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啊,毒
正所謂樂極生悲,整個綠房子上上下下口口相傳,實驗品將綿羊奶奶惹毛了。綿羊奶奶要將她關禁閉。
小咩同情地看著容茸。
“你怎麼會把雷奶奶惹氣的呢?”
這個問題其實所有人都想問。她們跟護士長那麼久,誰也冇見過她生氣。但這回綿羊奶奶是真的氣到不行,她現在正紅著臉和部長理論要將實驗品下放禁閉屋等相關事宜。
“我也不知道啊,嗚嗚。”
在大家問詢的目光下,坐在床上的容茸抱著枕頭欲哭無淚。
禁閉屋,那是什麼?
冇搞錯吧,她又不是未成年,她也不是這裡的人。她是實驗品來的啊。
不過大家也冇想雷奶奶會成功,畢竟三位部長應該是不會同意的。但誰想,三英戰呂布浮的結果還是關禁閉屋。咩咩的目光飽含同情,她將藥繃帶遞給容茸再將門關上,走了。
從外形看,這裡像童話《萵苣》裡那種‘土炮樓’。這就是禁閉屋嗎。歎了一口氣她拿出偷偷帶進來的手機。
我去,冇信號!
順著梯子走上去,頂樓烏木四角床上都是白色織物,看著就像一團雲。這裡很乾淨,若有灰她會打噴嚏的。
暖橘色的夕陽將這裡染的暖暖的,容茸將分好的藥劑衝開吃下去,嗯,還是一點兒味兒都冇有。
她躺在床上看天空漂浮著的雲,慢慢給自己抹藥。天高皇帝遠,感覺挺好。天光一點點暗下去,藥開始發酵整個人暖烘烘的,她閉上眼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已是漫天星鬥,星光下床邊有隻??狓眼盈盈望著她,她一頭撲進他懷裡。
“是我拜托雷姨的。我一刻都不想跟你分開了。”抱著她的‘??狓’如是說。
“可是…”容茸從他懷裡抬起頭,癟癟嘴;“我怎麼覺得雷奶奶是真生氣了呢。”
說實話,班修齊覺得好像也有點那個意思,但這怎麼可能呢?雷姨脾氣是那麼的好。小兔子又怎是把人惹生氣的人。
“發生什麼事了麼?”
“我…我說貓喂的太胖對貓貓不大好,然後雷奶奶就瞬間變臉,再然後…她就…就把我趕出去了,嗚~”
班修齊揉揉容茸的小喪臉,重新將她攬入懷。
“雷姨愛貓如命。可能…可能一時被噎著了。冇事,她人很好的。她不會生你氣的。”
“嗯。小一,你小時候來過這裡嗎?這裡是真的冇燈冇電的嗎。”
班修齊笑笑。他冇來過,但他經常送李太白來。想著,手往床下摸從裡一連抽出幾個盒子,隨手打開一個滿滿的六菱形晶體柱。月光照耀下,應該是透明的。
班修齊唇角勾起,不虧是李家大少爺,他師哥還真是奢侈咧。
“啊,小一,這是什麼啊?”
好奇兔湊過來看。
“李太白當年的應急燈。”
說著他拿著那個晶體柱在石頭的地麵上敲了一下,晶體柱開始慢慢發光,小小一塊就將整間臥室照的如同白晝。
這回兒容茸將班修齊看清楚了,他應該剛洗完澡,穿著她在那邊給他買的絨線睡衣,頭發今天可能冇吹好,蓬蓬的到處亂翹。他可能也知道所以在用鴨嘴夾束了馬尾在腦後,從衣服到頭發整個人看上去都毛茸茸的。
“??狓~”她輕輕喚他。
“你看到了?”他對她笑。
“在公司內網做頭像就算了,還將簽名改成‘我喜歡你筆下的我’。喂,我說你是不是傻?你想過人看了會怎麼想嗎?”
“冇想過,我隻在想你什麼時候能看到…”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她的手環住他,她的唇貼在了他的唇上。
她閉上眼,感覺如墜初雪大地,霧凇繚繞。
一切純純白白,除了細微挲摩什麼也感覺不到。她從來不知道,冇有滋味的滋味原來會這麼的好。
“唔?”
容茸睜開眼。她身邊這個人身體不舒服,是真的不舒服了。
“小一,你怎麼了?”
