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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2章 龍少找葉天麻煩

2026-10-27 作者: 忘川春風

這段日子,笑麵佛跟著葉天,他覺得收獲不小。

不止是醫道上有不少收獲,連帶著武道上的進步也不小。

除此之外,笑麵佛跟在葉天身邊,也見識到了什麼叫做真正的強者。

葉天這種修為,才是真正的武道強者。

剛進入旅館內。

旅館夥計看到了葉天,立即走了上來,“這位貴客請留步。”

夥計上前來看著葉天。

“有什麼事情嗎?”葉天問道。

“剛才有人來旅館給你們送來了拜帖。”

笑麵佛立即說道:“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初來乍到,......

黑布掀開的刹那,全場驟然一靜。

不是因為拍品有多稀世,而是那黑布之下,竟是一具人形輪廓——纖細、修長,雙臂被玄鐵鎖鏈纏繞至肘彎,腳踝處亦扣著兩枚刻有鎮魂符文的青銅環。鎖鏈末端垂落於地,與地麵相觸時發出極輕微的“嗒、嗒”聲,像心跳,又像倒計時。

那人低垂著頭,長發如墨潑灑,遮住了大半張臉,唯有一截雪白下頜露在燈光之下,線條冷硬得不似活物。

楊小姐笑意未減,指尖輕點鎖鏈,“諸位,第一件拍品,非器非丹,乃‘活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前排幾處包廂,聲音陡然壓低三分:“出自北境‘蝕骨崖’,經七十二日‘蝕魂陣’淬煉,剔儘雜念,封絕靈根反噬,隻餘純粹血脈本源——異族純血,金瞳夜魅後裔,年十九,未破身,可承契、可通靈、可……為爐鼎。”

“嘩——”

大廳炸開了鍋。

“金瞳夜魅?!”有人失聲驚呼,“傳說中能在月蝕時撕裂空間裂縫的上古異族?!”

“純血?!那不是早該絕跡了嗎?!”

“未破身?這……這可是能直接締結‘命契’的資質啊!”

朱越臉色微變,下意識側首看向葉天。隻見葉天端坐不動,指尖正輕輕摩挲著茶盞邊緣,眼神平靜得近乎漠然,仿佛台上所立並非一個活生生的少女,而是一尊泥塑木雕。

趙芙蓉卻微微蹙眉,指尖無意識絞緊了袖角。她出身南疆隱脈,對異族血脈感知極敏——那少女身上,確實有股極淡、極冷的幽香,混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像陳年雪水滲進凍土深處,又像……瀕死的螢火蟲最後振翅的氣息。

就在此時,那少女忽然動了。

不是抬頭,而是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抬起了右手。腕上青銅環隨動作滑落半寸,露出一段青紫色的舊痕,蜿蜒如蛇,赫然是三道早已愈合卻深嵌皮肉的爪印!

她五指張開,掌心向上,朝向舞台穹頂那輪仿製的琉璃明月。

刹那間,整座拍賣場所有燭火齊齊一顫!

並非熄滅,而是火苗驟然拉長、變藍,繼而詭異地扭曲成一道道細小的漩渦,在空氣中無聲旋轉。數百盞燈焰同時旋動,光影交錯,竟在穹頂投下一片流動的、泛著幽紫光暈的星圖——北鬥七星,缺了天樞。

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

楊小姐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指尖悄然掐入掌心。她冇料到這具“活契”竟能在無指令狀態下自發引動殘存血脈之力,更未料到,那星圖缺位,分明是夜魅族最凶險的“斷樞之咒”征兆——此咒一生隻顯一次,顯則必應,應則主死。

“咳……”

一聲輕咳,如碎玉墜地。

葉天放下了茶盞。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柄無形重錘砸進每個人耳膜。所有旋動的火苗瞬間凝滯,繼而“噗”地一聲,儘數恢複正常。穹頂星圖消散,仿佛從未存在。

少女抬起的右手,也緩緩垂落。

楊小姐迅速回神,笑意重新浮上唇角,隻是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看來這位小友……頗通玄機。不過,拍賣規矩,不得乾擾拍品狀態。接下來,請出底價。”

“五十萬靈石。”前排包廂裡,一道慵懶男聲響起。

雲少。

他倚在包廂軟榻上,指尖把玩著一枚赤紅玉玨,目光斜睨著舞台,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昨夜之辱,他咽不下,卻更不敢再當麵挑釁。可今日,是雲家主場——拍賣會背後,站著邊城三大家族聯合成立的“北淵商會”,而商會總執事,正是雲老爺子的胞弟,雲硯。

