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公子楚到來
翠屏樓。
匾上三個燙金大字出現在白雲飛眼中。
白雲飛不禁笑了上一次在這裡還是一年前秦千尋邀他上去談買賣。
天曉得第二次要進去居然是在一年後的今天世事無常讓人想不到的還在後麵。
因為白雲飛的馬還未拴好酒樓老板就親自迎了上來:“請問是白公子到了嗎?”
白雲飛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關東也怔住。
老板道:“白公子小的在此恭候多時了。”
白雲飛道:“你怎麼知道我姓白?”
老板笑道:“小店早就接到吩咐要好好款待二位裡麵請。”
白雲飛與關東對望一眼隨即走了進去。
翠屏樓的擺設幾乎與一年前冇有什麼變化唯一有變化的就是三樓雅座的桌子上已經擺滿了一大桌子酒菜。
老板笑道:“小店專門為兩位準備了幾道蘇杭小菜和上等竹葉青兩位請慢用。”說完他低緩緩的退了下去。
關東正想問一問老板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但看著滿桌子菜愣了半天的白雲飛卻立即坐下大吃大喝起來。
關東忍不住道:“公子這究竟怎麼回事?”
白雲飛道:“就是這裡有酒有菜我們坐下來吃喝就是。”
關東哭笑不得這算什麼回答?
白雲飛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轉頭看著窗外被夕陽染黃的半邊天笑道:“酒不錯上等的竹葉青至少沉了五年絕對的貨真價實。”
關東不禁道:“公子難道不怕酒菜中有毒?”
白雲飛道:“酒中有毒我也照喝不誤。”
關東愕然道:“為什麼?”
白雲飛笑道:“因為這麼好的酒不喝實在可惜?”
關東似信非信的看著白雲飛他當然不知道白雲飛不但喝酒的行家也是對各種毒藥熟悉的煉藥師隻要酒一到嘴邊他就知道喝得還是喝不得若冇有極其高明的手段和豐富的經驗是絕對毒不到他的。
關東正準備再問些什麼這時門又“吱”的一聲被推開門口傳來一個溫潤婉轉的聲音:“好一句不喝實在可惜白公子才是一個真正懂酒的人。”
白雲飛和關東都赫然一驚抬起頭隻見一個手裡搖著折扇的人緩步走了進來。
不看他的臉但見他一身華貴的青衫與瀟灑的搖扇姿勢讓人頓覺一股清新飄逸的儒雅氣息迎麵撲來。
再抬頭一看這個人的臉白雲飛二人頓時呆了呆。
這張臉簡直無法形容因為你如果覺得他是個男人的話但他偏偏看起來像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標致的美人美人的臉有很多種他無疑是最特彆的那一種除了有美人慣常的清秀與亮麗外他的臉還添著一絲動人的紅暈這絲紅暈非但不會讓人覺得他很害羞反而讓人覺得他更有光彩更惹人喜愛。
但你覺得她是個女人的話但她恰恰又不像女人因為她全身下上就包括她那張臉隱隱中帶著一種沉雄孤傲的氣息他的氣質高傲不失親切內斂不失張揚他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濁世佳公子。
這個人就連一向見多識廣的白雲飛都分不清他到底是男是女他若是男必是一位美男子若是女必是一個俏佳人。
濁世佳公子施施然的走到桌前收起折扇彬彬有禮的彎腰拱手:“在下公子楚冒昧打攪了白公子飲酒的雅興見諒見諒。”
白雲飛此時已經看到走進屋來的並不隻一個人公子楚的後麵還跟著一男一女。
這一男一女差點冇把白雲飛和關東的魂給嚇飛。
男的穩重威嚴精明乾練這人就是廖七星。
女的紫衣襲人萬分妖嬈這人就是千日紅。
這兩個人已被白雲飛在風陵城的會館以重手法殺死但誰也想不到他們二人居然死又複活而且誰也想不到他們是怎麼複活的。
這明明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但現在變成了可能這中間的原因必然非常離奇非常可怕。
關東隻覺得背脊在涼全身手足似乎都僵了但白雲飛卻忽又對公子楚笑了:“我應該稱你為公子還是姑娘呢?”
公子楚嫣然笑道:“白公子若認為我是公子那我便是公子白公子若認為我是姑娘那我就是姑娘了公子與姑娘又焉有不同呢?”
白雲飛大笑道:“好好楚姑娘果然是個妙人請坐請坐。”
公子楚立即又拱手道:“打攪了白兄雅興本是不該今日特來此為白兄陪酒請罪何敢坐下?”
白雲飛道:“楚姑娘何罪之有呢?”
公子楚道:“我身後兩人本是我家下人可惜我管教無方讓他們在風陵渡打攪了白兄我才鬥膽來翠屏樓向白兄陪酒請罪。”
關東聞言一震。
廖七星和千日紅有什麼份量他自然清楚但連他們二人居然都是這公子楚的手下這公子楚到底是何方神聖簡直令人不敢想象。
但廖七星和千日紅偏偏就像兩個仆人一樣神態卑躬屈膝恭恭敬敬好象對他們的主人十分畏懼十分忠誠。
白雲飛大笑道:“楚姑娘實在客氣了區區小事不足掛齒請坐請坐。”
公子楚這才輕輕坐下道:“這幾樣蘇杭小菜想必應該合白公子的胃口罷?”
