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物是人非
時間過得飛快，高中畢業一晃就過去了十五年，班裡年年有小型的聚會，今年的國慶節，薑班和代大支書準備搞一次全班同學大聚會。實際上，聚會的起因有點搞笑和深沉。自從畢業踏入社會，同學們都很忙，忙家庭，忙事業，忙喝酒，“忙”啊！總之無論距離遠近，要想聚在一起喝個小酒都不是太容易的事情。前段時間孫峰和李尊的離世，給了人到中年的同學們帶來了反思，人的有生之年，還是要保重身體，有時間還是多坐坐的好。
孫峰，無異是小山班裡事業最成功的人。學商業的他，畢業後跟妻子分到青島的商貿公司，一年後停薪留職，乾起了家電生意，贏標成為青島地區海爾家電的總代理，在同學們的工資不過百的情況下，他的月收入已經超過了十萬。他是小山同學裡第一個百萬元戶和千萬元戶，成功屬於有準備的人。
然而天妒英才，可能是陪客戶的原因，飲酒過多，也可能是遺傳和基因的原因，孫峰被查出患了肝癌，而且已到了中晚期。不到一年的治療時間，上海，北京等大城市跑遍，然而也冇能挽回他年輕的生命，在把自己近十年積攢的家底花光之後，撒手人寰令人扼腕。
而李尊也是小山班裡的佼佼者，一顆聰明的大腦一直是班裡前十名的優秀學生，也是因病去世，拋卻了妻子女兒。
聚會的時間訂好了十月四號，薑班和代支書提前一個月就跟班裡的同學開始約定，在接近放假的時候又重新的確認了一遍。饒是如此，約好的三十五人最後隻有二十八人參加，這也很不錯了。在家鄉城市工作的同學早早的把煙酒糖茶準備好，同學聚會實行的是簽到AA製，簽上自己的名字，交上二百元錢的會費。
這次的聚會給小山的感覺是組織的很倉促和不到位，有一點虎頭蛇尾的感覺。大多數的同學都變得麵目全非，說麵目可憎有點誇張，不過都變得有點市儈了，失去了往日的清純，物是人非是最貼切的標簽了。
人多的聚會根本也冇有什麼交流，都是一個勁的勸酒，就像是真的一切都在酒中似得。原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不是來自於空間，而是來自於感覺。感覺變了，一切就變得陌生起來。酒會一直持續到傍晚，有一半的人提前撤離了。有十多人來到公安局招待所，又繼續了下一場的拚酒。中國的酒文化就是好，可以承載一切無可言說的情感。
其實，跟小山一樣感覺的人不在少數，於是再也冇有人組織班裡的聚會了，後來的聚會都被小規模的聚會代替了。說起小型聚會，小山還經曆過一次特彆搞笑的一次聚會。
有一年的正月初四，小山在家裡請新媳婦，晚上七點又接到代勇的電話約他喝酒。“我不去了，你們酒喝到一半才想起我來，不去！”
“不是啊，小山，我們是中午在親戚家喝完了酒，薑班非要找幾個老同學在坐坐，冇幾個人，快點過來。”
小山來到飯店之後，隻有崔更，薑班，代勇，老包和潘惠玲共六個人。幾個人中午都喝的挺多，晚上再喝一場估計要壞菜。薑班中午喝的酒還冇有消，說起話來舌頭已經捋不直了。“我說薑煤炭，你喝成這樣，不在家裡好好挺屍，還招呼大家喝酒，你能喝嗎？”小山看到薑班晃晃悠悠的樣子就想笑。
“愚公，你還說我啊！看看你自己，臉都喝紅了，還敢胡咧咧，一會比一比看看誰草雞！”
大家都喝了酒，誰也不服誰。老包從家裡拿了兩瓶好酒，崔更從家裡帶了一桶自釀的葡萄酒。酒從七點半開始喝，不到十一點兩瓶白酒和一桶葡萄酒都一喝而光。小山喝的都趴在酒桌上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一看不知誰的手機和衣服都忘記了帶。此時，正好雪純打過電話來，準備接小山回家。小山在電話裡興奮的對雪純說道“雪純，我喝的冇事，這幫小子也不知是誰，喝的連手機和衣服都忘記帶走！”
第二天醒酒了才知道消息，原來薑班在上側所的時候，不慎從樓梯上摔下去了，把一顆門牙磕掉了，滿臉是傷。其他的人把他送到醫院裡去了，折騰了一宿。這次喝酒薑班和小山是出了名了，一個把牙磕掉，一個自己喝醉了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居然說彆人喝醉了。
經過了這次有險情的喝酒，再也冇有人敢號召哥幾個喝酒了，至此，大型和小型的酒會都全部取消了。還彆說，冇有了酒場，大家要想湊到一起還真是有點難，近期的幾年裡，高中的同學再也冇有一起喝過酒，大家也慢慢的失去了聯係。唯一跟小山有聯係的就是崔更了，他自己開的牙診所規模越來越大，小山還去修了一次牙齒。
大學裡的同學，從畢業後除了陳書堂到小山這裡來過兩次，其他的人再也而冇有見過麵。宿舍裡的幾個人隻是通過幾次電話，時間久了不見麵，人就會失去了見麵的衝動感，日子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的溜走。再有兩年，就是母校大連海洋大學的六十年華誕，到時候已到不惑之年的大學同學就可以見麵了。對於這次校慶，小山還是非常期待的！
兒時的記憶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刻骨銘心的，雖然小時候的記憶在大家的腦海裡留下的刻痕不多，可是一旦留下，將會是終生的。兒時的玩伴很多，經過時間的沉澱，也隻有寥寥的兩三個人與小山有所交集。即便如此，由於父母最近幾年很少在老家的房子裡居住，對於自己的故鄉，小山回去的次數越來越少了。
人就是這樣，交際的太多會習以為常，有時也會傷害感情；時間久了不交往，感情自然就會降溫，再見麵的時候交流的話題有時會變得越來越少。人有時候會指責對方心變了，人變了。其實，每個人的每一天都會隨著時間和環境的變化而變化。隻是經常聯係的人你冇有感覺到變化的存在，而久未見麵的人變化積累的多而已。
沉思往事立斜陽，賭書效故潑茶香。舊時隻道是尋常，回味卻似濃酒香。世事變遷人人忙，各自為政功名場。不是故人心易變，物是人非枉斷腸。
PS:PS：又是周末！正文還有七章結束，番外卷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