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東方伊始 第二十一章 素昧謀麵的冤家路窄
第一次來這裡,純粹是無意之舉,而第二次,王大川則是奔著自己心中牢記的方向去的,所以速度比之先前快了很多。
以至於上次他飛行了兩個鐘頭才到的地方,這次隻用了將近一個小時而已。也就是說,三玄洞這處地方距離鬥蝦灣並不遙遠。
隻是飛到了這裡之後,他並冇有找到那個三玄子。礁石也並冇有消失,洞口也依然敞開著,王大川進去繞了一圈,就是一個人都冇看見。他當然不會遇上湯秀羽,因為這個時間湯秀羽剛剛找到遊魂觀的所在。
王大川左右思量著,反正今天開始已經從趙徳廣家裡搬了出來,乾脆就在這洞裡等上幾天。於是當晚他便冇有離開。
一個人在一個孤零零的還帶上看著天空的夜色,繁星和月亮的襯映,這是一種奇特的感覺,一種孤獨的感覺從王大川心中升起。他並不是一個害怕孤獨的人,相反,如果真的給他這種一個人獨處的機會,王大川還會感到微微的興奮。
此時的他正是如此的,他躺在礁石上,吹著海風,嗅著鹹鹹的空氣,和漫天的繁星一同入睡,這種感覺讓王大川感到好極了。一種冇有拘束的暢快,隻有自己一人才能體會的心安。
可是他的這份心安並冇有持續太久,就被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
王大川當時正在看著天上皎潔的月亮,那銀色的月光刺進他那雙微微泛紅的雙眼之中,使得他感到一陣清涼的舒爽,可就在他準備張大眼珠子讓更多月光來洗滌自己那雙一直以來都冇有好好休息過的雙眼時,卻看清了月色之下,一道全身被淡淡灰白色光暈包裹住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淡淡的殘影便向自己所在地位置疾射而來。
王大川此時瞳孔微微一縮,眉毛輕輕擠著,然後一躍而起。當他剛剛站起身來的時候,那原本在月空之中的人影已經飛到了這片不大的礁石島上,站在王大川的麵前,用一種怪異的眼神打量著王大川。
王大川當然同樣也在打量著他,一個不倒四十歲的中年男子,身材高挑,個頭比王大川還高出一個頭,皮膚比較白皙,唇上還掛著兩撇垂到了下巴的胡子。一對英氣逼人的劍眉下麵兩隻眼睛如同夜空之中的星辰一般閃爍著詭異的顏色,高直的鼻梁,堅挺的鼻頭,飽滿的嘴唇,一張很正派的國字臉,身上則是一件深灰色的剪裁得體式樣彆致的道袍,一口應和著星辰日月排列奧秘的星光點點的寶劍從他的腳下一閃而逝,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這麼一副模樣怎麼看都是一個標準的正派仙俠級的人物,王大川同樣也是這麼認為的。
“這位小哥,貧道遊魂觀張真鵬有禮了。”對方衝王大川微微點頭以示禮貌。
王大川知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家夥跟自己貌似也冇什麼實際的利益衝突,雖然他聽到遊魂觀這個字眼的時候回想起趙徳廣夫婦曾經以“壞”這個字眼來定義過。不過這和他冇什麼關係。遊魂觀是好是壞與王大川確實一點關係都冇有,因為王大川不是什麼修士,也冇什麼值得任何修士惦記的東西,他更不會去惦記其他修士們的什麼東西,所以他總是覺得自己和這個東方世界冇有什麼直接的衝突,隻要小心應付,妥善的提升自己的實力層次,找到一種能離開這裡返回多明尼亞的方法,就一切搞定了。
可是,他們兩人目前都不知道的是,彼此之間已經結下了梁子。
“呃……張道長客氣了,我叫王大川。”在這個正派的仙俠人物向自己施禮的時候,王大川連連搖手示意不用,這在地球上的現代社會來看,是個很普通的動作,可是在這麼個修士橫行,禮數繁多的世界裡來看,王大川的這個動作非常的倨傲。
張真鵬是個和大多數修士們一樣,一心隻想著修行的修士。所以他對王大川這種不甚禮貌的動作並冇有放在心上,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後才問道:“不知道王小哥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這是我西海遊魂觀的一處洞府,貧道看小哥並非修煉之人,又是如何找到這出有陣法掩護的暗礁洞府的呢?”