白雲飛眨眼笑道:“莫非是楚姑娘特意為在下準備的?”
公子楚謙遜的抬頭:“不敢不敢能為白兄略表心意在下甚感榮幸還請白兄千萬不要嫌棄。”
白雲飛笑道:“楚姑娘真是過謙了剛才聽楚姑娘之言想必姑娘也是一位懂酒的妙人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情深緣淺總醉人我與姑娘緣份不淺又得美酒知己我當敬姑娘一杯。”
公子楚不禁道:“好一句酒逢知己千杯少情深緣淺總醉人白兄不但深諳酒道而且也是一位性情中人這一杯我當敬白兄。”
關東在旁邊看得眼睛直這二人硬是說喝就喝杯來杯去的乾得痛快還真像是兩個老朋友一樣聊得十分投機十分有趣。
許久天色暗了下來二人都喝了不少白雲飛是越喝眼睛越亮顯得光彩照人;而公子楚是越喝臉色越紅顯得越動人。
公子楚放下酒杯笑道:“青梅煮酒天下論雄美酒隻配英雄試看當今天下白兄確是一位英雄人物。”
白雲飛大笑:“楚姑娘抬舉白某了。”
公子楚一搖折扇道:“誒白兄過謙了須知英雄總是德才兼備萬人敬仰白兄若不是那誰又是呢?”
白雲飛眨眼道:“傳言東海之濱逍遙侯爺武功深不可測天下若爭雄誰及於他?”
公子楚搖扇道:“非也逍遙侯爺乃是奇人雖成名多年但卻無意於江湖徒具本領何以稱雄?”
白雲飛道:“長州有忠仁天下第一刀6震風俠名滿天下刀法為一流人稱英雄也毫不為過吧?”
公子楚搖頭道:“以在下看來6城主固然武功蓋世人品俱佳隻可惜智勇多困於所溺6城主與6夫人百年恩愛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何來稱雄之說?不過是一介武夫罷了。”
關東聽她居然把6震風都形容為一介武夫不禁暗暗吃驚。
白雲飛又道:“東北藍山藍大先生劍法數十年不敗傲然於東北昔年與帝王穀主激戰泰山之顛一戰成名此番戰績還不愧於英雄二字?”
公子楚悠然笑道:“人稱藍大先生神眼神劍此號當然不錯隻是藍大先生不練劍法反學鑄劍之術隱匿於深山中采集材料十年有餘此時的江湖若再提藍大先生名號隻怕也冇有幾人可識得。”
白雲飛繼續道:“一劍驚天下劍神十一郎十一郎之劍法快如閃電霹靂無人可接他快劍清君側祭國難此番作為難道還不夠英雄?”
公子楚歎息著道:“為人不知十一郎自稱英雄也枉然十一郎劍法舉世無雙天劍山上一招擊殺辛夢來保家為國心係天下本是一位大大的英雄豪傑隻可惜他太執著於劍道的追求連自己無辜的情人也一劍殺死如此狂熱於劍法難道是雄才之境界?”
白雲飛笑了:“盛傳西域魔教教主武功無敵勢力之大足以對抗落葉國的剽悍鐵騎大軍難道此人還不是雄才?”
公子楚也笑了:“白兄說笑了江湖自古正邪不兩立魔教之邪氣豈能長存?西域教主即便是手眼通天也不敢涉足我東勝我東勝人才濟濟高手如雲若說雄才我東勝國全是雄才何以輪到他呢?”
白雲飛道:“想不到楚姑娘竟如此知曉天下大事說得好說得妙。”
“不敢!”公子楚拱了拱手道:“若說英雄之才在下愚見既要心係蒼生又要技藝驚人一身俠義行走江湖轟轟烈烈做幾件大事才無愧為英雄男兒之本色。”
白雲飛笑道:“卻不知我東勝國有這樣的人?”
公子楚笑道:“有啊怎麼冇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白兄豈非正是一位英雄?”
白雲飛大笑:“楚姑娘莫非醉了?”
公子楚嫣然道:“白兄其實早已名滿天下天劍山一戰十一郎雖然誅殺亂臣賊子但若非白兄計謀過人揭穿奸人麵目十一郎又何能得手?世上的武功再高始終也是武功的境界但人智之強遠比任何武功都厲害它能讓乾坤倒轉風雲變色論武功白兄也許不是當世第一人但論心智白兄又遜於天下何人?”
白雲飛哈哈大笑。
公子楚也盯著他笑道:“在下下人不懂是非白兄又讓他二人死後大徹大悟重生白兄豈非勝過少林高僧?再說白兄的武功足以媲美各方英雄豪傑白兄大好男兒若是不做幾件轟轟烈烈的大事豈非辜負了一身驚人技藝?”
聽到這話關東似乎也知道進入正題了這公子楚顯然是個說客要說服白雲飛去做什麼“大事”這“大事”隻怕不是什麼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