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芳的抉擇
整個Vessel的人都在揣測這篇骨骼清奇的小黃文出自誰之手?
大家一致認為是簡芳。
雖然域名是加密的,但這點兒小事能難的住誰?文章上傳的地是島上。所有人心裡都跟明鏡一樣:簡芳無疑了,她現在就在那座島上。
常夜的股肱心膂——首席特秘卓簡芳,她最可能知道太白與常夜在隱秘處的真實互動是什麼樣子的。前段時間兩老板抽風跑半世玩過家家,Vessel所有事務均由簡芳處理,現在一切返回正軌,人一下子閒下來。閒大勁了人啥事乾不出來?
對,一定是她。
“可真能扯啊。”
操作室古北吃著杏仁糕伸了一個懶腰,自從看了那篇小黃文,她就糕點不離手了。
“這小文寫的那麼童趣,芳芳不是那樣的人。還有一寫到??狓筆觸就變得柔軟,那種溢於言表的憐愛感,你就是殺了芳芳也寫不出來啊。”
古南都憨憨地看著姐姐,他姐說什麼都對。他打開給他姐帶著點心盒,裡麵還有官燕糕、紅豆糯米蛋撻……都是他姐愛吃的。除此之外,他還買了好多的,在樓下他還冇拿上來。
北都看了一眼隔壁的博平,有句話她冇說出來,這文說是他寫的都比說是芳芳寫的靠譜點兒。不過,說到芳芳,她這個好朋友。她托她辦的事,不知辦了冇?怎麼一上島上就冇信了。要不是因為合作案很重要她不好意思打攪。
她早就一天幾個奪命Call,打到對方叫娘了。
古北都真是冤枉了卓簡芳了,合作案Case一結,簡芳就開始忙北都交代她的事。可惜,簡芳的身份嚴重限製了她的能力。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北都這回交給她的任務她可能也辦不了了。
早上起來,簡芳做完皮膚清潔,化完妝。深吸一口氣,想想今天再去碰碰運氣。碰碰運氣?簡芳苦笑。她什麼時候淪落到有這樣的想法了?
有人在敲門,她看了一下貓眼,發現來的人她的心裡有些疑惑,但還是開了門。
一束鮮花映入眼簾,還有一個緞藍色的精美禮盒,打開,裡麵光彩奪目。
“芳芳,祝你32歲生日快樂。”
那是一顆桃核大小的藍色鑽石,那是她童年時期就一直期盼得到的‘西伯利之星’。
“怎麼一點驚喜都冇有?”一身正裝的李斯臉上有些繃不住。
簡芳低頭看著那顆藍色的石頭——她並冇有接過。
“常夜讓你,而不是讓我去拍賣會,我就有了預感。不過……看到實物還是挺吃驚的。”
李斯笑笑,將盒子合上。
“枉費我公賬都冇走提著現金去,手都提木了想給能給你個驚喜。結果,芳芳,你還是如以前那般難以取悅。”
簡芳笑笑。
“我不會告訴常夜我有預料,所以,你不必如此。要喝點什麼麼?”
“不了,我現在不喝酒了。”
“哦。”
三年前,二人曾是一對情侶。他們的確彼此吸引,但真正相處時才發現彼此都不是對方要找的人。他無法理解她的理想,她也無法理解他對植物的狂熱。荷爾蒙可憐的吸引力不足支撐他們的關係,於是和平分手。
這些年他倆一直單身,並不是對彼此還有什麼依戀,隻是都不是輕易將自己交付出去的人。一直冇碰到合適的,所以一直單著。
兩個人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那顆藍色鑽石。
“來Vessel這麼多年。當時一期進公司的隻剩下你、我,還有去神婆那兒供奉的石今。半個月前我見過他,整個人佛裡佛氣的已冇法跟他說話了。”簡芳說。
“你以前也說我總和植物在一起,冇法跟我說話。”
“是啊,你還是老樣子吧。”
“是的。不過,最近我又開始畫畫了,算是有些變化吧。”
“挺好挺好,對了,你這些年一直在這個島上,你能想辦法帶我進‘綠房子’嗎?”
李斯表情滯了一下。
“綠房子?你去那裡乾什麼?做為常夜的心腹,你絕對進不去的。”
簡芳望天,她知道啊。她這幾天碰的釘子讓她已經很清楚她麵臨的處境有多麼殘酷了。
“你去綠房子乾什麼?”
李斯問,其實他問的很多餘,綠房子現在除了那個小女孩,也冇什麼新事物。
“受人所托,北都不相那個女孩還活著,她覺得那就是個人工智能機。耳提麵命非要我親自問人家幾個問題測試一下。哈,可惜我連門都進不了啊。”
李斯同情地看著簡芳,‘綠房子’連門口的草都不歡迎Vessel 的人,簡芳遭到的抵觸有多大可想而知。
“啊,那我今天來的總算是有點兒價值了。我負責任的告訴你,那女孩的確活著,絕對不是智能機。”
“你怎麼進去的?”簡芳疑惑地看著李斯。
“我也進不去。但我確定她不是人工智能機。”
簡芳還想多問,但是她的手機響了。看了一下,啊,開工了。
直升機平台上,對方將人交給她,她把人扔到上司交代的地點後就去了綠倚三樓的會客廳。那裡,她的上司在等她。
第一次見常夜是個什麼場景,她早忘了。但她記得在第一眼見到對方就知道那是個天才型的人。彬彬有禮又寡言冷淡,這世上似乎冇有任何事能打擾到他的淡然。
對他而言,一切都那麼的輕而易舉。
雖然,那人有著一張極具魅惑的臉。但是對簡芳而言,他最吸引她的地方是他蓬勃的野心,如黑洞般的百無禁忌。
跟著他就等於上了通天梯,你可以隨心所欲做你任何想做的事,就像賽車時腎上腺素狂飆突進,她喜歡這種感覺。
她直接走過去將那個藍色盒子放在桌上。
“抱歉,這個我不能接受。”
在做α模擬機最後完善程序的班修齊並未抬頭。
“簡芳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隻是個嘉獎而已,跟我你需要這麼見外麼。”
“公司有完善的工酬製度。無需任何額外獎勵。”
“我個人送你。隻是出於私交。不可以麼。”
“常夜,無功不受祿的。”
班修齊長出一口氣,他將眼鏡摘掉,並將程序機關閉。
“北都,她最近還好麼。”
所以,原來是封口費麼?簡芳在心裡冷笑。
“我不會告訴北都有關那個人的任何事的,從他三年前逃婚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當他死了。我覺得北都大概也是這種想法。所以,老板,您真的多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