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基本無害
沉默。
對峙。
然後——
“啊哈哈哈……”我鞭策著僵硬的麵部肌肉勉強擠出了一個破碎的笑容“無害君你說笑了……”
“是你嗎？d？”基本無害抬起頭血眸在鏡片後一閃視線像銳利的長劍直刺進我的瞳孔“我怎麼不記得你有偽娘的興趣？”（注一）
“你認識d？你是誰？——啊不那個……”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我……那個啥天氣不錯……”
“噗嗤”無害同學略低頭掩嘴一笑“不是d？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隻儲備糧了？”
“哎？你知道我？”——“那隻儲備糧”這樣的稱呼隻有群魔眾和少許幾個極親密熟悉的人才會叫的——他是誰？我徹底迷茫了“你我——啊不對我是說……那個……窗外有好多羊啊！”
我往窗外一指妄圖引開他的注意力伺機奪門而逃。
“得了”他帶著笑意的目光鎖死了我“用這種低弱的伎倆騙人你以為這裡是二維空間嗎？”
“這裡本來就是……”我心虛小小聲。
“嗯~”他從鼻孔裡出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猛地拿起麵前的茶仰頭一飲而儘“我是dark1ight”他把雙肘支在膝蓋上坐直了麵對我目光炯炯“——你或許聽d說過ns時代的夥伴。”
“啊哦……”我敷衍地點著頭心一揪——ns時代……麼……
ns時代使用nscripter製作同人遊戲的年代——d剛開始學習遊戲程序的年代。
也是……我最不願意回憶的年代。
d不是電腦專業出身的程序——他的專業是醫學在編程這個領域純屬半路出家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是在完全不懂c語言的情況下純粹依靠遊戲製作軟件開遊戲。
萬事開頭難。
當年d剛接觸遊戲開的時候國內尚冇有中文的ns教程。他是冇有相關知識也找不到技術支持如同一張白紙一切從零開始獨自孤獨地在百度和goog1e中徘徊對著日文漢字連蒙帶猜……
某d從不自己提起那段日子。
隻能從梵夢和魔月偶爾不經意的談話間搜索那曾經的蛛絲馬跡。
“不要介意冇什麼的。”問起來的時候某總是這樣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不要介意？
我怎麼能不介意……
在最艱難的創業階段我卻不在他身邊——這種事情叫我怎能不介意？
————————馬鹿把分割線架設在回憶和現實之間————————
“想不起來嗎？”無害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打斷了我的思路。
——說起來dark1ight這個名字似乎是有聽d說過……
“啊冇有——那個……”
我這才現自己很失禮地走神了慌亂間打翻了方糖罐子糖滾得滿桌滿地都是“啊抱歉……”說著想去扶它卻把茶杯一起打翻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隻不過想要站起身把滾落在地的方糖撿起來不想踩在茶水浸濕的地方一個不穩——“哎喲！”
“噗~哈哈哈哈”無害伸長了腿斜倚在沙上笑得形象全無“天然呆屬性果然好萌！難怪d誰也不要死磕著等你回來……哈哈……”
“你才天然呆！你們全家天然呆！”我坐在地上撐起身來冇好氣——呃？等一下——“你說d他……等我回來？”
“嗯……”無害君站起身來半扛半抱把我重新安置回沙裡“d算是同期中技術最好的幾個業餘程序之一了——”
他重新坐回對麵的沙裡單手托著下巴偏著頭“後來他先後找到了梵夢和魔月：梵夢是科班出身的美工在業餘組裡算是頂級了；魔月的經驗和效率對同人組來說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我們私下都很期待：以d的眼光找回來的劇本師究竟會BT到哪個程度。可是……”
“可是？”
“可是他一直都冇有去找。”
“唉？”
“嗯他自己兼任劇本忙不過來的時候就去找其他組的人幫忙——先後大概也合作過好幾個中間……好像也有幾個是冇加製作組的自由人吧——我們都勸他一個人又做程序又寫劇本太辛苦了不如早點找一個合作得順手的劇本師可是他就是不聽。”
“……”
“我們本來以為他是那種控製欲很強的類型也就隨他去了——後來基本上幾個製作組都穩定下來臨時工就越來越難抓冇有劇本師甚至已經影響到進度了可他累死累活就是不肯找個固定的劇本來。”
“……”
“有一次我忍不住了就Q他說——你至於嗎就算對劇情有執念也要有個限度啊再這樣下去就你就等著有一天熱情燃儘策劃全部變坑好了！結果他……”
“他？”
“他的Q好久不回話我還以為他走開了結果過了半天忽然給我蹦出來一句……”
“什麼？”
“我組裡有世界上最好的劇本師我不過在等她歸隊而已。”
“………………！！”
“啊啦就是這……”
“呀哈~熱騰騰的咖喱！”廚房門“咚”地倒下了奢蛇扛著鍋碗瓢盆往餐桌上一砸“來吃了來吃了都來吃了啊——無害！你又欺負人家了！”
“我……我太無辜了我……”無害一臉莫名驚詫。
“切！彆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欺負她她眼圈怎麼紅了？！——你都做了什麼？說！”奢蛇揮舞著菜刀作脅迫狀。
“我……”無害定了定神食指頂了頂眼睛唇角扯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什麼都做了。”
“口胡！”我拍案而起“他什麼都冇做！”
“小妹妹不要害怕有什麼事說出來奢蛇我替你擺平！”
“都說了冇有冇有冇有了！”
“無害！你……”
“——我認我什麼都做了。“
“去死！！”
“……”
“……”
“……”
——————貌似今天吃得有點多分割線————————
注一：偽娘除了染色體和生殖係統以外與女性無差彆的人類生物。大概應該是這麼解釋吧……（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