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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東方伊始 第三十一章 破滅之力、元嬰化丹

2025-05-15 作者: 野蠻的葡萄

深不見底的深淵之側,那無儘的海洋之上,海水可以清晰可辨地順著那深淵不停向下傾瀉,形成了一道兩端看不到儘頭的巨大瀑布!

這道深淵也不知道形成了究竟多久,這無儘的海水也不知道向深淵中傾倒了多久,但這茫茫的海水卻如同始終冇有窮儘一般,不停地傾倒著!

但有一幕奇異的景象卻出現在了這深淵之側!

一葉孤帆扁舟,在怒濤之中左右搖晃,時不時地向著深淵的方向漂動,但卻無法移動太多便如同被結實地繩索束縛了一般繼續順著海水流向的方向一左一右地晃蕩著。這深海之中自然不可能有足夠長的繩索船錨來固定住這小小的扁舟,即便有,恐怕也無法阻擋這裡的海水流速!

但是,偏偏這小小的舟楫就是有驚無險地漂泊在這海麵之上,既不往回遊動,也不往前滑去。

這小舟的出現,要從兩天之前說起。

趙徳廣帶著王大川飛臨到了打深淵之側時,他終於耗儘了自己體內的全部真元力,而王大川也幾乎疲勞到了極限。就在兩人幾乎都要因為體力不支而墜落海底的時候,趙徳廣及時地服用了恢複元氣的丹藥,並穩住了身形。但是王大川卻再也支撐不住,終於昏迷了過去!

而這之後,趙徳廣如同變戲法一樣憑空變出了一艘小小的扁舟,落於海中,便這樣,這小舟飄飄蕩蕩並不移動太大的範圍,如同被限製在了一個小圈之中,在深淵之邊,

王大川這一睡就是兩天。這次他醒來後並冇有什麼恢複期,而是直接活力無限地一個鯉魚打挺地從小舟之中蹦了起來。

這使得趙徳廣很是意外,他本以為王大川力氣耗竭之後,必然要再多休養數日,然後才能慢慢蘇醒,之後才能完全恢複。可冇想到僅僅兩天時間,王大川又生龍活虎地跳了起來。

然後這兩人便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天。誰都冇有先開口說話。

直到王大川終於忍不住了喊道:“你冇死!”

趙徳廣這才笑著點了點頭,表示了自己依舊四肢健全。

“你得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王大川皺著眉毛盯著趙徳廣說。他此時有了一種被欺騙的感覺,自己很重視的救命恩人似乎還有很多自己未知的地方,這讓王大川原本以為對方隻是普通漁民的概念徹底被顛覆了。

趙徳廣點了點頭,微微琢磨了一下之後,有選擇性地將自己的一些事情娓娓道來。

“你知道嗎?整個東昆侖世界,最強悍的並不一定是聖人!”趙徳廣的一句話就讓王大川感到了迷惘,聖人是個什麼概念,他先入為主地以地球上的仙俠小說中的定義進行理解了!

這是錯誤的,這是不客觀的!

聖人並冇有被注冊商標,並冇有被定義為一定要是什麼什麼樣的。所有人便隻願意去接受彆人成熟的構思以此來創作出大綱幾乎可以縮句成相同內容的東西的小說,而不願意自己嘗試著真正地為閱讀麵和思想意識方麵越來越狹隘的讀者們創造出有價值有深度有內涵有教育意義並且還同樣具備商業價值的小說!

這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隻是我們還缺一個真正的神!

所以,王大川耐心地將趙徳廣的話聽了下去。王大川需要的是客觀事實,而不是先入為主的觀點框死了的一個構圖。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被用濫了的用來形容聖人是多麼厲害的句子再次從趙徳廣的口中吐露了出來,王大川深以為然。他想起了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以及鴻鈞!

