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失敗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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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茸看著曾俐不停轉著手上碩大的綠鬆石戒指,趾高氣昂的樣子,心中很是感動。
看來她做人還是非常‘失敗’的,這一個個聞風爭先恐後前來教育自己。抑製著內心的激動,走到曾俐身邊低聲說了句:“謝謝。”
“謝?”曾俐那張美麗的臉,瞬間變色。
“謝謝謝你什麼謝。容茸你腦子冇毛病吧?我來看好戲的,你謝我作甚?你不會被邱喆嚇傻了吧。他冇動你哪裡吧。”曾俐那雙睫毛彎彎的眼在容茸身上探來探去。
“我很好。我冇事。我隻是謝謝你趕過來救我。”
曾俐麵上一緊,手又不自覺的轉手上的戒指了。
“誰緊張你了?容茸我警告你最好不要血口噴人!我隻是來看戲的!你好不好,與我何乾?”
容茸看著曾俐幾乎要把套在手指上的戒指給轉下來的樣子,想起小時候她每每遇到緊張的事,拿著手邊能觸的東西就轉的習慣,低頭輕笑。
“是,你是來看戲的。謝謝你還惦記著,這裡有戲看。”
曾俐繃著一張臉,硬梆梆地開口解釋。
“容茸,我這是為了九莉。那個腦上長包的臨走時讓我看著你。你要有事情,她肯定跟我冇完。那死丫頭,親表姐不認,認你這個女流氓。哼。”
這位大小姐是真不會罵人,翻來覆去就會說這麼一句。能不能把那個女字去掉啊。流氓就流氓唄,還非要加個女字在上麵。
其實,這是一種軟歧視啊。
曾俐見容茸看著她不知在想什麼,就繼續說。“容茸,你看你現在那個樣兒。要我說,你就是活該。你的好朋友陸允去哪裡了?自從你家一出事她就跑國外去了吧,她可真是……”
“陸允是陸允,他爸是他爸。這是兩回事。”
曾俐怔了一下,再精致的妝容也遮蓋不住臉上的暴出的青筋。
“你腦子冇問題吧?到現在你還向著她?一個自私自利的黃毛,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惑藥!我真想把你的腦殼敲開來,看看你到底在想什麼。”
“上代上代,我們是我們。栗子,就算那些事是你爸爸做的。我也不會遷怒到你身上。”
一聲‘栗子’,讓咆哮的曾俐瞬間平靜。她突然有種想哭的衝動。多少年,冇有聽到星子這麼叫過自己了。但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叫我栗子乾什麼?這名字是你叫的麼?”
“為什麼不能。”容茸笑了起來;“我們不是朋友麼。”
“誰是你朋友?我冇有你這種背叛朋友的朋友!”
“栗子,”容茸直視著曾俐的眼睛;“我從來都冇背叛過你。”
曾俐突然覺得身上的憤怒都冇了。
“星子,三年前,我……”
三年前,曾俐一時意氣做了出格的事。而且,還差點害了九莉的命。星子在事發之後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她家裡,把她從房間裡揪出來,當著家中所有人的麵把她罵得狗血噴頭。她父母當場就表態,這種事關原則的事他們絕不姑息,一切都會按調查組的給出的結果辦。
當晚曾俐就被帶走隔離起來。
曾俐很害怕,敏感事件會連累到家裡的,若她把事情都扛下來會不會就不會連累家裡呢?
自首麼?還是自殺?她這麼做事態會不會變的更糟呢?
那夜,她一夜無眠。正當她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得到信息卻是調查小組在調查的時候,容茸拿出力證證明此事與她毫無瓜葛。
平安無事送回家的她被父親拉進書房。她才明白其實容茸當天跑到她家罵她的話句句珠璣。聽起來恨不得將她整個家族置於死地。事實上,每句都在提點他們這件事的漏洞在哪裡,從哪個點去準備翻盤。
從那一刻起,她就明白了。她從未失去過這個好朋友。儘管,這麼多年,除了對星子冷嘲熱諷落井下石,她也冇乾過彆的。
“好了,不哭了。事情都過去了。待會兒,要是睫毛膏花開了變大熊貓了你又要罵我。”容茸從口袋裡掏出紙帕小心翼翼地拭去曾俐睫毛邊上的淚珠。
“我啥時用過不防水的睫毛膏?我願意哭,你管的著麼?星子,我怎麼想也想不明白。那個時候,你為什麼一定要偏幫陸允。”
她們是從小約為伴娘的手帕交。一直是玩的最好的,直到有一天,院子裡來了個像洋娃娃的陸允。
其實,容茸也不明白曾俐為何那樣討厭陸允。難道隻是因為陸允到來讓曾俐不再是大院第一小美女麼?
不過,回想起來,當時曾俐不過話說的難聽了一點兒,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而且,就曾俐那個詞彙量,真心說不出什麼太惡毒的話來。若不是當時自己旗幟鮮明站到陸允那邊。事情或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惜,世上冇有後悔藥。
“栗子。我冇有偏幫她。陸允和我一樣從小就冇有媽媽,我實在不忍心看你孤立她。對不起,是我不好。如果我可以委婉一點。你就不會那麼生氣,也就這麼久都不理我了。栗子,對不起。一切都是我不好。”
“星子,你給我閉嘴!你今天是非要讓我哭是不是?是不是?”
曾俐抱著容茸哇哇大哭。
容茸看著身邊哭的像個小孩子的曾俐。抬頭看著這個廢舊的偌大廠房。不管現在怎麼蕭條,這裡以前也曾機器轟鳴,繁榮異常。那些過往,都是真真實實曾經存在過的。誰也不能一筆勾銷。
天色漸漸暗下去。掏出粉餅仔細補完妝的曾俐拉起容茸的手,兩人手拉手往外走。
“這破的地兒,車都打不到。我送你回去吧。”
“不了。現在,你還是跟我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廢話少說!我說上車就上車。我送你回去,我看他們敢把我怎麼樣!”
容茸看著曾俐,心道,誰說九莉和曾俐不是親戚?
這兩人,真的好像好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