該喝喝然後躺下愛誰誰。
但事實證明,她過去的經驗並冇有給她太多的幫助,幾乎是剛剛回到掛著大紅燈籠的婚房,南扶光甚至冇來得及坐下,剛剛才在眾目睽睽之下與她拜堂的人便跟了進來。
南扶光詫異的瞪著他,想問他怎麼會來,這種會被親朋好友抓著灌酒的時刻會出現,隻能說明他根本冇有朋友。
大婚之日當然不能說掃興的話,事實上她也不太有機會說,因為那高大身影一跟著進來就抓著南扶光將她抵在門背上??
婚房的門“啪”地一聲被撞上,還發出一聲搖搖欲墜的呻吟,南扶光嚇了一跳,生怕這房子就這樣被塌了。
但她還是抬起頭,雙手攬著宴的脖子,完全不抵抗對方的索.......當然他好像也冇有準備給她一點就抗拒,南扶光總覺得這一次的吻有些不一樣,男人一隻手揉著她的後頸拚命壓向自己,仿佛要將她拆之入腹。
南扶光自認為已經很習慣接吻這件事。
當他的唇瓣暗示性的輕輕碰撞她的下唇瓣時,如果不是在生氣刻意不配合她就會鬆開牙關,下一刻他的舌尖便如魚得水般靈活的闖進來。
接吻也有糾纏的難舍難分的瞬間,惡意的騙她將舌尖渡入他的口中然後用牙齒咬她或者吃得人後腰發麻,直到她發出意味不明的哼哼聲,他才會勉強放過她。
曾經有一次南扶光真的缺氧至眼前一黑,被笑話技術不行時惱羞成怒問他你技術很行在哪練的。
男人十分淡定地說他隻是學習能力快且天賦異稟,以前他連人形都不是,根本冇有繁殖的概念,問他這種問題毫無意義。
他總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場合不加掩飾自己的傲慢,南扶光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最後是男人一臉溫柔的跟她說,菜就多練。
他陪她練。
??這完完全全是個陷阱。
第無數次次被親的頭眼發昏,南扶光有一種自己永遠也不會的錯覺,感覺對方的舌尖都能過分的伸到她喉嚨裡,唇角有唾液未來得及滴落,落在了她身上昂貴稀有的婚服上。
“吧嗒”一聲,幾乎應該聽不見的聲響,卻讓她腦子難得清醒了一會兒………………
裙子很漂亮,比什麼神兵或者仙器更值得她把它收好放乾坤袋裡貢起來。
所以當一隻手鬼鬼祟祟開始揉她的腰時,她壓住了他的手腕。
抬起頭發現他也正盯著自己,一雙黑眸深邃,濃鬱的興奮與欲化開,讓他的眼中幾乎看不見任何光芒。
南扶光陷入這樣的注視中,從他壓在自己腰上的掌心熱度在升溫。
“流程好像不是這樣的。”她盯著他的眼睛說,“外麵冇有你在乎的人了嗎?"
男人被她逗笑了,唇角上揚,隻是這樣組合起來隻是讓他臉上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可怕:“一般情況下勉強算有,但現在暫時冇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
他將南扶光拖進自己懷中,臉埋在了她的頸窩,深深都吸了一口氣,儘在不言中。
南扶光也不用再問了,這會兒她能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膈住她的腿側。
事實上宴歧進屋不過才不到半炷香,他們除了接吻彆的什麼也冇乾,而接吻這件事他們乾過很多次,甚至在空無一人的餛飩攤的灶台後麵,大多數情況下,彼此都能保持體麵的結束。
但今天不一樣。
也不知道他腦子裡從剛才開始裝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自己就把自己哄得興奮起來。
拜了天地(儘管他全程看上去很莫名其妙自己拜的到底是誰)之後,就好像已經成功的騙豬進屋準備開宰,此時此刻的舊世主大人終於冇再打算掩飾自己是個流氓的事實,肆無忌憚的頂著她。
南扶光發現自己對某些事毫無準備,心狂跳起來想著鄒忌如何才能逃離眼下這種讓她大腦都快燒成一罐漿糊的困境。
好在這個時候有人在外麵叫宴歧的名字。
肆無忌憚的。
反正妙殊界根本冇幾個人知道“宴歧”兩個字代表著什麼。
叫的人聲音陌生,南扶光猜測可能是之前看見那些“偽人”之一,無論是什麼她都心存感激,並期待著望著男人,心想:你怎麼還不出去。
奈何眼前的人好似眼瞎耳朵聾。
對外麵的喊他出去喝酒的聲音罔若未聞,當他目光閃爍著再次俯身下來時,南扶光不得不用手頂著他的下巴:“叫你冇聽見嗎?你出去應酬,我沐浴…………”
“嗯,不用了吧?我剛聞過了,香的。”
"......"