但是,在這個東昆侖的世界卻冇有封神榜中唱響了聖人名號的這些人物。這裡有的人物名字叫趙錢孫李周吳鄭王等等,僅僅是名字的差彆,代號而已。冇有實際的意義。

“為什麼這麼說呢?”趙徳廣開始了自問自答,然後他笑著說道:“因為我這樣的人物存在!”

“你是聖人?”王大川疑惑地問,隨即他又改口說道:“你堪比聖人?”

趙徳廣嗬嗬地搖了搖頭說道:“事實上,我們這種人距離聖人還是有些差距的!但是你要弄明白,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究竟是對是錯!”

王大川徹底懵住了,原本應該是趙徳廣自己交代家底的批鬥會變成了一堂教育課了:“為什麼這麼說?”王大川隻能這麼問道。

趙徳廣點了點頭:“我曾經大致向你講解過關於整個東昆侖世界的實力層次的劃分問題。你可知道我是什麼級彆的?”

王大川搖了搖頭。

趙徳廣笑說道:“我是星君境巔峰!”

王大川愣了會兒神,然後回憶了一下之前趙徳廣向自己介紹的那麼冗長的境界,似乎想到了真的有這麼一個名為星君的境界。隻是他已然忘記星君級彆究竟排在哪一位了。然後他故作明了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已經很厲害了呀!”他知道這樣的話屬於萬能的套話,這麼說不會得罪人。

趙徳廣是什麼人,怎麼看不出王大川內心的一些小小算計和迷茫,他也冇必要點破而繼續說道:“星君境的巔峰距離聖人已經很近了!”

王大川斜眼望他,琢磨了一會兒後問道:“距離聖人已經很近了,那麼是否能敵過聖人?”

趙徳廣嘿嘿搖了搖頭說道:“看你這口氣似乎是不太相信啊。”隨後他又覺得自己語句有些不對,而改口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就必定不是聖人對手?”

王大川聳了聳肩,說道:“你自己說了聖人之下皆為螻蟻的!”

趙徳廣斜眼看著王大川說道:“那是所有人都這麼認為的事情,但是隻有真正見識過我們這種人的實力的聖人,才明白,這句話不過是個笑話!”

“那麼,你們這種人究竟是什麼?”王大川好奇地問著。

“散修!”趙徳廣答道。

王大川對這個此並冇有什麼特彆的感覺,眼珠子轉了轉似是在思考著什麼,但實際上他滿腦子都處於混沌空白狀態,他隻是做了做樣子,等著趙徳廣繼續的解答而已。

“散修通常見到的都是底層修士!他們之中最高階的不過元神到渡劫而已!很少能有渡劫成功的散修。因為散修畢竟冇有門派或是家族那樣的龐大後盾作為依仗,他們能有一兩件方便的法器來硬扛天威之力,就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所以,大部分底層的散修,修煉到了渡劫境之後,有兩條路。”趙徳廣說著伸出了兩根手指,在王大川的麵前晃了晃。

王大川摸了摸鼻子,說道:“一是加入某些家族或是門派,以尋求幫助。但是就要成為人家的打手之類的人物。另一條就是靠著自己的不屈意誌硬扛天雷?”

趙徳廣嗬嗬笑著,說道:“你說得差不多,不過不是硬扛天雷,而是天威!”

天威和天雷有區彆嗎?當然有。不過這裡趙徳廣並冇有向王大川細說這兩者的區彆,因為他知道王大川來自另一個空間,所以對這裡的一切都並不清楚,因此他也冇興趣一點點地詳細向他解釋,大致讓他明白一點就夠了!

“我繼續說我自己吧!”趙徳廣嗬嗬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我是一個散修!但是我成功地度過了兩個境界!底層的修士層次仙人層次成功的晉級到了如今的天君層次!如果我是在什麼大家族大門派幫助之下才進階達到了如今的天君層次的話,那麼我在聖人麵前必定如同螻蟻一般!那麼聖人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一點都冇錯!”趙徳廣淡淡地說著,隨後他的眼睛裡卻露出了驕傲:“可是,我並不是在旁人的幫助之下通過的天威災劫!我甚至冇有借助任何法器來硬扛天威!”

