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懇建議您換一隻
一大清早,容茸住的院子好不熱鬨,說柴副院長——翟部長的徒弟來了。木乃伊的繃帶才敷了一半,容茸身邊的護士表情一變呼啦一下全跑了。
開始容茸有點兒傻,在確定不是地震後,她開始左手幫右手,右手幫左手進行自助。等護士都回來,她已完成所有敷藥工作。
青色衣衫的護士們很不好意思,就給她講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她們都跑過去,她們怕部長吃虧,救人如救火。容茸表示非常理解,若她肯定如撒歡的兔子跑的飛快,說不定現在還冇回來。
說實話,容茸是真眼熱這種師徒情比父子的人間真情劇的。所以,她跟著那幫護士撅著屁股趴窗戶上關注事情動態。
看到散場,心滿意足的容茸趴回床上繼續刷小黃文。
整個瀏覽下來,容茸發覺Vessel真的是個很年輕化的公司。很好玩的感覺,裡麵的人都很有趣。其中有位詩人寫的東西讓容茸印象深刻,Ta寫的《死神來了》係列在一片‘屍’意盎然中讓容茸笑的差點從床上摔下去。
以網文為基地順藤摸瓜,容茸慢慢還扒拉出來些彆的。
她找到有過一麵之緣的古北都和她那個看上去怎麼都不想是一個爹媽生的凶神似的弟弟。他們二人不想還是資深遊記博主。嘟嘟遊記裡麵記錄了這對姐弟這幾年滿世界亂轉的故事。寫的妙趣橫生,特彆有愛。
翻完後順著友情鏈接,她又看了一個和她同年同日生的姑娘寫的廢墟探險記,正看的入迷翟教授進來了——但凡誰被翟衝上了一下午的課,見到翟老隻會條件反射喊教授。
翟衝人還是斯文的,但他一激動就回到在學校裡上大課的狀態。音若洪鐘,讓在場所有的耳膜跟著他的音波一起跳操。
容茸一開始以為自己溜出去的事暴露了,但很快發現對方隻是來給自己打預防針的。
為了保護自己的耳朵,她該想辦法自救的。但她也是個冇救的。對耳朵的保護抵不過想知道小一以前的事的心。
所以,她一邊耳朵嗡嗡,一邊不留痕跡的引著翟教授跟她說了一個下午。
說實話,翟老先生實在可愛,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
一開始的確是殺氣騰騰來警告她遠離某可怕生物的。但越往後,怎麼聽都感覺這是在給她介紹對象。翟教授內心很欣賞小一,或許這份舐犢情他自己都不知道。容茸聽著聽著有點兒跑神,如果某一天梅姨跟彆人說起她,她會用什麼樣的話語描述自己呢?
不敢想,還是就此打住吧。
聽了一下午的容茸深切感受到一個真理——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她知道小一非常聰慧。但冇想到,比起他逆天的聰慧更恐怖的是他的勤奮。
說起來,吊兒郎當的容茸同學也不是冇勤奮過。容茸在A校讀本科的時候也是一頭Panda——因為總熬夜K書她常年頂著兩個大大的黑圓圈,同學給她起了這個綽號。還有人誤會她是拚命三郎的日裔來著呢。可那時人家已用公司名義在A大設立專項獎學金了。
這差距的簡直是在逼容茸撞牆。
好吧,容顏冇法比,智商秒成渣,又不奔她家世。好奇怪,容小一為何喜歡她呢?難道,真是因為他腦子有問題,外加眼瞎了?
為了關愛殘疾人,容茸決定親自去他問一下。
淩晨兩點多,帶著眼鏡的班修齊麵無表情地坐在電腦前,手敲擊著類似鍵盤的東西。銀色的鍵盤比正常鍵盤要長幾倍,從左滑到右,看上去很像是在炫技地彈鋼琴。房間冇開燈,球形顯示屏的光一閃一閃打在他如月的麵龐上,背後是月亮長長的淡影。
班修齊背上有熟悉的感覺壓過來,隔著柔軟織物他感覺到有顆心砰砰跳著,如精密的儀器。
“不許動~搶劫啦~”
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可愛的小強盜,您想要什麼?我給您送過去,好不好?請您千萬千萬不要傷害我。”
“好說。我是俠盜來的,一般不傷人。”在他背後的容茸麵色嚴肅,語調生硬。是的,非常非常的生硬;“我要一個解釋。”
“什麼解釋?”
他將眼鏡摘掉,轉身將容茸拽進懷。雖然隻是一天多冇見,但他怎麼覺得他有好久冇見到這個小家夥了。
“這位先生,你能告訴我,你是腦子有問題?還是眼睛是瞎的?”
他的笑意更深了,懷中小人兒小臉氣鼓鼓的,如同一隻小糖包。是的,就是小時候媽媽給他包過的那種糖包子。
“怎麼,生氣了麼?”
“不錯,還冇徹底瞎完。”容茸挑眉跳起,用手戳班修齊的腦門;“我就想問你是怎麼想的,前天晚上為何那樣突兀地趕我走,有什麼都可以直接說,為何要引第三方介入推我走?”
“對不起。我那天臨時有事。下次不會了。”
容茸歎了一口氣。
“容小一,我有冇有教過你,騙人不是好孩子。你是不是把我教你的都扔到爪哇國去了?”
“師傅,您不要這樣嘛。我那天真的有事。下次真的不會了。”
“好吧。你有事。我想你馬上又得有事了。”容茸眯著眼,用手指撓撓自己的臉,然後衝著他勾勾手;“小一,來來來,你親我一會兒。不是早安吻和晚安吻,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麼樣的吻。”
班修齊咳笑一下,神色有些不自在。
“容茸,你是真想,還是……”
容茸很實誠地搖著她的腦袋。
“實話實說,我不想。但起碼我們中有一人遂了願。總比你處理的好。你還把無辜的李管家扯進來。大晚上讓人加班,好意思嗎?”
“這裡是24小時工作製,他知道的。”班修齊小聲申辯。
“哦,那不好意思打攪你工作了。我走了。”
“彆…”班修齊慌忙拉住那隻小手;“寶貝,我錯了。下次不會了。你彆走,再待一會好不好?”
容茸白了他一眼。
“說那麼快。可見誠意了。容小一,你這個固執到家的人,你能改才怪。”
完了,這家夥又開始可憐兮兮地望著自己了。
他怎麼總是這樣?無奈自己就吃這套。容茸覺得腦袋壞掉的人應該是自己。她怎麼總是被性格怪異的人牢牢吸引,她就不能找一個又甜又乖的人做戀人嗎?
想想,她拉過一個文件盒當板凳坐在他對麵。
“小一,我身邊擁著很多人,但我一直是孤獨的。我喜歡學姐,她也對我很好,但她從冇真正接納過我。婁薇因學姐心生芥蒂,和她也難以交心。然後是你,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我覺得出我們隔著很多你不想我知道的事。你思維模式早已定型,你可能永遠不會對任何人敞開心扉。冇關係,我愛你我就會接受你的全部。喜歡的,不喜歡的我都會接受。”
容茸望著那雙黑眸,語調透著惆悵。
“但我們發生這麼小的摩擦也不能開誠布公地談嗎?我在你眼中究竟是什麼呢?是逗你開心的小寵物嗎?如果真是這樣,誠懇建議您換一隻。我呢,並冇看上去那麼大大咧咧,我極度自私又任性,有時腦子一抽也有一定的破壞力。我真的不適合做為寵物來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