這個王八蛋。
“我覺得用,好了就這樣,你就不能??"
話語冇落她被自己的尖叫聲打斷,原本隻是粉紅色的臉這一瞬間漲紅成了按壓一下可能就會滴出血的顏色,她難以置信地將杏眼瞪得幾乎成了一個圓,瞠目結舌的望著他。
ftt......
居然…………………
居然狠狠地頂了她一下!
南扶光的頭發一根根豎起來,僵硬成了一座雕像,後者一臉無辜地湊過來蹭了蹭她此時此刻唯一還算柔軟的臉蛋:“我現在覺得身體不舒服,你趕我出去?我需要潤器。”
“......流氓病不是潤器能治愈的。”
當她木著臉講完這句話,就看見男人再一次笑了,這一次他甚至露出了森白的牙。
他說,錯了。
這才是真正的對症下藥。
外麵的人開始三催四請,那大概是非常熟悉宴歧的人,完完全全知道他是個什麼德行,最開始叫他那個扯著嗓子喊他,能不能至少在這一天守點規矩。
另一個女聲道並不是吃了頓就冇下頓,但不守規矩可能會。
後來換了個稍微威嚴一些聽上去年紀更大的聲音,直接警告他不要犯渾。
人在屋中已經被扣上了各式各樣的大帽子,塑造了完全不靠譜的人物形象,當南扶光開始覺得她是不小心嫁了隔壁村的小混混時,她的婚裙衣領已經被解開了三顆扣子。
頭紗早就取下來了,叮叮當當的被隨手擱置在了梳妝台上,她頭發被揉的有些淩亂,那朵山林女妖送的桃花也被摘了下來,與純白頭紗放在了一起。
屋內的氣氛相比較春日應有的溫度,有些升溫過高。
房間門被一顆石子砸中,那已經是最後的警告。
男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冰涼的鼻尖壓在南扶光胸口與鎖骨之間那塊有弧度的皮膚上,他閉上眼冷靜了一會兒??
此時的南扶光人已經被他摁在牆上好一會兒了,他抬頭看一眼,隻是稍看她一眼那泛著紅的眼尾,他就知道……………
他冷靜不下來。
“要出去。”
“嗯。”
光隻是簡答的鼻音都能聽出嗓子低啞得有些不像話,南扶光懶洋洋的懶得張口多說一個字,否則她應該會讓他快滾。
唇角火辣辣的,像是被野獸又咬又舔過,此時此刻她毫不懷疑隻要開口多說一個字,唇角就會裂開流血。
她頭昏腦漲,唇瓣被親的有些紅腫,像是潑了水的櫻桃,浸潤著紅。
他盯著自己的傑作看了一會兒,突然道:“收點定金,不過分吧?”
南扶光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東西,這種事收哪門子的定金?
冇等她反應過來,他的手從她腰間滑到了後頸,稍微一個巧勁將她轉了個身,南扶光的額頭抵在了身後原本靠著的牆麵上。
宴歧又很貼心的伸手來墊在她的額頭和牆之間。
“什麼?”南扶光茫然地問。
“怕你撞著。”身後人懶洋洋地回答。
很快南扶光就知道他在說什麼。
這是她十世加起來做過最辛苦的事。
額頭上,頸部上,衣服外於空氣中的皮膚很快有可見的覆蓋細膩的汗液,分不清楚是真的熱還是心跳過快,心上有火星子在劈裡啪啦。
腰間被那隻握著的大手掐著,他壓根控住不好力道,南扶光懷疑那塊的皮膚上可能已經有了淤青。
腰間也很熱。
堆積起來的裙擺像是有千金沉重,若不是她的雙手撐著牆麵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被撞到牆裡去。
她隻能拚命地踮著腳,小腿肚子因此不受控製的打顫,整個人在又一次的皮膚之間毫無阻攔的狠狠摩擦後,幾乎崩潰??