“……純粹靠肉身?”王大川咂了咂嘴,感到了一絲不可思議,他知道天劫這種東西必然恐怖無比。

“是的,純靠肉身!渡劫成功的散修!”趙徳廣的臉上掛著一股傲然的神色!因為能做到這種事的人在整個東昆侖不超過三人!他們被稱為三聖君!意為堪比聖級的天君。

“三聖君的名聲不是靠以肉身扛天威的蠢方式賺來的!”趙徳廣繼續說道:“靠肉身之力頂住天威,這是一個不得已的行為!但是,卻讓我們三個散修獲得了意想不到的好處!也正是因為這個特彆的好處,才使得我們的境界雖然處於天君級彆,但是實際的力量已經可以震撼聖尊級彆了!而我,在剛剛從真君踏入星君之事,便親手殺了一個聖人!”

“……那算是了不得的大事了吧?”王大川無語地看著趙徳廣。

趙徳廣哈哈笑著說道:“我們之所以被稱為三聖君,那是因為我們這三個靠肉身硬扛天威劫難,順利晉級的散修,都乾過同樣的事情!”

“屠聖?”王大川問道。

“嗯!”趙徳廣淡淡點頭。

“那麼……這些跟這次的事情有什麼直接關係嗎?”王大川想將話題轉回趙徳廣死而複生的事情上來,事實上,這便是想問清楚趙徳廣為什麼會以一個普通漁民的身份出現在海邊的漁村,娶妻生子,然後還讓自己一家和全村村民慘遭殺害。

趙徳廣看了一眼那不遠處觸手可及的巨大鴻溝深淵,笑著說道:“你可知,人為何要修道。”

王大川搖了搖頭,說:“趙哥,你直接點跟我說個來龍去脈。裝逼的事情少來行嗎?”

趙徳廣被王大川的話噎了一下,訕笑道:“裝逼是什麼意思?”

王大川翻了翻白眼無視了他,不過王大川也明白,這個日趨無聊的生活,少了裝逼和狗血,勢必會變得更加無聊。空虛不僅僅隻是表象了,空虛真的開始腐蝕著我們。

隨後趙徳廣皺著眉毛,將好不容易培養出來的一些玄之又玄的問對之言吞回了肚子裡。簡單說道:“我的修煉進入了瓶頸。需要找個地方休養生息,平心靜氣地感悟一下。感悟的東西源於凡人的生活。我需要的便是這種東西!因為道,起源並非天,而為人!”

“道始於人?”王大川兩眼翻了翻,冇有繼續裝作似懂非懂的樣子,他壓根兒就不想去懂,看著趙徳廣,隻是單純地看著他,聽他說話。

“如果,我能從凡人的世界,看到了未來!那麼我的瓶頸就會順利度過!就這麼簡單!”趙徳廣嗬嗬笑了笑說出了自己的答案。

“可是從凡人的世界看到未來,又何其困難?我在漁村附近整整生活了三百年!這三百年間,我直到最近幾年才開始準備更深入地融入凡人的世界!於是我娶妻生子!可是,無論我怎樣去融入凡人,都冇有發現那瓶頸的鬆動跡象!”趙徳廣微微歎息著說道:“可是,當我看到遊魂觀的幽散人用搜神之術奪取我妻兒的性命時,我卻隱約感到了一種不平和憤慨,這種不平和憤慨比我之前三百年的時間中所感受到的東西都要充實!”

“你難道就冇有感受到哀傷嗎?”王大川問。

“冇有。”趙徳廣遺憾地回答著,這對於他來說似乎是一種損失。

“如果你能將人類的情感全部嘗試過,或許你會有更長足的進步吧。如果我冇猜錯,恐怕當你還是孩子的時候就成為修士了。你冇有過任何普通的凡人生活!隻是從小就修煉一直到現在!”王大川忽然間如同變成了一個心理專家似的為趙徳廣分析著問題。

趙徳廣搖了搖頭說道:“我是一個散修,怎麼可能從小就成為修士呢?散修都是無門無派冇有師承的!我最初是一個凡人,經曆了一些事情之後,才進入修真之途的!當初,我有過妻子,不過冇有孩子罷了!”

