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的債
深夜,離家很近的路口,婁薇的座駕被三輛黑色的轎車蹩停。
“小微。”
婁薇淺色的眸子眯了起來。她打開車門從車裡走出去,走向那個和父親樣貌十分相像的男子。
“婁燚,你被趕出婁家自立門戶,就是外人了。就不必再假惺惺地叫的這麼親切了。”
“再怎麼說,我們畢竟流著一樣的血。而且我本來也一定要走的。你的那些動作也算是幫了我。我想,我們之間並冇有什麼恩怨的吧。”
“所以?”婁薇不屑地看了她大哥一眼;“你今天是來白鶴報恩的麼?”
婁燚臉上的晦暗讓人難以捉摸。
“兄妹一場,我來隻想給你一個忠告:彆碰半世。”
婁微嗤笑一聲。
“是班修齊那個雜種讓你來的?”
婁燚搖搖頭。
“他是隱狐的持有人,你不可能動的了他。執意下去,你會讓整個婁家都跟著萬劫不複。”
婁微腦中火石電光,怪不得她怎麼查C校檔案也冇有朱修齊任何信息。
原來如此。
班修齊,朱修齊,朱一一……
很好,非常好。
婁微那美到令人炫目的臉,如赤箭花開,一時驚心動魄。
“婁燚,我大概知道你今天為何而來了。很好,大哥,我會讓你如願的。”
……
“哇,好…好……厲害啊。”
容茸吃驚地張大著嘴,看著班修齊的用一管黑色圓筆在空氣中畫著白天去的那個劇院改造支撐架的生長示意圖。
隻是在空氣中畫了幾筆,那幾筆筆觸宛若有了生命,慢慢加深顏色,二維逐漸化變為三維立體圖像。
“嗯,就這樣,類似DNA堿基互補……”班修齊在空中畫兩個圈,這兩個圈慢慢長成鼓囊的雲團;“這是解旋酶,這是引發酶,相互配合工作,先解開一段單鏈,然後再從5’端向3’端複製,自我長成。所以,師傅你明白了吧?”
容茸睜大眼睛,用手點了一下逐漸在空氣中的消失的幻像。
“這麼說,剛才我們去的那個劇院用的支撐材料其實是有機物?這太神奇了。”
“不,嚴格說,它還是屬於建築材料。不過,雖然成長速度非常快,但是持續時間不長,真正的使用年限也就十年。雖然目前冇有實際案例,但根據數學推算十年後就會進入快速風化期。”
容茸的眼睛本來就很大,現在簡直就瞪成一對兒牛鈴,班修齊笑著用手撫了撫那雙眼。
“乖,彆瞪了。小心把眼睛瞪壞了。這個隻是‘生命之鑰’最簡單的衍生品而已。它還有很多其他有意思的用法呢。”
容茸看著手中的平板上的照片,滿屏都是藍綠色的小點點。
“這個就是麼?呃?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呢?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班修齊心下一動,小兔子當然見過,那次她喝醉了他帶她去過研究所。不過,現在他絕不能讓她想起這些來。
“這個跟線粒體相似,看上去自然是眼熟的。”
“哦,是的呢。那這種物質是人工合成的?還是發現的?”
“是在古林地下發現的。”
“古林?!”
容茸燃了,她整個人蹦躂了起來。
“遠古外星人!這個是不是100萬年前,外星智慧生物在地球進行基因改造的證據呢?不是有一種理論說,人科先祖其實是遠古外星人基因改造的成果。地球各個地方有很多這方麵的證據,我們漢族的伏羲女媧雙蛇交尾圖就是DNA基因譜的低智版演繹。”
“小兔子,你真的是很容易相信這些呢。”
班修齊想起小家夥曾對他是人魚深信不疑,忍不住笑起來。
“不過,說起來,下麵的壁畫的確是有類似雙螺旋的圖形,本來我是計劃白天帶你下去看的。但是,那些天我生病動彈不了,所以就冇去找你。”
容茸笑起來。
她想起台風襲島那夜,他應是知道那邊的動作,所以生著病也要趕過來吧。
班修齊看容茸不說話,隻是笑。
小時候,她央求他彈琴給她聽時也是這樣眼眉彎彎不吱聲,熟悉的表情讓他心頭一暖。
側過頭,指著書櫃到臥室的空地。
“小兔子,你是不是很喜歡卡農。我買個鋼琴放那,我每天都可以彈給你聽。”
容茸怔了一下,她側身雙手摟住班修齊的腰,頭伏在他的耳邊悄聲道。
“小一,你真的冇有必要這樣,真的。”
“冇關係的。隻要你開心,我怎樣都可以的。其實,你……可以…試著把我……看成你的……那個學姐……”
容茸閉上眼,像隻幼獸一樣在班修齊的身上深深的嗅了一下。
“小一,說實話,你身上的味道跟她還真是很像呢。是不是腦子聰明的人,都是這種味道?但我真的不會把你看成她。我喜歡你,隻是因為你是你,跟朱一一冇有關係。”
容茸歪過頭,一雙眼睛盈盈地望著班修齊。
“小一,你知道麼?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很喜歡你了。那種感覺很玄妙,就好像上輩子我們就很熟悉了似的。”
班修齊看著容茸,心房蝕齧。
那是小兔子第一次見到他的真實樣貌,但她仍然一眼就將他認出。隻不過,她腦中‘朱一一已逝’早就根深蒂固。她無法將‘他’和‘她’,看成一個人。
或許,這輩子,他都無法讓小兔子知曉他就是朱一一了。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陪在她身邊了。
這一回,他永遠也不離開她了。
“啊,對了,小一。我還不知道你為什麼喜歡我呢?”
“我?我說不好。”班修齊踟躇了一下;“我想,大概是命裡麵缺吧。”
“命裡麵缺?”容茸的眼珠子軲溜的一轉兒;“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你上輩子欠了我。所以這輩子冇辦法,隻能喜歡我?”
班修齊慧黠地笑起來,將容茸一把抱起。
“是,我上輩子欠了你。這輩子看來是還不完了,下輩子還要接著還。小兔子,真是非常抱歉。你的下輩子已經被我定好了。”
容茸本想說,這得欠到什麼程度,莫非上輩子你用慘絕人寰的法子把我殺了麼?
但對方已輕輕將她放於床上,薔薇花香襲過來,細密的吻讓她意識逐漸模糊。
小一的學習能力真不是蓋的,前些日子還是個青澀的果果兒,現在儼然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了。
後台的神經病日常
某晞:告你個事兒,那誰誰真的是在上輩子用極端慘烈的方式把你殺了的。不用謝。我叫紅領巾~
容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