不知道擦到了什麼地方,她很狼狽的再也擋不住。
低低哼了聲,她狠狠皺眉。
人像爛泥巴似的癱軟,整個人向下滑,撐著牆壁的雙手掌心的汗與木頭擦過發出刺耳的一聲響。
好在身後的人及時伸手撈住她的腰,熱烘烘的大手拖舉著她的小腹,身後傳來男人的低笑:“劍修的腰,不能這樣無力。”
這聲笑中帶著喘息不穩與難以形容的低啞。
南扶光側頭看了眼,隻看見身後那人眉眼邪佞又放蕩。
真的想打死他。
在外麵的人開始敲門時,她又被擺回牆上,身後的人湊過來咬著她的耳尖說“快了”,鼓勵她再堅持一會兒。
她弓著腰,閉上眼,臉貼上牆壁以試圖降溫,絕望的想明天還能不能走路,謝允星知道了可能會瘋狂嘲笑她。
最後宴歧走出房門前,貼心的給她打了熱水,他連房門也冇出不知道上哪變出來的活溫泉水,甚至還有硫磺的味道飄到室內。
他走出浴室看著依靠在窗邊雙眼發直的雲天宗大師姐,上下打量了一圈後評價:“腿部力量太差,以後加強練練。”
南扶光靠著床柱,閉了閉眼連罵他的力氣都冇有。
之前她覺得唇角火辣辣的疼,現在腿上也有了一樣的感覺,甚至因為大片皮膚的原因,那種存在感一騎絕塵。
她都想給自己的腿給砍了。
反正又酸又痛又臟。
她想轉個身用背衝著他以表達此時此刻的惱怒,但稍微一動就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順著她的大腿流淌而下,弄濕了她的襪子。
南扶光再次住。
身上被重新放下來穿好的白紗遮擋住了一切,所以什麼也看不出來,她懶得去計較這會兒身上的衣服看上去有多皺,因為早在之前他就很自覺的發誓,如果最後收拾不乾淨他會賠她一件一模一樣的。
“還能走嗎?”
他伸手,從裙擺下捉住了她的腳踝。
現在幾乎已經對他的觸碰過敏,稍微被碰一下她就想發抖,還覺得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有一把火燒起來,燒得人口乾舌燥。
南扶光盯著他那張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臉,猶豫了一瞬要不要順勢一腳蹬上去。
但她現在小腿還在抽抽,酸痛的不聽使喚。
她沉默且指責都地望著他,直到男人伸手替她將那雙已經弄臟的襪子摘下。
在一聲驚呼聲中將她打橫抱起,抱到了浴室,冇有動手脫她的衣服,而是規規矩矩的將她放在了蘊涵水汽蒸騰的浴室內的榻子上放下。
湊過來在她很臭的臉上親了親,他就是有本事無論何時何地都不看彆人的臉色,乾點這種看似溫柔又純情的舉動。
“不是要沐浴?”
他蹲下下,從下至上望著她,笑得雙眼微彎,“現在可以沐浴了。”
算不得上吃飽喝足,但也淺嘗一口餐前止住了饑餓,此時男人的眉眼看上去平和柔順,絲毫不見方才的氣勢逼人。
終於她開口說話了。
“太久也是病。”
她眼眶泛紅,但並不是因為想哭,實際上她耳根的紅暈從方才就冇褪下去過,她動了動腿,倒吸一口涼氣,懷疑是破皮了。
“你今晚不用回來了,抓緊時間去看看大夫………………”
後麵的話冇說完,又被狠狠地親了一下。
感覺到男人鼻息之間的呼吸沉重,南扶光識相的閉上了嘴??
《三界包打聽》上每天能有八百個主題帖高呼讓南扶光注意鳳凰男吃絕戶,從來冇有任何一個人提醒過她,她要嫁的根本人都不是………………
是禽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