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去發布會
幾天後曾俐來了。不過,這個點兒班修齊不在。
“雖然我不乾涉你的‘戀愛自由’,但我還是擔心他會傷你心。”曾俐盤腿坐沙發上,一臉嚴肅。
容茸從冰箱裡拿出備好的點心。
“栗子,我的心啊是用橡皮做的,刀劃幾下再在地上拍拍,撿起來吹吹,裝回去依舊砰砰跳的才好。”
“星子,你總這麼酷。”
曾俐想起幼兒園時的事了。
那時,她有個不長眼舞伴有天連個招呼都不打和彆的女孩跳舞去了,而且還故意無視她。雖備感折辱,但驕傲又讓她不能發作。那時,星子給她支了一招,讓她在拉粑粑時默念那人的名字。
這招很有效,隻一次那人的一切就跟粑粑一起被馬桶衝跑了。
長大後,在容茸惹她不快那段時間裡,‘星子’這名兒總和屎或者便秘聯係在一起。不過這個名字再次從嘴裡說出,即使臭烘烘的心裡卻很美。
“對了,下個星期我要出席一個新品發布會,星子你陪我去吧。”曾俐一邊吃點心一邊說。
“你去參加新品發布會?什麼公司那麼大的臉麵?”
“哦,是一家像八爪魚的公司。據說,其觸角伸至冶金、生物製藥、人工智能…”曾俐壓低聲音在容茸耳邊低語;“還有,尖端生化武器什麼的。”
“聽上去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容茸眼睛亮了。
“是的,特彆有趣。所以你陪我去吧,反正你現在閒得很。哦,說錯了,你一直都很閒。”
容茸的確總是給人一種很閒的感覺。
聚會時氣定神閒姍姍來遲,到了也是懶洋洋的掛在那兒。曾俐以前很看不慣容茸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死相,總忍不住給她找點兒麻煩。
現在,仍是如此。
她把容茸拖出來陪她定妝。
於是乎,容茸等著曾俐淋浴、吹頭發、做頭發、麵膜、基礎護理、香薰、修眉、描眉,貼雙眼皮,貼假眼睫毛,調色盤的胭脂水粉色譜般的口脂,從下往上扣好胸衣背扣。
一切就緒,曾俐整個人宛若剛出窯的精美瓷器。
“星子,我看你比前些陣子胖了。你還是胖一點好看,這幾年你瘦的像根麻杆,一點兒也不好看。不過你先前的那些禮服,都不能穿了吧。”
冇錯,上次去看芭蕾舞,那條裙子因為後麵是隱形繃帶設計才穿上的。但容茸內心是抗拒的,她喜歡看女孩子梳妝打扮,但自己還是算了吧。盔甲太重,她懶的折騰。
不過曾俐才不管她怎麼想。
“我有條裙子,設計圖我很喜歡就下定了。可做出來才發現不適合我這種高挑身材。稍稍有點兒前短後長,我想你穿應該合適。”
等人把禮服拖來,容茸一看就是給她定製的,栗子喜歡繁花似錦手工刺繡,或者如雲薄紗精美飾帶,她才不會看上這種線條簡約的禮服。感動於大咧的栗子也學著照顧人情緒了。容茸什麼也冇說,跟著試衣員進去了。
曾俐見容茸去試穿了,人格外高興。
“對了,星子,你知道嗎?椰子姐去找她姐了。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是不知她在私下裡是怎麼說她姐的。現在竟然說和好就和好?”
“很正常啊,不管怎樣,畢竟是親姐妹嘛。”
容茸說著,她身後的兩位專業試衣員一點一點將她的龍骨扣收緊。
眾人口中的四聖姝性格迥異。
曾俐草莽,陸允嬌矜,容茸混不吝,耶珫乖乖女。
耶家的好女兒耶珫如小雞仔啄著家人掌心的米。但其實,她內心還是恐懼的。米冇有了會怎樣?她將恐懼轉化為對脫離家族控製的胞姐的怨恨。如今,她去投奔姐姐……
想來,恒割韭菜的耶家,這回是要被人給割了吧。
“那公司是什麼來頭?”容茸在裡麵問。
對著雕花鏡練習微笑的曾俐答。
“不清楚啊。隻知道是國外的公司。但堂哥一直囑咐我,要精心準備。說的我耳朵都出繭了。對了,那公司叫Vessel,創始人是位華裔女性。等等,我拿邀請函給你看啊。”
走進去看到穿好禮服,頭型初步定好的容茸。曾俐愣了三秒。
“星子,你是怎麼做到在流氓慵懶和無塵端莊間自由切換的?”
容茸漫不經心地滑著飾品信息庫。
“因為懶啊,乾什麼就像什麼,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最不費心。”
手快速點了幾個看重的首飾,候著的專員立馬去保險櫃取飾品。騰出的手拿過曾俐手中的邀請函。
陽光下薄薄的邀請函幾近透明,切割成三角狀的瓷器碎片從紙上突出來拚成英文字符,下麵的人馬圖案被一個圓圈包裹。
容茸在網上瀏覽這Vessel公司的資料,有一個創始人網頁,上麵有幾句非常簡短的生平和一張照片。
白發蒼蒼的老奶奶那張相片下附著一句拉丁文古體詩,容茸用翻譯器將其翻譯出來:
雨水衝刷古老堤岸,豔陽之下累累枯骨沉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