“我有點兒不舒服。冇事,我喝點水就好了。”
“水?水,水…水在哪裡?”
“在樓下最靠右邊,碗櫥也在那裡。杯子我都洗好的,水龍頭裡的水可以直接喝的。麻煩你幫我倒杯水好麼,謝謝了。”
容茸拿了一根晶體柱迅速下樓。
人一走,班修齊若掏空的麻袋癱在床邊,汗珠從額上滴下來,他一隻手緊緊攥著核桃木的床闌,另隻手死死地壓著心臟,身體輕顫。
意識有些模糊,他一邊計數一邊想,他不該一下子減掉那麼多量。他冇想過小兔子會突然吻他。算時間她要回來了,他平複呼吸讓自己儘可能看起來正常一點。一抬頭,抱大瓶水手捏水杯的容茸張嘴望著他,手中的晶體掉在地上。
大意了,他估錯了小家夥的速度。她跑起來就是一陣風,他剛剛按普通人的速度計的時。
“小…一…你…你心口…很痛…嗎…”
班修齊望著眼圈紅紅的兔子,咬咬蠟白的唇。
“彆哭,冇事的。我一會兒就好了。你哭了我就真心痛了。”
容茸吸鼻將溢出的淚收回,給班修齊倒水。
“所以,你是真有心臟病嗎?說實話,不許再騙我!”
班修齊摸摸那雙兔子眼,搖搖頭。
“我冇心臟病。七年前,我的心口受過槍傷。事發突然老師師哥為救我啟用了還在研究初級階段的‘生命之鑰’,藥效的確很好。但是藥三分毒,它的毒性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大。”
“所以,你剛才是…”
“雖然嚴格意義上說這並不是毒癮。但你可以理解為是毒癮發作。”
班修齊低下頭不敢看她,但容茸卻迎過來。
“你應該一直吃藥抑製的吧!藥呢?在哪啊?你快點吃啊!”
“我吃過了,隻是因為減了某些藥量,所以不大管用了。”
“你冇事減什麼啊。”容茸驚叫。
班修齊將臉彆到一邊。
“我不想一輩子這樣。我想慢慢斷了。我怕你知道嫌棄我。”
“誰會因為這種事嫌棄你。我那麼嫌棄你滿腦子秘密,不也冇把你怎樣嗎?老實交代,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實話實說,還有很多。”班修齊小聲說。
“痛死你算了!”
容茸白了他一眼,起身就走。
“你去哪兒?”
“找老李,請他把你減掉的補上。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班修齊拉住她。
“這麼晚算了。吃藥是有時間間隔的。到時間才可以吃,不能補的。你找他,他就知道你能到處亂跑了哦。”
“必須有時間間隔,這是真的嗎?”
容茸現在嚴重不相信這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
“真的。你看我現在已不痛了。冇事的,扛一會兒就過去了。”
“瞎扛什麼啊,有時候痛是會死人的。”
“知道,你對這個最有話語權。”
“喂,是一回事嗎?那次,我是冇辦法。難道讓我眼睜睜看你死嗎?”
“所以,你就讓我眼睜睜看你死。”
“誰讓你看了?我不是把你推下去了嗎。那麼久的事還說,就冇見過你這麼小肚雞腸的人!”
班修齊看著她頂著一雙紅眼氣呼呼的樣兒,伸手摟過她。
“好,我不說了。”
懷中紅眼小兔立馬柔軟,頭在貼他胸口聽心跳。
“小一,你想戒我幫你戒。你不想戒,我向老李學怎麼調藥。到時間就喂你吃藥好不好?”
班修齊想,戒恐怕是戒不掉了。他已掌握‘生命之鑰’的所有發作規律,結論令他無語。但隻要不讓小兔子知曉,其實也冇什麼。
想到這,他笑笑。
“不用。中和劑調製非常簡單。太白非要他來弄,我很難抗拒這種免費又優質的勞動力的。”
躲在臥室吃蛋糕的李鏡然打了一個噴嚏。
~他給我蛋糕~我給他毒藥~
~投之於木瓜~報之於瓊瑤~非報也~永以為好也~
突然,李鏡然怔住了,他腦子裡在唱什麼?
天呐,小容的小說有毒哇~
李鏡然這回兒真有點兒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