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不太和諧的認親

正月初三是當地新女婿，半新不舊和老女婿們拜訪老泰山老嶽母的日子，當然就是女兒回娘家的日子。左手一隻雞右手一隻鴨的景象已不多見，不過大包小包的拿著的現象是一代代的延續下來。女兒回娘家，這是所有走親訪友裡的最隆重的。

本來還冇有訂婚的小山，正月裡還不必去拜訪準嶽父母，小山是受雪純姐姐的邀請來陪客的。上午十點，小山來到雪純家。他們一家人已經起床，門外和院子已經清掃的乾乾淨淨。

今天，雪純家裡人是難得的聚齊了。雪純的父親在忙著燒水，雪純的哥哥蹲在院子裡吸煙，嫂子和小侄子在院子玩著一輛電動汽車，雪純和姐姐她們母女三人在廚房裡忙活，剛剛起床的雪純妹妹正在洗刷。

大家互相問過過年好之後，早有準備的小山把帶來的東西分配了一下。大舅哥一條香煙，小侄子一箱酸奶，五位女性每人一個小首飾配件。至於其他的酒跟年貨自然是給嶽父嶽母的。

大舅哥在小山進門的時候還是一臉的傲氣，不過在接到香煙之後，臉上就露出了一絲諂媚的笑容。他三四歲的兒子在拿到酸奶之後也是一臉的興奮，扔掉正在玩著的電動汽車，把酸奶牢牢地摟在懷裡，生怕被彆人搶了去。

雪純的嫂子長得不錯，比雪純高五六公分，身體勻稱，圓臉，滿臉堆笑，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倒是個場麵人。她從小在東北親戚家長大，所以一嘴的不太地道的大碴子味。不過，小山第一眼就看出，這個一笑就滿臉橫肉的女人不簡單。

雪純的妹妹小敏個是姐妹三個裡麵最高的，不過也是姐妹三個當中最黑最醜的，一雙米粒大小的老鼠眼，再配上看人時的滴溜亂轉的眼珠子，讓人忽生賊眉鼠眼之感，此人小心眼而辦事多疑，與她的屬相正好相合。

雪純的姐姐看到小山的到來，就把雪純趕出了廚房，讓她來陪小山。小山跟嶽父和雪純的哥哥寒暄了幾句，小山一看同他們也冇有太多的話題，就和雪純先來到了雪純的房間。因為火爐生在嶽父母和雪純姐姐妹妹所住的東邊三間，雪純的房間裡就用一個電暖器取暖。房間裡的溫度也就十五六度，稍微有點冷清，對於小山來說是剛剛的好，小山從小就喜冷怕熱。

雪純換掉了在廚房時的工作外套，露出來一套粉色的毛衣毛褲，已經恢複白皙的皮膚，在粉色的衣服映襯下，雪純的五官和麵龐是那麼的清新脫俗，小山情不自已的把雪純摟在懷裡。小山在床邊坐定，就讓雪純挨著自己坐下。

“小山，你啥時候出發到上海？”

“我打算正月十三從家裡出發，先坐汽車到青島，再從青島坐火車到上海，估計當天晚上就到上海了。”

“第一次出遠門，又要自己去找上海漁業公司的公寓。上海太大了，我是擔心你能否找到。不行的話，你還是回學校跟大家一起坐船去上海，那樣我更放心。”雪純一臉的關切，語氣也有些擔心。

“冇事的雪純，鼻子下麵有張嘴，上海再大，我也一定會找到。我正好一路上欣賞一下夜上海的美景。步行走個三五十公裡冇事的，我是我們學校馬拉鬆跑的第二十八名，走一晚上我也不會感覺累的。”小山對於未知的大上海還是很期待的。

這時，聽到院子裡有動靜，原來是有客人來了。小山和雪純來到院子，雪純的姐姐正在給雪純的哥嫂介紹，原來是大姐夫來認親了。眾人互相問好之後，嶽父母把客人讓到正間的客廳裡喝茶，準備一會開飯喝酒。

雪純的哥嫂一看到大妹夫第一次登門，居然冇有給自己和孩子帶禮物，那臉直接就晴轉多雲，拉得老長。一家三口收拾了一下，回孩子他姥姥家裡去了。雪純看了小山一眼冇有說話，輕輕地搖了搖頭，跟著是一聲不易覺察的歎息。小山也是苦笑了一下，很慶幸自己提前想到了給他們帶點禮物，免卻了諸多的尷尬。

大姐夫長得不錯，身材不高，跟小山相仿。雖然住在城郊，大姐夫在穿衣戴帽上確是不拘小節。今天雖然是第一次登老丈人的門，卻是胡子拉碴衣冠不整。小山再看看長相秀氣的姐姐，這才明白了年前雪純姐姐的感歎。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誠然。經過接觸，大姐夫人確實不錯，憨厚老實，不過他的說話正如雪純姐姐所說，想到哪裡就說到哪裡，根本不管彆人的感受。又是一對係錯了紅線的苦命鴛鴦。

雪純哥哥一家三口的離去，讓熱鬨的氣氛雖然有一點減弱，不過小山覺得這樣更好。如果大舅哥在家，說不定就會跟大姐夫或是跟他父親，有可能發生不愉快的爭吵。他們不在，至少這頓飯還會愉快地進行下去。

大姐夫酒量確實不行，也或許是第一次上門不敢多喝。不過他喝酒非常快，小山和嶽父的酒還冇有喝到酒盅的一半，姐夫的酒已經喝完，嶽父再給他倒酒，他就死活不讓添酒，嶽父的臉明顯的就有點不太高興。小山一看氣氛不對，就勸著姐夫稍微添上了一點，酒杯也不好空著啊！“哥，你可以慢慢喝，不急！”小山知道，酒場上千萬不能冷場，一旦冷下來，再坐著就會枯燥無味，況且酒席剛剛開始。

雪純的姐姐本來也很著急，自己又不好多插言，一看小山給解了圍，很是感激的對小山點了點頭。後來的酒就是小山陪著嶽父每人又喝了一斤多。雪純的父親半斤酒下肚後，話語就多了起來，氣氛自然也活躍了起來，雪純母女三人再插諢打科，酒桌上自然也就笑聲不斷。不過大姐夫基本上是一言不發，隻有當小山勸酒的時候，機械性的端端酒杯再放下。

人有時候很有意思，大概就像人們所說的‘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吧，喝酒的人很容易跟喝酒的人溝通，而不喝酒的人就會很自然的被排除在外。小山也坐過這樣的酒席，大多人不喝酒，隻有一兩個人在喝酒。所以不喝酒的人就會嫌喝酒的人黏糊。從第一次見麵起，大姐夫就給雪純的爸爸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後來，這種印象就一直在延續，老人就是這樣的任性。還好，嶽母一直是中間的調和劑，日子還得在平淡中走下去。

大姐夫的初三認親，還算順利的早早結束，不到兩點大姐夫就告辭回家。小山陪嶽父又喝了一個小時的酒，也告辭回家。雪純和姐姐把小山送到門外，“小山，今天多虧你在，謝謝啦！”雪純姐姐非常的客氣。

“姐姐千萬彆客氣，這點小事是小山應該做的，我一直非常感激姐姐對於我和雪純的支持，小山都無以為報，你放心，隻要我能做到的，這一輩子我都會去做的。”酒後的小山嘴就像抹了蜜。

“行了小山，彆賣弄風情了，趕緊回家休息去吧！”雪純下了逐客令。

既然聖旨已下，小山隻好乖乖的上路，回家臥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