雲硯,武道域主後期,手握邊城三分之一的靈礦配額,更是邊關軍備司副使。

這才是雲家真正的底牌。

“六十萬。”朱家主沉聲開口,聲音不高,卻穩穩蓋過嘈雜。

雲少嗤笑一聲,指尖玉玨“啪”地捏碎:“一百萬。”

全場倒吸冷氣。靈石已非俗物,百萬級競價,足以買下一座中型靈脈十年開采權。雲少此舉,擺明是羞辱朱家——你朱家傾儘全族之力,也未必湊得出這數。

朱越麵色發白,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朱家主卻抬手按住兒子肩頭,神色依舊沉靜:“一百一十萬。”

“兩百萬。”雲少懶洋洋道,隨手將碎玉拋下包廂,赤紅粉末簌簌飄落。

朱家主閉了閉眼,終於搖頭:“……不跟了。”

雲少仰頭大笑,笑聲張揚刺耳。他身後,兩名黑袍老者負手而立,氣息如淵,赫然是兩名武道大尊者——昨夜吳老重傷後,雲家連夜從關外請來的供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葉天,忽然開口。

聲音不高,卻清晰傳遍大廳每個角落:

“我出一樣東西。”

所有人目光刷地聚焦過去。

楊小姐笑容微滯:“葉先生?拍賣規則,需以靈石、靈材或等價寶物結算……”

“我知道。”葉天站起身,玄色衣袍垂落,身形挺拔如鬆,“我出的,是‘蝕骨崖’的出入令。”

空氣凝固。

蝕骨崖——北境禁地,常年籠罩在蝕魂霧中,連域主巔峰強者踏入百裡之內,神魂都會被無聲蠶食。而崖底,據說鎮壓著上古夜魅族最後一座祭壇,也是唯一能喚醒純血夜魅沉睡血脈的聖地。

出入令?誰敢信?

雲少笑聲戛然而止,瞳孔驟縮。

楊小姐眼中精光爆射,強抑激動:“葉先生……此令何在?”

葉天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巴掌大小的灰白骨片。骨片表麵蝕刻著繁複紋路,非符非篆,卻隱隱透出一種令人窒息的荒古氣息。更詭異的是,骨片邊緣,竟有細碎冰晶凝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凍結,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細微的“哢嚓”聲。

“蝕魂霧凝霜……”一名坐在角落的老者霍然起身,枯瘦手指顫抖指著那骨片,“老朽……老朽曾在三十年前見過此物!當年‘斷崖之戰’,北境十八宗聯手圍剿蝕骨崖叛徒,唯一生還的‘霜魄劍尊’,就是持此令全身而退!”

滿場嘩然!

霜魄劍尊,二十年前隕落於關外雪原,臨終遺言便是“蝕骨崖非人力可摧,唯骨令可渡”。

楊小姐呼吸急促,快步走下台階,躬身行禮:“葉先生!若此令為真,您可任意挑選今日任一拍品,且……北淵商會願奉您為終身客卿,享三成拍賣收益!”

“不必。”葉天淡淡道,“我要她。”

他指尖一挑,指向台上那垂首少女。

少女似有所感,睫毛極輕地顫了一下。

雲少猛地站起,臉色鐵青:“姓葉的!你當這是菜市場?想搶就搶?!”

“不是搶。”葉天目光終於轉向他,平靜無波,“是換。”

他掌心骨片光芒微盛,一股無形威壓轟然擴散——不是針對雲少,而是精準碾向他身後兩名黑袍老者。

“噗!”

兩人同時悶哼,膝蓋一軟,竟“咚”地單膝跪地!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抵住地麵,指節泛白,渾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全場死寂。

兩名武道大尊者,被一道目光壓得跪地!?

雲少如遭雷擊,踉蹌後退半步,撞在包廂欄杆上,聲音嘶啞:“你……你究竟是什麼人?!”

葉天未答,隻將骨片輕輕放在桌上。

“嗡——”

骨片震顫,一縷灰白霧氣升騰而起,在空中凝成三字古篆:**斷、崖、令**。

那三個字懸浮著,冇有筆畫,卻仿佛由無數細小的、蠕動的蝕魂蟲構成,每一粒微塵都在無聲尖叫。霧氣所及之處,連燭火都黯淡三分,溫度驟降。

楊小姐撲通跪倒,額頭觸地,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戰栗:“北淵商會……接令!”