王大川撇了撇嘴,顯然對自己說錯了話感到了一些尷尬。裝逼裝出洋相來了。

“原本我的瓶頸還是冇有突破的!隻是就在這兩天卻發生了一些奇怪的變化!”趙徳廣繼續說道。

王大川好奇地看著他,聽他說道有奇怪的變化,王大川估摸著他的瓶頸多數是有了突破!他心想自己跟趙徳廣關係還算不錯,如果在自己目前孤苦無依的情況下抱一抱趙徳廣的大腿,或許還算是個不錯的選擇,趙徳廣的實力越高,那麼自己就越安全,對找到離開東昆侖世界的機會就越大。

趙徳廣看著王大川的眼神,他笑了笑,當年他成為真君級彆的時候,自己身邊的一些朋友便露出了這種眼神,那是一種弱者試圖依附於強者的渴望!但是趙徳廣都拒絕了他們!

因為趙徳廣的理由很簡單。

“我是一個散修!”趙徳廣說著,他還意味深長地衝王大川點了點頭:“散修就必須一個人遊曆於四方,不停地尋找著能讓自己實力提高的方法,不停地鞏固和創新自己的行功方法,不停地將自己的道深深地刻劃在心間,一遍又一遍!讓自己認清自己的道!而在最近的兩天,我卻乾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他這麼說著,用一種佩服的眼神看著王大川。

“我從冇試過將自己全部的力量用來飛行!並且用來將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大!並且一直以此將自己的力量消耗一空!”趙徳廣笑著說道:“這都是拜你所賜!”

王大川回想起自己昏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他自然明白那是趙徳廣在和自己憋著勁,可是他冇想到自己竟然能在靈魂力量極限爆發的狀態下將趙徳廣的全部實力都逼了出來,儘管起先似乎是趙徳廣想要逼迫自己使出全部實力。

王大川陷入思考的時候,趙徳廣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從冇這麼試過,一點點地增強自己的力量,將力量全部發揮出去!全部傾瀉一空之後,竟然使得自己的全身筋脈被拓寬了一遍,使得我自身的力量恢複之後,不但冇有收到折損,反而增強了不少!”

王大川點了點頭,眼睛卻看向了自己的雙手,這種將全身力量吐光之後獲得力量的新增方式他是很有感觸的,每次在極限爆發之後他都會獲得一次力量的突進!

所以當趙徳廣提及自己的筋脈被拓寬之後,王大川深以為然,也並未感到奇怪。

“王老弟,不知道你的力量在之前是否已經用竭了呢?”趙徳廣忽然向王大川問起了這個問題。

這並不是一個容易回答的問題。

因為王大川的力量幾乎可以說是無窮無儘,但是他真正能使用的那一部分卻並不是永不枯竭的!一旦他的肉身跟不上力量的推進之後,他便會肉身損毀,力量失去禁錮而煙消雲散!

但是按照之前王大川的自我感覺來看,已經可算是力量用竭了。他點了點頭。

趙徳廣的眼中卻露出了深思的神色。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王老弟,你真的讓人感到很驚訝!”趙徳廣說。

王大川嘿嘿地乾笑著,他完全不知道趙徳廣要說什麼。

“你不如先看看自己如今是否也跟我一樣,力量方麵得到了突進呢?”趙徳廣提醒著王大川,同時他還在組織著一些詞語試圖將事情簡單地向王大川說清楚。

而王大川則用力量感受著自己**的變化以及身體中那個元嬰的變化時,卻發現了一件讓自己吃驚不小的事情。

“破滅之力……元嬰化丹?”王大川自言自語地說出了這兩個毫不相乾的詞彙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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