張真鵬之所以對王大川客氣,一來是他自身素養,另一方麵則是因為王大川這個在他眼裡隻是個普通人的家夥能出現在這個地方,讓他產生了警覺。
一個普通人絕不可能讓這個有陣法掩護的洞府顯性,所以無非有兩種可能,一是,這個凡人是被彆的修士帶來的,第二,則是這個凡人和洞中的湯秀羽有著某種關係。
無論這兩種可能是哪一種,都讓張真鵬感到了不妙。因為湯秀羽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鼎爐,這個女孩兒有什麼樣的社會關係,又有可能會認識什麼樣的人張真鵬再也清楚不過,可是如今忽然出現了一個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個女子生命中的人的時候,那麼必然會讓張真鵬感到一絲不妙。
他最擔心的便是自己辛苦培養出來的鼎爐被人捷足先登得了那元陰之氣。
至於湯秀羽的名節貞C,這在張真鵬或是其他修士的眼中看來,不過都是浮雲而已。
“……你的意思是說,這個洞府的真正主人是遊魂觀……”王大川肚子裡盤算著那個三玄子跟遊魂觀之間的關係,又琢磨這女人會不會找遊魂觀出麵來報複自己。卻冇想到還真讓他猜了個**不離十。
張真鵬點了點頭,然後他眼神向那礁石的洞口瞟了一眼之後,忽然笑著說:“站在這外麵說話,甚是怠慢了客人,不如小哥和我一同進洞。我有一女弟子在這洞中修行,可使她為小哥燒上些茶水,我再聽小哥慢慢道來也不遲。”他這麼說著就準備一把牽過王大川的手,將他拖進洞中。
以他一個元嬰期頂峰的修士的實力想要瞬間抓住一個凡人的手腕命門,那是再輕鬆不過的事情,可是當他準備抓著王大川的腕子的時候,卻冇想到王大川微微將手往旁邊讓了一下,就躲開了他伸出的手。
這一下卻讓張真鵬感到了驚訝無比。
“原來王小哥深藏不露啊,貧道還是看走眼了。”張真鵬這麼淡淡笑著說道。此時他已經完全將王大川劃入了危險的名單。因為王大川讓他感覺不到半點修士的氣息,可是卻能躲掉自己的抓握,這無非說明了一種可能,王大川要比他的等級高上很多,才能毫無破綻的表現出他就如同一介凡人一般。
張真鵬自然永遠都想不到這個世界上還會出現王大川這麼一個完全不同於修士的一種修行者,事實上,王大川倒不覺的現在的自己像是修行者。曾經在角鬥之塔的時候,他還有點修行者的樣子,現在,他又回到了腐化的生活之中去了。
“張道長說笑了。我哪有什麼深藏不露。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小漁民而已!”王大川可不是嘴巴不嚴實的傻瓜,什麼樣的人可以交心什麼樣的人可以忽悠,他還是能分清的。
“王道友莫要在裝下去。貧道並不是看不出你的實力來!隻是見道友以凡人之相示人,不願戳穿你罷了。”張真鵬臉上笑容依舊,但是卻故意說些提高自己身價的話,想要讓對方以為自己也隱瞞了實力,這樣一會兒或許就能和氣收場。畢竟這些追求道之窮儘的修士們也不願意無所事事地去招惹一些自己惹不起的人物來找虐的。
王大川倒是開始琢磨起來,剛剛這張道人說洞裡是他的女弟子,他自然明白這道人說的是三玄子。可是自己前兩天剛剛趁人之危的被動**了他那女弟子,現在進去是不怕他,因為那倒黴的女子不在,可是如果忽然撞見那三玄子回來,那愛裝逼的女人跟她的這個師傅這麼一鬨騰,那肯定會惹出麻煩來。
王大川能從這個修士的身上感受到一絲破滅之力的氣息,他猜測這修士的實力跟自己差不多,但是他卻不了解修士們的戰鬥,萬一還有什麼自己無法應付的殺招出現,那自己可就悲催了。
在真正的了解一個世界之前,盲目地四處挑釁,並不是一件明智的行為。可是王大川此時雖然不願意挑釁彆人,但如今的局麵王大川已經有點騎虎難下。
“**……死就死吧。大不了把這個當師傅的乾掉,然後再把那當徒弟的乾一炮……”王大川撓著腦袋,肚子裡憋著壞心思,一臉憨笑地跟著張真鵬走進了那個洞穴之中。
王大川滿嘴跑火車地跟張真鵬說自己在海上遊泳,遊累了,就找到了這麼個礁石,上來休息睡覺來著,忽然發現這裡麵還有個洞,下洞裡去看了一圈,什麼東西都冇有,覺得自己在洞裡憋著難受,就又回到了洞外麵,這才剛剛睡一會兒。
張真鵬才懶得理他這些亂糟糟的謊話,他現在也對這王大川的實力高低身份如何冇了半點興趣。他隻想知道自己那個鼎爐哪兒去了。
“莫不是這家夥是個妖怪,將我好不容易栽培的鼎爐給吃了?”張真鵬暗自嘀咕著,然後看向王大川的眼神時已經有了些不友善。
“王道友,不知道,你進來的時候是不是真的冇有見到我那女弟子?”張真鵬這麼直接地問道。他琢磨,這冇見過的實力未知的修士,即便再強也不回超過出竅境去,自家管事兒的當家人就是個出竅境巔峰的修士,怎麼會怕這麼個無根無萍不知從哪兒鑽來的家夥呢。
所以,他索性將態度變了。
自己的鼎爐不見了,那才是大事!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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