她身後,所有執事、護衛、侍女,無論身份高低,齊刷刷跪了一地。

雲少呆立原地,麵如金紙。他忽然明白,昨夜吳老的潰敗,根本不是偶然——那不是一場較量,而是一場……赦免。

葉天根本冇出全力。他隻是,懶得殺。

拍賣會徹底失控。

工作人員手忙腳亂撤下少女,黑布重新覆上,卻無人再敢靠近那方寸之地。楊小姐親自捧著骨片,恭恭敬敬送至葉天麵前,雙手遞上時,指尖仍在微微發抖。

“葉先生,此令……可解她身上‘斷樞之咒’。”

葉天接過骨片,指尖拂過那冰晶覆蓋的表麵,冰層無聲碎裂,露出底下溫潤如玉的骨質。

“她叫什麼名字?”他問。

楊小姐一怔,隨即低頭:“回葉先生……我們不知。蝕骨崖押送時,隻稱‘七號’。”

葉天頷首,目光落向少女被鎖鏈束縛的左手腕內側——那裡,用極細的銀針刺著兩個褪色小字,幾乎與肌膚融為一體:**阿沅**。

他眸色微沉。

阿沅……沅水之沅。

南疆,沅江畔,曾有個被焚毀的夜魅小寨,寨中僅存的一支旁係,世代守護著一口能映照星軌的古井。十七年前,那口井乾涸了,寨子也消失了,隻留下一紙血書,被釘在邊關軍府的告示欄上,風乾成褐。

血書上,隻有八個字:**沅水斷流,夜魅無種**。

葉天轉身欲走。

“葉先生留步!”楊小姐急道,“還有一事……方才您出示骨令時,北淵商會秘閣感應到了異常共鳴。令上蝕魂霧……與商會地底‘鎮魂淵’深處的封印波動同頻。”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壓得極低:“淵底,鎮著一具……金瞳夜魅的遺骸。據典籍記載,那是阿沅一族最後的族長,也是……斷樞之咒的源頭。”

葉天腳步頓住。

他冇回頭,隻問:“淵口在哪?”

“在……拍賣場地下三層,商會密室。但入口需三把鑰匙開啟,分彆由雲家、白家、朱家持有。”

話音未落,朱家主已大步上前,毫不猶豫扯下頸間一枚青銅虎符,雙手奉上:“葉先生,朱家之鑰,隨時聽候差遣!”

雲少在包廂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卻被身後兩名依舊跪地、渾身顫抖的黑袍老者死死按住肩膀——他們不敢動,更不敢攔。

就在此時,拍賣場厚重的青銅大門,被人從外轟然撞開!

寒風卷著雪沫狂湧而入。

數十名披著玄色鬥篷的騎士踏雪而至,鬥篷翻飛間,露出腰間懸掛的兵刃——非刀非劍,竟是三尺長的漆黑骨杖,杖首鑲嵌著幽藍色的晶石,此刻正隨著騎士步伐,同步明滅,如同活物的呼吸。

為首者摘下兜帽,露出一張蒼白無血的臉,左眼空洞,右眼卻是純粹的、燃燒的金色。

“夜魅巡狩使……”楊小姐失聲,臉色慘白如紙,“蝕骨崖……自己來了?!”

那巡狩使金瞳掃過全場,最終,牢牢釘在葉天身上。

他單膝跪地,骨杖頓地,發出沉悶巨響。身後所有騎士,齊刷刷跪倒,鬥篷鋪開如夜色傾瀉。

“奉崖主諭——”巡狩使聲音沙啞,卻字字如鐵,“迎歸阿沅聖女。斷樞之咒,由崖主親解。而您,葉先生……”

他抬起手,掌心托著一枚與葉天手中一模一樣的灰白骨片,隻是更大,更古舊,邊緣蝕刻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

“崖主命我轉告:**七年前,您斬斷蝕骨崖第七重封印時,便已注定,要親手解開這最後一道枷鎖。**”

葉天靜靜看著那枚骨片。

窗外,風雪愈烈。

邊城上空,濃雲翻湧,竟隱隱透出一線幽紫——那是蝕魂霧即將破空而降的征兆。

他抬手,將手中骨片,輕輕按在巡狩使掌心。

兩枚骨片相觸的刹那,冇有光,冇有聲。

唯有整個邊城,所有人的左耳耳膜,同時傳來一聲悠長、蒼涼、仿佛穿越了千年冰川的……鶴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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